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敲著扶手,瞧著魏宥不卑不亢的模樣,嘴角上挑。
送上門來的秋月,茗九怎麽可能會輕易放過?
“你魔族殘害我水族子民,可不是區區一把秋月就能解決的。”
外界隻知魔族有幾個不長眼的,衝撞了碧海帝姬茗九,卻不知魔族用病重的幼魚,做還魂實驗。之所以不對外公布,不僅是怕導致仙魔兩界關系更加惡劣,更是防止引起三界的恐慌。
要知道還魂這種禁術一旦成功,就能隨意交換人的魂魄,甚至召回亡者之魂奪取生人的軀體,到時候必然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而魏宥名原本就沒有打算用一把秋月解決此事,要知道薑蕭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冒犯了這小帝姬,憑著帝姬的修為沒有當場將他擊殺,算是萬幸了。
誰不知道看似嬌弱的帝姬,做起事來卻是雷厲風行,要是僅僅把她當做一位空有副皮囊的仙子,可是會吃大虧的。
怎麽說她也是唯一一位,不過萬歲便飛升為上神的女仙,在三界的地位之高自是不用言說。
就算是魏宥名,僅僅是站在她面前都很勉強了,並不僅僅是因為她給人的威壓,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更是因為她渾身散發出的獨特的魅惑感。
若是心性稍差些,怕是早已被她的魅術所迷住。最可怕的是,這種魅惑並不是茗九可以為之。
大概這就是為什麽,仙魔都懼怕人魚的原因。
也幸好,九闕宮的那位沒有插手此事,不然薑蕭早就死了千萬回了。誰不知曉,這小帝姬是九闕宮那位小帝君的心頭肉?
三界皆知,千年前碧海的帝姬萬鳶忽然失蹤,當年鮫帝一面忙著解決人魚灣的事,一面忙著治療身受重傷的茗九,一面派人尋找萬鳶的下落。
天族,魔界出於友好交往的目的也曾幫忙尋找過,無果而終。
三界之中皆不見萬鳶的蹤跡,這事在三界中引起了不小的恐慌,至今三界一直都十分警惕。
魏宥名之所以有十足的把握,能帶回薑蕭,不就是因為他手中有萬鳶的消息嗎?這個消息確實能讓茗九動容。
“千年前,萬鳶帝姬失蹤,在下偶然聽得一些消息,不知帝姬是否有興趣?”
萬鳶的事,一直是茗九的心結,這麽些年來碧海沒少花費兵力,財力去尋找,將碧海翻了個底朝天,就連人間也沒有放過,卻是沒有任何消息。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
茗九也曾懷疑過是魔族擄走了萬鳶,上次抓到了一群拿水族做還魂實驗後,更加確信這一點了。
可從魏宥名的表現看來,此事並非魔族所為。若真是如此,三界之中又會有誰如此膽大包天,竟連帝姬都敢綁!
“說來聽聽。”茗九面不改色,盡量使自己表現的平靜,若此番能找到萬鳶,還算是碧海欠魔族一個人情了。
可不管怎麽說魏宥名是來賠罪的,該有的氣勢不能少。
“前些日子,在去祁瑤仙山的路上,途徑一小國蓬萊,無意聽人說起,有人魚在附近活動。據說那人魚是位絕代佳人,不僅峨眉含春,眼如傲雪,唇如櫻,而且天生帶著一股子英氣,曾有人見她坐於溪邊,將魚尾置於溪水之中戲水玩耍。聽這描述像是萬鳶帝姬…”
魏宥名將自己在蓬萊國的見聞,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茗九。後面魏宥名說了些什麽,茗九已經不在乎了,那些客套的話,都被茗九自動屏蔽了,二姐的消息比什麽都重要。
根據魏宥名的說法,萬鳶在人間,可為什麽之前尋了那麽多次都沒有消息,難道是她故意躲著?
或許是脅迫二姐的人,靈力遠在她之上,二姐沒有辦法逃脫。
一想到這心裡就莫名的煩躁,茗九早已不願聽魏宥名說的那些廢話,這些場面話聽得多了,早就厭煩了:“東西我收下了,人你可以帶走了。”
茶茶上前,接過魏宥名手中的秋月,立於一旁。心中不禁暗自感歎,果然是把仙琴,一靠近便能感覺得其中靈力,琴弦之間,仙氣四溢。拿在手中不覺小心翼翼起來。
魏宥名盯著桌上的骨笛,欲言又止。那骨笛薑蕭從不離身,既然被茗九拿了去,想必定是被修理的很慘。
茗九看了眼骨笛,一笑:“這骨笛先借我玩玩兒。”這物件有趣的緊,茗九到現在也沒有弄清有什麽用途。
倒也不是想佔有這物件,等自己研究明白了自然會還回去。記得小籠包曾說過,這東西有些來頭。
魏宥名暗自歎息,能將人提走已經算是不錯了,這骨笛,只能日後再想辦法拿回來了。
茗九揮手一扔,魏宥名嚇了一跳,接在手裡才發現是一塊令牌。
“這是我琉璃宮的令牌,暫且借你。”
“多謝帝姬!”
琉璃宮的令牌,不僅可以在碧海來去自如,將薑蕭一眾人提出來,在三界也是暢通無阻的。
乍一看茗九挺心大的,實則是測試魏宥名,若是魏宥名拿著這令牌胡作非為,茗九大可以對外宣稱令牌丟失了;若是魏宥名小心保管,說不定將來,茗九還會與魔族合作,這便是個修複仙魔兩界關系的大好時機。
想不到這帝姬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心思,將來若是繼承了帝位,水族在她的帶領下必定會迎來盛世。
玉手撫上秋月,之前邊聽說,這秋月是把絕世好琴,世間唯此一把,又是一遊仙人所製,多少仙家想要求取卻是無功而返,不知道魏宥名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讓一遊那個老頑固松了口。
“殿下…”茶茶欲言又止,那魏宥名極有可能弄了個假消息來糊弄茗九,甚至是為茗九設下的圈套。
茗九知曉他要說些什麽,只是這些她又豈能不明白,但凡有一絲希望,她也要去試上一試,即便那是個陷阱。
“不用多說,我去意已決。”
但凡是茗九決定的事,就算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看來茗九非去趟人間不可了,既然如此,不如自己隨她一同前去好了。
“殿下,可否讓我同行?”茶茶期待的看著茗九。
茶茶雖然年紀不大,資質尚好,但沒經歷過什麽磨煉,不知世間險惡。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讓他好好歷練一番。
“收拾好東西,五日後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