赤炎潭位於某個洞穴之中,由渾天然的岩漿聚集而形成,這裡是仙界領域中,唯一沒有守衛的地方。
之所以沒有派兵駐守,與此地極其炎熱的環境有關,一般神仙在此地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還未落地單是漂浮在洞穴上空,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一股子熱浪,暗紅色的土壤,是常年受赤炎潭的影響所致。
這裡每一寸土地都冒著熱氣,肉眼可見的熱浪在空氣中翻滾著。
“還未進入洞穴就這般炎熱,怪不得當初就連父君,也費了一番力氣才收服洞中的東西。”
釋放出靈力將自己團團護住,玄熠才敢落地。站在這暗紅的土地之上,像是被放進了烤爐一般,沒接觸時還好,這一落地腳底便傳來一股灼人的溫度。
遠離著洞口,洞內一片赤紅,就算萬般凶險,為了茗九也得闖一闖。
洞內除了姿態萬千的岩石別無他物,別說是活著的獸蟲了就連一株植物都沒有,玄熠開始懷疑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是否有植物能夠存活下來。
伴隨著深入洞內的溫度越來越高,少量的靈力已經不足以用來阻擋高溫,玄熠早已汗落如雨。
不等汗珠落地便已蒸發,為了防止被高溫灼傷,玄熠不得不釋放出更多的靈力來保護自己。
雖沒有任何阻攔,但玄熠到達洞穴深處尋得赤炎潭時,靈力已耗了大半,這裡雖說是洞穴之中,但空間卻出奇的大。
赤色的潭水格外顯眼,映入眼中。一眼便看見潭邊開的嬌豔的血羅蘭,沒想到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之中,竟真有植株能存活。
而且開的如此豔麗,嬌嫩的花瓣能滴出水來似的,就像茗九光滑的皮膚一般,想到這玄熠臉一紅,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整個洞穴之中都充滿著赤炎的氣息,炎獸誕生於赤炎之中氣息靈力與之相同,一圈感受下來並沒有發現炎獸的蹤跡。
即便是如此玄熠並沒有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靠近赤炎潭,眼中只有那株血羅蘭,玄熠所有的希望都在它身上了。
小心將植株摘下,手中傳來灼燒感,不愧是生在赤炎潭旁的仙品。幸好玄熠提早做好了準備集聚了靈力在手上,才沒有被直接灼傷,雖然如此感手心仍疼得厲害。
嘩嘩——赤炎潭中的岩漿突然湧起,赤紅色的“山”快速生長著,漿液傾瀉而下。還好玄熠反應快,輕身一躍躲過了濺落的漿液,這東西要是沾上可不好受。
直到那“山”正了身形才看出,這一身赤色的物體,就是那一直沒有被他發現的炎獸。
這畜生還真是聰明,知曉自己與這赤炎潭屬性,顏色相同。藏於赤炎潭中,就算是用靈力去感知也絕對發現不了它。
發現有人摘下了血羅蘭,像是被人偷了自己寶貝一樣,那炎獸憤怒的對著玄熠長吼一聲,緊接著一巴掌拍來。
玄熠輕身一躍,轟的一聲巨響,原先停留的那塊巨石,化為無數碎石四處飛散。
那炎獸雖身形龐大,但動作卻是靈活,麻利的爬出赤炎潭,直奔玄熠而去噴吐火焰,玄熠不斷躲閃著,靈力早已消耗大半用來防守已是困難。
仙界
九闕宮宮牆上冒出個小腦袋來,環視四周確定沒有人後放心的翻了牆:“還好父君不在。”
“誒?”突然雙腳懸空玄喬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抬頭一看,一臉嚴肅的炎帝頓時渾身冒汗心虛道:“父,父君。”
“跑哪瘋去了?”
“我,
我去找晚風姐姐了。”一聽到南晚風的名字,炎帝的臉色緩和了不少,玄喬偷偷瞄了眼炎帝,見他不打算追究自己偷跑出去玩的事,心裡松了口氣。 “父君,我還遇見了我哥哥。你知道他有多過分嗎?他把我拎到半空中,扔在地上!你看我的屁股都腫了,嗚嗚嗚...”
玄喬摸著自己的屁股,痛訴玄熠的惡行。一逮到機會這小家夥就向炎帝告狀。
哼,打不過,我就回來在父君面前哭一通,讓父君替我教訓你。
“誰讓你偷溜出去,讓夫子足足等了你一個時辰?”
“......”
沒有理會撒嬌的玄喬,問道:“你哥不是去碧海了嗎?”
玄喬愣了愣,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麽事:“是啊。”
一陣匆忙的腳步,急促的聲音響起:“炎帝伯伯。”一陣跌跌撞撞的小跑,南晚風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看著就心疼。
“怎麽了晚晚,別哭慢慢說。”炎帝像是哄孩子一般。
當初仙魔大戰,南晚風的父親風神救了炎帝一命,炎帝便作出承諾,訂下南晚風和玄熠的婚約,只要晚風願意這婚約便不會作廢。
南晚風從小便乖巧懂事,炎帝對她是喜歡得不得了,早已把她當做自己親生孩子一般。
“玄熠,玄熠他去了赤炎潭!”南晚風紅著眼。
不管怎樣玄熠不能出事,自己請炎帝去阻止他,就算是因此玄熠取不到血羅蘭,害得茗九喪命,自己被玄熠所怨恨也無關緊要。
只要玄熠平安無事,無論怎樣她都可以接受。
“什麽,”炎帝大為吃驚“他去那做什麽?”
一提起赤炎潭,玄喬倒是想了起來,自己要告訴父君的是何事了,忙著告狀一時竟拋到了腦後。
南晚風向炎帝說明了事情的原委,炎帝氣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顧不上許多炎帝騰身而起化為赤龍,就算那小子是千萬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但僅憑他現在的實力怎麽能鬥得過那炎獸?混小子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想到這不覺得加快了速度。
重重一掌落轟然落在玄熠身上,噗的噴出一口血來,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沒想到這炎獸如此難對付。
玄熠渾身散發出炎火,現在已顧不上用靈力來阻隔高溫了,將所剩的靈力全部聚於劍上,借著這裡的赤炎,強化自己的炎火賭上一把。
躲過重重拍來的巴掌,一個飛身躍上炎獸的後背,父君曾說過炎獸的弱點在它的頭部,瞄準炎獸的腦袋。
“喝啊——”
哐的一聲一記神龍甩尾,玄熠被重重拍飛,隻覺得頭暈眼花撞上了岩壁,清晰的哢嚓聲,右臂骨了折。
炎帝滿眼怒氣:“孽畜竟敢傷我兒!”龍爪直奔炎獸的腦袋。
玄熠痛苦的捂著右臂,強忍著骨折帶來的痛苦,道:“要不是你一記神龍甩尾,我能傷成這樣嗎?”
“啊,你說什麽?”炎帝樂呵呵的,摸著幻化成小獸的炎獸的腦袋,上一秒還凶猛無比這一秒乖得像貓一樣。
“還好來得及時,嚇得我小心肝都差點沒了,幸好你沒事。”炎帝滿眼寵溺的看著炎獸。
“乖, 撓撓肚肚。”炎獸乖乖的將自己的肚子露了出來,任憑炎帝摸著自己的肚子。
玄熠滿臉黑線:“你說的炎獸的弱點是頭部,該不會是摸摸頭這麽簡單吧...”
“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你就不能一次把話說清楚嘛!”玄熠氣得不行,這老頭子竟然為了一隻靈獸,打折了自己的手臂,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生的。
炎獸這小東西化為小獸後,長的與貓一般無二,收起了通體的赤紅的炎火,原本的顏色竟是雪白。
炎帝一手抱起炎獸:“有這麽和父君說話的嗎?不就骨折了嗎?這小家夥珍稀的很,要是傷了她,你可賠不起!”
玄熠無奈的看著炎帝,這世上能讓他感到無奈的,也只有炎帝和鮫帝這倆老小孩了。
炎帝把手伸向玄熠,玄熠乖乖化為小龍被炎帝拎了起來,悶悶的生著氣。早知道摸摸頭就沒事了自己用得著這麽辛苦嗎?
“好了,別生氣了不是急著去琉璃宮嗎?”
炎帝看了眼玄熠緊握在手的血羅蘭,以及骨折的右臂,不管和炎獸如何纏鬥。就算是受傷也要護著血羅蘭不受損傷。
這小子,炎帝暗自歎了口氣。
雖然生氣玄熠不將自己性命當做一回事,但身為父親怎能不理解自己的孩子呢!
玄熠不以為意的躺在炎帝巨大的龍爪中,就好像沒有和炎獸纏鬥,也沒有受傷一般,只是閉上了雙眼,調理氣息。
要早些養好傷,不能讓茗九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不能讓她為自己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