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問:如果遇上打不過的人欺負你,怎麽辦? 當然是報【嗶――】。
那麽如果在木有【嗶――】的情況下該怎麽辦?
一般這種時候,當然是請外援了。
於是在金黃兩大世界天道的協商下,第一號外援殺手穿過隧道來到了金世界。
此人,名為浪翻雲。
朝陽初升,了空在一處足夠寬闊的空地上做著晨練。
打太極。
自從自己整合江湖勢力以來,天下武學莫不進入囊中。不過縱觀眾多武學,在朝夕陰陽交替之時,果然還是打太極最有韻味。
難得學武有成,不好好享受一番個中韻味,又怎麽對得起自己?
招過三巡,感受點點陽光,了空不自覺運起真力,一招一式,風生水起。
在外人看來,了空所過之處,隻余下一個翻轉輪回的太極,黑白分明。
了空自己,也難得漸入佳境,一時間心曠神怡,憂慮盡除。
隻是未及收招,天空中一聲淒慘鴉鳴打破了了空的意境。一抹血色,順著太極白陽之處急速擴散,最終白陽轉紅陽,太極之上,隱有血光。
“哼!”
悶哼一聲,強自收功,了空嘴角不由流下一道鮮血。
第八十一次,自自己大肆破壞劇情以來,這已經是第八十一次險些走火。
又是天道作祟。多年以來,天道一直試圖讓自己陷入瘋魔,成為殺人機器。可笑,它卻不知道,自己從來不喜歡殺人。
不過,回想起第四十九次干擾以後,那個被自己囚禁起來的狐媚子,了空心下更加警醒。
八十一,又是一個極數。不知這一回天道會怎麽下手。
沉思片刻,毫無頭緒的了空決定先放松一下。
‘算了,見招拆招就是了,不如先去喝一杯。’
此刻,了空卻不知,在他常去的酒館中,一名殺手正在等他。
‘浪翻雲!’
這是血空進入酒館後腦海中第一個名字。
隨即自嘲地笑了笑,這是金世界,怎麽可能會有黃先生筆下的人出現。
震驚過後,了空認真打量起來那名不能無視的男子,劍,酒,情,卻無一不與浪翻雲的形象契合。
難道,這就是今日的八十一劫難?
不過了空卻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與其畏畏縮縮,倒不如主動出擊。
乾脆地與浪翻雲同桌,周圍之人紛紛投來期待的目光。
剛剛已經有五六波人被其氣質吸引,想要上前結交,卻都被一劍鞘送出酒館。
其中不乏血佛堂的精英高手。
不過,既然是自家無所不能的血佛王出手,眾人自是不會阻攔,反而期待起來。
不知道這名奇特的藍衫男子,會被自家的王怎麽調笑。
“兄台好手段。”未待了空發言,浪翻雲卻搶先說道,“在我所在世界,卻是無人敢和統治者同居一處喝酒的,更別說敢坐看其笑話。”
“浪兄。”既然對方已表明【非此世界人士】,了空自然確定了對方身份,調笑道,“他們卻是在準備看你笑話呢。相比於你這個無名高手,在他們心中,自然是我這個王更厲害。”
“也對。”浪翻雲主動為了空斟上一杯酒,“請。”
“請。”浪翻雲相請,了空自然不會拒絕。
“進城之前,我見到兄台所立的【法碑】,拜讀許久。對兄台印象大為改觀。”浪翻雲道,“我原以為兄台隻是一個期待王圖霸業的霸者。
現在想來,兄台卻是名曠古爍今的變革者。受浪某一拜。” “浪兄,這是為何?”了空卻急忙起身,不敢生受。
“浪某一拜,卻是必然。”浪翻雲說,“本來,我聽人蠱惑,以為兄台乃是殘暴之徒。如今看來,兄台之志,非浪某能比。隻是...”
“隻是何事?浪兄可有難言之隱?”了空聽其轉變語氣,面上溫和依舊,心下卻暗自戒備。
“今日浪某卻需借君項上人頭一用。”說到借時,浪翻雲已然出招。
一出手,便是殺招。
覆雨劍法磅礴而出,直取了空周身要害。
隻是了空也早有準備,運起【螺旋九影】的功夫,原地隻留下殘影,再看了空,已向城外飛奔。
在兩大絕世高手腳下,三十裡不過轉瞬。此刻,二人已存在於一片亂山之中。
“哈哈哈,浪兄。”了空大笑,“看來派你來的人並沒有告訴你我的能力。”
了空腳下一震,一處兩人所處之山脈瞬間崩塌。浪翻雲將輕功運至極限,才勉強逃離震區。
隻是,這裡皆是亂山。
“浪兄,今日你勢必要空手而返。”了空挑明形式,“不如你我再回酒館,邊喝邊聊,你看可好?”
沉默半響,最終隻得收劍歸鞘。浪翻雲悶聲道:“我要最好的酒。”
“放心放心。”了空自是無不可的,“好酒管夠。”
酒過三巡,兩人確實聊將起來。兩個江湖間不同的趣事,以當事人的角度講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隻是了空卻未曾想過,浪翻雲如此熱情,是否有些反常。
天道,又一次放大了了空對劇情人物的喜愛。尤其是,面對浪翻雲這個人氣極高的人物,時間一長,自然有結交之意。
不過,正事還是要問。
“不知,”了空突然嚴肅起來,“今日浪兄為何要借我性命。”
聞言,浪翻雲臉上閃過一絲波動,又複歸於平靜,答道:
“我剛剛破碎虛空不久,到達神界。”浪翻雲微頓,顯然略去了一些不重要的事,“最後一人找到我,跟我說,他能令惜惜復活。條件是,殺了你。”
“哈,”了空突然笑道。“復活之事有違生死倫常,浪兄居然也信?”
“他說,他是天道。”浪翻雲平靜地敘說著,“他說,在人間復活凡人自是不可。但是,在神界復活,卻是不違背生死之道的。”
“...”了空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像想起了什麽重大事件似的,“浪兄,你剛剛提到惜惜,莫非她全名叫紀惜惜?”
“沒錯。”浪翻雲突然雙眼冒光,“兄台莫非...”
“看來沒錯,早年被天道派來誘惑我的那人,名叫紀惜惜。”了空苦笑,“好在我沒有殺了她。”
見浪翻雲神情激動,了空爽快地說到:“浪兄莫急, 我帶你去。”
大牢之中,浪翻雲與紀惜惜相見,兩人喜極而泣。
了空自覺走到牢門外,給他們騰出空間。
片刻之後,浪翻雲攜紀惜惜走出牢門,走到了空面前,直直跪下。
了空自然是上前攙扶。
突然,浪翻雲一劍刺出,洞穿了空胸膛。
“抱歉,兄台。”浪翻雲聲音毫無波動,眼中帶著被蠱惑的迷茫死氣,“一切為了惜惜。”
原來,當年魅惑了空的紀惜惜,是假的。
四十九劫,卻是為八十一劫埋下的伏筆。
隻是,浪翻雲神智被蠱惑,連帶思考能力也幾乎消失,卻未發現,了空未死。
雖說,殺人只需一劍。若是浪翻雲這一劍削去了空的腦袋,那麽了空自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但偏偏,浪翻雲刺得是心髒。
了空多年沉浸佛法,內宇宙之神奇也盡數融入肉體,其肉身自然也獲得了種種神妙。單刺心髒,隻能重傷,卻殺不死他。
了空翻起兩掌,含怒拍下。無力躲避的假紀惜惜和神智被奪的浪翻雲就這樣被爆了腦殼。
了空小心地拔出劍身,運功止血。然後緩緩地向自己的營帳走去。
一月之後的出征不能耽誤,自己受傷的消息更不能散播出去。
要盡快養傷了。
營帳之內,療傷中的了空胸口突然爆開一片血霧。
‘這是,浪翻雲的劍意。’
失去意識前,了空心下暗罵。
‘該死的,又被天道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