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算是徹底明白了,原來是真有前世今生這說法的,前世似乎就是這三千業界的修士一枚,歆璿還是他師妹了,至於顧瑤...那時候還是隻小妖狐。
原來本座的後院各個都是真有舊的,不過陳長安自己的記憶隻余下穿越前及東洲上的魔教教主的記憶所在。
看顧瑤如今那少女模樣...再回想起自己這教主往前年少片段中皆是東洲,版圖也與現在的三千業界完全不同。
歆璿的回憶裡那真是已有一世之久了。
可...快意門不是東洲上的宗門嗎?而那搬天擎尾竟然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劍典一部?
還被宗門流傳下去,這祖祖輩輩傳下,這麽多年過去,三千業界還是搬天擎尾的一席之地。
只不過,不曾想自己當年說的那句下一世自己搞不好成了什麽魔頭一語成讖了。
的的確確是成了東洲上的魔頭一枚,一穿越過來也算重新遇上了歆璿,才有了現在的情形,自己這魔教教主當的那是風流倜儻...
可歆璿一路走來毅然決然等了一世之久,在那神道蓮座上待了萬千年自然是苦悶至極吧?
所幸世上有“緣”這一字將所有人牽起。
當然,這些記憶斷然不可能是歆璿當面告訴他的,她那易羞的體質,被幾句言語就搞個自己差點昏過去了...
這要她當面對著陳長安說,那估計比殺了她還要難的多。
是陳長安喚了照膽出來借用巳巳的術法,將這暫時由於意亂情迷之下心防紊亂的小妮子登神前的記憶鋪在自己眼前才曉得的。
不過奇怪的是歆璿這妮子登神之前明明沒有傲嬌的感覺...
反而是稍顯冰寒高冷,像個脫於紅塵之外的仙子,然後被陳長安這廝騙得落入凡間,這些年來...歆璿是怎麽將自己打磨成了這樣?
那傲嬌的要命的,分明是那柄照膽才是,難不成是被帶壞了?
總歸,就現在的陳長安來說,這個性子...倒顯可愛,自己麽...還蠻喜歡。
只是如此想來,歆璿其實是自己虧欠的最多的那個。
去奪照膽也好,毅然決然登神也好,神道崩頹殘魂散落也好,若非如今全部正正巧巧有緣遇上,那等陳長安幡然醒悟之時還真不曉得去哪尋人。
陳長安目光向下,望向那床上躺的雖然姿勢並不是太雅觀,但也顯得十分美好的妮子無聲輕笑,將她緩緩抱起,那妮子夢中身形微微一顫,伸手攏住陳長安,發出呢喃般的輕語:
“長安...哥哥...”
這聲音綿軟且柔意十足,這稱謂也只有嶽小萱那小妮子肉肉麻麻地喊兩聲,縱是魔教聖女那高度,也得漲紅著小臉輕聲喊的。
如今從歆璿這根本不可能這般喊的妮子口中聽到,自然是回味無窮。
歆璿雖然身材顯得有些嬌小,但按身形來說其實也是相當勻稱的,肌膚潔白地像是羊脂美玉一具,連著那輕柔的呼吸聲。
陳長安差點都動了在這妖國就把歆璿給辦了的心念,但還是停住了懸在空中不安分的手...這不是趁人之危嘛?
堂堂陳教主,怎麽能乾出趁人之危的壞事來?!雖然是魔教教主,可本座一向剛正不阿來著...再者就是...也沒必要趁這時候。
陳長安本著突如其來的正人君子行徑,將歆璿老老實實擺好,自己端坐一旁,去閱覽神道天書的第五頁,研讀研讀也是好的。
細細算來,通天老魔出世時間在即,在這劍妖國又耗了些時日,若是那女魔頭毫無顧忌一心破陣之下估摸剩下時間不足幾個月。
歆璿說,上古老魔一級,如今三千業界封頂的合道境大圓滿上去再多也不過是塞牙縫,唯有散仙之上才能與之抗衡。
要說陳長安慌不慌,那還是有些慌的,雖說陳教主看淡生死,原主這一世寡淡一心慕道,自己穿越過來也算是圓滿了補償了一切。
但此時天崩地裂,縱是整個三千業界一同陪葬也是相當有些不甘心。
“其實...陳教主真是你,你以為是穿越過來佔了教主之軀,並不是這樣的,你是穿越過來,成為了這一世。”
“不然你以為你那般行動自如,根本沒有阻隔感...連相貌都未發生變化,若是奪舍之類,身形也會緩緩變化,況且適應就得要上不少時日,而你生龍活虎的要命...這琴棋書畫,刀槍劍戟,你真以為是順了這教主魔軀?”
“一點都不懂,你這...笨蛋。”輕輕柔柔的嘟囔聲響起,“不過...哼...算你這夜老實。”
陳長安緩緩轉頭,眼前的景象告訴他已是一夜走過,這才觀覽神道天書一眼,就已瞬間入定?他再抬眼望向手中的神道天書,這一頁上一個字都沒有。
但他的重點並不放在這,而是對著那紅潤未退的歆璿笑道:
“醒了?本座也是第一次遁入仙道, 當然沒有歆璿上仙見多識廣,不過,你又察覺得了我的心念?”
歆璿緩緩收回自己被陳長安把拿了一夜的手,低低念了句,嗔怒道:
“凡是肌膚相觸,只要我想,就能讀你的心念,所以你這家夥吃著碗裡的想著鍋裡的,那些難以啟齒的心念其實我都是耳濡目染個沒完了...哪有那麽渣的混蛋一面...還一面各個比對什麽手感...什麽綿軟的啊?”
一夜過去,歆璿已是極力壓下了心中亂七八糟的情緒,畢竟前神道大能,雖是一瞬極多記憶衝亂心魂,但好歹還是有那個底子在。
當然也沒有那麽嬌羞了,她不斷警醒自己,該要坦率,該要坦率,面前這陳長安,真要問自己心悅不心悅,那濃厚的心悅之情幾乎可以引燃整個三千業界。
萬千年前的應允也都實現,陳長安容貌從未改變,自己這呆呆立著望著他似乎還能喊出那句“師兄”可這心念簡單,真要說還是如鯁在喉,性子怎麽就落到如此地步,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陳長安,我...”她終於鼓起勇氣,心中唯有坦率兩字不斷擴大,一步上前,話語剛出,就被陳長安當場抱住。
後者笑道:
“別等等又倒在床上裝睡...本座可說不好能把持住第二次。”
伴隨著陳長安那一枚有些別致的傳音玉緩緩亮起,歆璿當然破功,銜在嘴邊的“好心悅你”一瞬間就變成了略帶哭腔的“我打死你!”
坦率...真的好難。
我真沒想當魔教教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