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們還不是要去了。”小翠小聲說道。
“為何?”沈清雅不解。
“那個,我想您說的,應該是韓白石,韓太醫。就是他親自給小王爺上的藥,這些藥也是他給的。”
說著,小翠提起藥,在沈清雅面前晃了晃。
“那還不快去煎藥!”沈清雅沒好氣的敲了一下小翠的頭。
“哦,那我去了。”說罷,小翠一溜煙地便跑了。
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使。
卸去沉重的皇冠,一支精致的金鳳鏤花長簪戴於頭上,一聲輕羅裳。沒了平時的威嚴,整個人看上去柔美了幾分。
坐於窗邊,認真的插花。
“參見母皇。”
低沉的聲音忽的響起,上官亦宸規規矩矩的行禮。母皇這身裝扮,倒也是少見,想來她心情還不錯。
“來,快過來。”女皇輕聲喚著。
上官亦宸坐於女皇身旁,桌上擺著剛從禦花園中,新鮮摘下來的花薰衣草、滿天星。
雖然不是什麽名貴花草,但這兩種花草確實女皇的心頭好。平日裡,得了空,她總是會去花園中,坐上一會兒,同這些花花草草傾訴。
“來,將這些花,送去清雅公主那。”女皇笑道。
上官亦宸,對於女皇的舉動十分疑惑。這些,是已逝去的父親為她種下的,往常都不讓人靠近,如今怎的就舍得折下來了?而且,居然還送了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以前留著這花,只不過是作個念想。可光是我一人欣賞,也沒什麽意義,不如送出去,讓大家都開心開心。”女皇笑道。
上官亦宸沉默著,沒有說話。
“亦宸,你從小聰慧,門門功課都十分優秀,又是個懂事聽話的孩子,蓬萊的未來,我都賭在你身上了。”女皇語重心長地說道。
“母皇,我沒法娶沈清雅為妻。”上官亦宸低頭說道。
他知道生於帝王家,不該有什麽兒女私情,他之前本也是這麽想的。想著到了年紀,娶一位賢淑端莊的貴族女子為妻,好好侍奉母皇,為她分憂。再為若蘭則一門好親事。
平平淡淡的過完這一生,他原本是這樣想的。
“是因為,神女吧。”女皇一眼便看穿了上官亦宸的心思,說到底知兒莫若母。
“我本以為,你是最為沉著理智的。她是神仙,單是這一點,你就不該,對她存有什麽心思。要是讓上官朝陽知道了,讓群臣知道了,會是什麽後果?”
“這些,我都清楚。”上官亦宸說道。
“既然你是知曉這些的,那就娶了沈清雅,促成兩國的友好關系。放心清雅那孩子的眼疾,我會請人給她醫治的。”
“母皇,您知道的,我並非是因為眼疾,才不願意娶她。我對她根本就…您和父君,不就是因為愛,才走到一起的嗎?您又為何要我,娶一個我不愛的人為妻呢?”上官亦宸說道。
女皇陡然變了臉,眉目含怒,道:“這是旨意,不得違抗!”
上官亦宸“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斬釘截鐵地說道:“恕二臣難以從命!”
說罷轉身離去,女皇勃然大怒,朝著上官亦宸離去的方向,扔去一盞玉杯:“逆子!”
和親的事母子兩人算是談崩了,可即便是上官亦宸不答應,她也絕對不會讓他如了心意。怎麽說,蓬萊也是她當家作主的。
“對了,小王爺的上怎麽樣了,
可請人看過?”映夜受了罰,雖是熾雨自己人罰的,但畢竟來者是客,若是他落下什麽病根,免不了要算在蓬萊頭上。 “看過了,小王爺今天一早,便去了鳳鸞宮請罪,咱們神女心善,讓韓太醫替小王爺看了傷勢,開了幾服藥。”一旁的女官說道。
這樣也算是收了場,就希望沈清雅那丫頭,別再惹出什麽麻煩。尤其是不要去招惹神女,上次的事女皇也聽說了,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出面而已。
“只是,”女官有些猶豫到底要不要開口。
“說。”
“清雅公主,去看望請罪的小王爺的時候,殺了幾個宮女。”
“這等小事,也需跟我說嗎?”女皇顯得有些不耐煩。
女官倒是十分擔憂,趕緊解釋,說:“只是,這幾個宮女,都是鳳鸞宮,伺候神女的。”
鳳鸞宮的宮女,女皇歎了口氣:“幾個宮女而已,神女應當不會計較,去掉幾個人將人數補齊,不就好了。”
“是。”
女皇示意女官退下,女官招呼了一眾宮女,有序的退了出去,將門嚴嚴實實的關上。
“聽說神女在尋人?”女皇閉眼,順了口氣問道。
“是。”不知從哪冒出個侍衛,答道。
這是女皇養的暗衛,若是沒有些手段,上官皓月又如何,走到今天這個地位?
“將那人找到,帶回來。但這件事,不能讓太子知曉。”女皇說道。
那侍衛領了命,便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只要找到那個叫茶茶的,神女就會離開蓬萊,這樣以來,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讓上官亦宸與沈清雅成親。
到時候就算是上官亦宸,有千百個不願意,也由不得他拒絕。
鳳鸞宮
茗九帶著上官若蘭,坐於池邊喂魚,侍女忽的走到茗九身邊,在她耳畔低語了幾句。
“怎麽了,姐姐?”上官若蘭不知所以地問道。
茗九莞爾一笑:“沒事,我去去就來,你先自己玩著。”
“好。”
說罷,侍女領著茗九匆匆離去。
“什麽時候的事?”茗九問道。
“午時,在宮外的一棵樹下,宮女經過時,發現土被翻新過,便發現了她們。”
白布出現在視野之中,一股子濃鬱的血腥味,飄入鼻中。茗九上去就要掀起白布,卻被侍女阻止了。
“神女,還是不要看了。”
茗九回頭,這才注意到,幾個宮女已經害怕的不停的顫抖著。
輕歎了口氣,這些宮女哪見過什麽死屍,加上這麽惡心的血腥味,自然是嚇得不輕。
“你們,去外面等著。”
“是。”說罷,幾個宮女慌慌張張,便退了出去。
“你也出去吧。”茗九看向還站在身旁侍女,侍女的表情,告訴茗九她十分害怕。
“不,我不出去,我想見見我妹妹最後一面!”侍女堅定地說道。
“好吧。”
茗九掀起白布,三具死狀極其恐怖的屍體,暴露在眼前。侍女嚇得捂住嘴,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這三個侍女,頭身分離,被人一招便勒下了腦袋。
看著她們脖子上的勒痕,茗九惱怒成羞:“沈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