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子最近有些憂鬱。 自從把某隻雄性生物帶回來之後,似乎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新人的身上去了。
雖然小狗子覺得自己可以理解,自己也會對新玩具多加把玩。
但是,自己被NTR了有木有啊!!!
果然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對【酷】的孩子比較喜歡麽。
幽怨地望著在不遠的地方玩過家家的小芳和某雄性,小狗子覺得自己再不做些什麽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小狗子向前衝。
“小芳,我覺得有些話要對你說。”
“什麽事?孩子他爸。”
世界上的幸福總是來得那麽突然,而反應遲鈍的笨蛋們就可以享受兩遍。
“...你剛才說神馬?”
“什麽事?孩子他爸。”
春天到了,對吧。
在某看不到的角落裡,黑衣、白衣等全員聚集在一起,默默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說起來明天就是小狗子的生日,不知不覺孩子就長大了呢。”水藍色平靜地訴說著,“這大概是最後的幸福了吧。”
“不要說得好像未來有多慘烈一樣。”白衣淡然,“隻是撤掉拐杖罷了。”
“如果是種子,已經足夠了。”青衣說。
“但是對其他人是不是殘酷了些。”素娘接過話題,“畢竟他們是無辜的。”
“他們本都是該死的人,有什麽可抱怨的。”張龍虎一身勁裝,略帶獰笑。
“安心。”破爛面帶溫和的微笑,“一切都有安排。”
眾人沉默。
“走吧。”黑衣。
眾人離去。
第二日。
在小狗子的成人禮結束後,一眾人等宣布了離去的消息。
不待村人挽留,這些神異們已經消失。
但不論如何,日子還要過,不是麽。
再次無家可歸的逃兒被小芳收養為義子。但直到小芳與小狗子結婚之後他也沒叫過小狗子義父。
因為大狗子強烈要求升格為老狗子,小狗子也升格為大狗子,如果逃兒認了義父就要改名作小狗子了。
同意才怪咧。
於是新任大狗子很是鬱悶地決定要盡快生一個孩子。
半年年時間轉瞬即過。
再大狗子辛勤勞作下,人民的土地終於有了結果,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據村頭老醫生說可能是個男娃,因為是尖臍兒。
“你才全家都是螃蟹呢。”
小狗子是這麽表示的。
眾人嘻嘻哈哈,似乎衝淡了點憂愁。
沒錯,是憂愁。
在神異們離開後的這段時間裡,村子周圍的環境正在緩慢退化著。
一些老人們猛然想起,這裡原本是不毛之地,而隨著神異們離開,沒了種種奇跡,這裡根本不適合生存。
如果不作為,縱使還有豐富的物資存下,兩三年後也勢必要坐吃山空。
舉村遷移的提議也搬上日程,定在年末之後。
如果,這裡的人還有命的話。
已經半年時間沒有受到騷擾的元廷似乎在十方村的舉動中嗅出了一點味道。
終歸,不屬於人間的力量不會在人間長久,那些長生天的神聖們也必定遵從此理。
一隻隻軍隊已悄然調動, 隨時準備拔掉大元朝最後一根肉刺。
某夜,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震動大地,也驚醒了十方村的夢中人。
十分清楚十方村房屋的堅固與耐火,也知道村中有一群強大的武人。軍隊隻是圍在村外投射著回回炮,並對每一個出現在射程內的生物進行齊射。
一日,兩日。
在武人的護送下村民們集中到了【霸天塔】。那裡有足夠全村人吃上半年的物資。
但是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終於,在不斷的驚嚇與恐懼之中,有孩子病倒了。
然後老人們也開始出現問題。
當帶著疫病的牲畜被投射到霸天塔周圍,即使往日強大的武者如今也步上了後塵。
母親死了。小芳也死了,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老狗子得了疫病,也要死了。
然後老狗子就死了。
那一天,哭過淚過的大狗子掐著逃兒的脖子質問他,為什麽他不也跟著去死。然後他又哭了,抱著逃兒,緊緊的,似乎怕逃兒真的離去。
有想要拚死一搏的人衝了出去,再也沒有回來。
大狗子知道那絕不是成功逃亡。
最後,塔裡只剩下逃兒,和得了病的大狗子。
大狗子把剩下的所有食物和藏書盡可能送上頂層,然後把逃兒鎖在了裡面。
然後大狗子點燃了能點燃的一切,屍體,和自己的身體。
在火光中大狗子恍惚回到了過去,那無憂無慮的日子。
最終,火光渲染了黑夜。
十方村,人間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