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璿的拳頭雨點般打落,可惜的是,軟的像棉花,很難想象抬手便能開山斷河的合道大能居然會打出這樣的拳法來。
陳長安一手握住歆璿潔白的皓腕舉起,直視她向上的眼神,後者螓首一撇,稍有退縮。
他另一隻手緩緩接過那散著盈盈微光的傳音玉,這一枚他分外熟悉,只不過上了三千業界以來還沒有使過幾次,也從未有過傳音打上來的,這算是較為特殊的一次。
“長安...此時可以聽嗎?”
那一頭可以壓低了聲音,但那柔如春水流淌的淡雅聲音非常好認,歆璿都聽得出,林傾然麽...就那個仙宗的外冷內熱的...
那麽高高在上的仙宗仙師一枚於江南那幾日後居然就任陳長安這魔頭擺布了,這仙師也不怎樣嘛...雖然身材夠高挑。
歆璿心裡是這麽想的,有些稍稍的不屑來著,此時日上三竿,也不是那談情說愛的夜半,打個傳音過來作什麽?
本座難得想坦率些的誒...論輩分,你個林傾然也得喚聲姐姐的呢,壞本座的好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傾然,是東洲有事?”陳長安難得正色問話。
“是...長安你還記得稍久之前我告知你說東洲上玄獸動蕩嗎?起初我以為那不過是換季所至,不曾想是靈氣暴漲導致的。”
“如今整個東洲的層面穩步上升,幾乎所有人都往上拔高了一整個境界,類如嶽小萱那般天賦高絕的,已然連跨數段修至半仙...”
“而我也邁入仙境,現在不曉得是什麽修為,但東洲靈氣如此濃鬱的情況之下,雖然天下一統,但恐有人陡生異心,若無你壓陣,我怕...”
林傾然聲音緩了緩,又道:
“若是長安你在三千業界闖蕩江湖回味夠了,不妨回東洲坐鎮些許時候?至於其他...我們姐妹幾人很是念想你,尤其是嶽小萱那妮子每天盼著你歸東洲...就是不曉得,陳長安你在業界又拐了幾個姐妹歸教?”
“呃...”陳長安先前還在構思靈氣回生的可能原因,聽至此話,微微一滯,林傾然的直覺一直挺好,便是直直回答道:
“兩...兩個。”
“......”林傾然忽然沉默了片晌,正色道:“還以為教主走脫東洲這麽久,要將整個三千業界仙女都囊括個沒完,沒曾想,只有兩位妹妹...”
她的言語中帶著些許驚訝,似乎真訝異陳長安沒有大肆鋪張,畢竟東洲之時那臨末的幾天,除卻池亦蔓就是自己被折騰地最慘,怎麽到了業界就收起了心性?
“哼...”歆璿輕哼一聲,什麽妹妹?!莫要亂了輩分...個年齡不足自己零頭的小屁孩子...
“原來教主你正...派遣寂寞,便不打擾了,記得回東洲...”林傾然耳朵也挺好使,自然將那哼聲聽了進去,結果就當成了陳長安邊是傳音邊是辦正事。
“......”陳長安一陣無言,望向身旁的妮子。
傳音石緩緩暗下去,歆璿似乎滿不自知地道:
“哼...你那些魔教的後院,不過皆是些騷浪蹄子,哪有誰靈氣回生就靈氣回生的?”
“等等...你真要回去?不是方才還在想著南海通天老魔出世在即嗎?現在不拚命找尋神道天書,多一頁多一分勝算...”
然後歆璿就見了陳長安似乎有些動容的模樣,急急忙忙道,又想著自己雙手還被陳長安舉起,順著他心念探去...然後瞬間就被嗆了出來...
“傾然若是想我,那便說就是,
何必扯靈氣回生這種借口?你以為人人都是你這般不坦率的妮子?”“東洲是得回,歆璿你不也說這東洲上功法並不比三千業界差個一星半點來著?況且那什麽快意門,東洲也有一個,搞不好你當日的猜忌,一語成讖了,這東洲層面足夠會不會上揚與絳闕或是蓬萊相接,成為業界的一部分?”
“再者...你也該去堂堂正正地見見東洲上的妹妹們了,當然,這位置怎麽排,本座可不會幫你說半句話。”
“什...什麽?!我...我也去?”
歆璿一愣,雙手狠狠掙了兩下,可惜陳長安抓得挺嚴實,沒能被她逃開,這靈氣忽然回生哪有這種好事?仙界的仙潭才是剛剛枯竭沒多久。
雖然她自認為陳長安這邊首位的,可當著陳長安面連句喜歡都不敢說,更別提去直接面見那些後院了。
說不好這方面連陸婉熒那純的要命且呆呆楞楞的丫頭都打不過...
“東洲皆入我手,魔教皆我耳目,放言找尋天書殘卷還不容易?就算沒有,也能將本座後院接來三千業界,你說她們各個天賦異稟,不如安然修仙,未必就不是戰力...”
陳長安面色沒什麽變化,面前那妮子百般不願,扭動著嬌軀,身影擺動間這具雪白的腰間陳長安幾乎看了大半。
“不去不去!你居然還偷查我的記憶,還...翻得那麽仔細?!你個...陳長安!你要乾...幹嘛?!”
歆璿先是不斷掙動雙手,還抬起腿想要跑開,可奈何自己一點點兒合道境的仙力都揮發不出來,然後就見陳長安的目光將自己的額間高度稍稍一對比,露出了頗有些令歆璿這尊大神發怵的表情。
這表情歆璿見過,且是好幾次...那是在東洲魔教裡...陳教主將魔教心性展現地淋漓盡致。
“等...等一下,長安我...唔?!哈...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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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西斜。
“現在去不去東洲了?”陳長安面色倒是沒有半點變化,還嘻嘻笑著。
歆璿通體如同燃起一般赤紅滾燙,似乎還有隱隱的白霧升起,眼眸低垂,根本不敢抬頭,隻敢“嗯”了一聲,滿腦子都是剛剛發生的怪事。
如今她是根本不敢忤逆陳長安半點,都怪自己這合道修為居然像是卡殼一般使不出來,不然還會被這邪裡邪氣的登徒子隨意把拿?
陳長安攜著有些焉的歆璿騰空而起,然後一路自這妖國直直往下墜,此行當中,歆璿是一聲不吭,完全沒了半點傲嬌的狀態,要不是那面色緋紅,還以為是徹底癡了。
穿過層層疊疊的雲霧,那眼下是千裡雪飄,遼闊原野,燥熱大漠,廣闊無垠的汪洋上海浪奔騰,清澈的江面泛起粼粼波光。
東洲,闊別已久。
下凡並不需多時,更何況陳長安一路往來,身法全開,隻為完成這一次歷史性的會面...
(天天加班我真的人暈了,十二點還得回去上班,這就是社畜嗎,最近的思路全被加班一拳打飛,狀態奇差)
我真沒想當魔教教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