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說世上真的有輪回嗎?”青袍童子問道。 “逝者已矣,這世上怎可能會有輪回。”白眉輕笑,“不過是安慰生者的謊言罷了。”
“不,師傅你錯了。”童子神色莫名,“這世上是有輪回的。”
“哦?有何憑證?”白眉微皺。
“只因我已二世為人。”童子面帶笑意,緩步上前,“你說對嗎,白眉大師。”
“你!”
“十五年前你殺我今生父母,以為我年歲尚小便留在身邊。你卻不知,自我生來,便已記事。”童子輕笑,與白眉一模一樣,“現在你後悔了嗎,師傅。”
“哈!後悔!”白眉獰笑,出劍起身,“我還會怕你個童子不成。”
血光灑落。
“我前生遍覽天下武學。”童子平靜地擦拭著血跡,“而今以報仇為念,自然突飛猛進。”
為師父整理好儀容,重新盤放蒲團之上。
“其實多年相依為命,我已發現,你有悔過之意。”童子對著師傅靜靜訴說,“我也曾想過,若是你安心終老,伴你一生也未嘗不可。”
“可惜,我童年懷恨練武,若不殺你,必入瘋魔。”
“十五年養育之恩,又怎會抵不過嬰孩舔犢之情。”童子語氣漸轉溫柔,“殺你,隻為我自己。”
功力催發,在劇烈震顫中緩步下山。
“就讓這青陽殿和白眉山伴你永生。”
天崩地裂,山體墜落。曾在江湖中極富盛名的青陽觀隨風而逝。
今日武當山上格外明媚,喜鵲飛來,貴客臨門。
這貴客,雖不過是一十五歲的少年,卻使得武林泰鬥張真人親自接待。
或者說,求教。
真道士以道為念,自是達者為師的。
齋飯用過,靜室之內。
“張真人。”不待其發問,童子率先發言,並附上紙張一頁,“這便是內宇宙修行之法,且先看過。”
半刻沉默,張真人讀取中...
“此中所言,當真是...”張真人略帶驚色,“若非小友早已為我展示,我決然不敢相信。”
“張真人。”童子略帶調笑,“既身為道士,怎麽練自家所求都不敢相信了?”
“隻是沒想到,這天人合一之說居然...看來往聖所言不虛啊。”張真人感歎。
“嘿嘿,要我估計往聖多半真正是妄言來著,隻是恰巧蒙對了而已。”童子笑意更盛,“君不見諸子百家就隻我一家終得此道?”
兩人交流中...
“呵呵,張真人,我管你面有急色,想來是按耐不住了吧。”童子笑道,“那麽我就先行一步。”
“恭送小友。”張真人。
“額,且慢。”臨到門口時,童子扶額,突然轉身,“張真人,我想起一事,非常緊迫。”
“小友請講。”張真人面帶鄭重。
“我觀你門下多有人練習佛門之武功,若是佛門搜集的江湖武學還好,一些外門功夫也勉強留得,但佛門內家必須全部舍棄。”童子嚴肅地說,“雖不知其中神異,但佛門武學竟能將內宇宙敗壞至肉身當中,若是道家弟子修習,怕是有損成道之基。”說道這裡,童子突然展顏一笑,卻帶著說不出的冷酷。
“那些終生無望的弟子自是怎麽樣都好。”
自童子離去,張真人立即閉關。出關之日,吐血三升,並創【太極功】武學。
從此武當上下皆廢化前功,專修太極。
而此刻坐立泰山之巔的童子正在整理著記憶。
自打自己覺醒內宇宙之後前生和再前生的記憶就不斷地補充回自己的腦海裡。
回憶起前生的童子覺得,真【嗶――】的坑爹。
一個誤打誤撞結果還把自己玩死的倒霉蛋,一個打從生下來就缺了一根弦的悲劇黨。
童子開始懷疑自己這輩子資質奇高是不是物極必反。
不過這個世界的修正力還真是強大,當年都被叔伯阿姨們玩成零碎的元朝剛反應過來就把自己這些異物給端了。
話說叔伯阿姨們還真的不是一般的強悍,當年為啥沒有求包養呢?
......
在持續半個小時之後,我們的備用旁白看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忘了啥?”【四個字】用低三度的聲音說。“您老兒子還在塔裡面憋著呢。”
“!”童子大吃一驚,強烈表示自己決定回村裡走一趟。
然後...他又回來了。
不去了。
“為什麽突然就不去了啊喂!?”【四個字】在咆哮。
“因為啊,”童子語帶滄桑,“已經轉世了吧,爸爸我啊。”
“如果去見到一百多歲的兒子。”童子用一種異樣的表情陳述著事實,“讓爸爸我用什麽表情才能表達心中的扭曲呢。”
果然,是蛋痛吧。
“於是啊,”童子四十五度仰望蒼穹,“一路走好啊,在天國的兒子。”
默哀...
“主旁白你給我淡定啊喂!”By【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