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提前。”歆璿緩緩響起,“這靈氣爆湧地很反常,很有可能是仙潭燈枯油盡之前的回光返照。不過,總之是來對了,你若是能入仙潭,勢必高過以往任何一次開潭。”
“回光返照?”
陳長安左手攆出一道天雷,劈落在那高高飛撲過來的虎形靈獸的背上,後者受到雷擊當空停滯的同時,陳長安一個滑鏟,照膽向上揮起,剛猛至極的劍式直接將靈獸斬成兩半。
“謔,滑鏟真有用?!”
陳長安甩了甩照膽上的血珠,嘖嘖稱奇,看來在這修仙地界,有些看似荒唐的說法還真是可行的?拿不出前世論壇上那幾位也都是修仙地界穿越過去的不成?
“什麽稀爛的身法...若是閃躲不急,這些髒腑全澆你頭上。”
歆璿有些無語,“仙潭歷世已久,自然也會有燈枯油盡的那一天,一如你堂堂陳教主,若是整日在東洲笙歌遲早也會...”
“...趁你沒個實體前多說兩句。”陳長安是沒想到歆璿借著仙潭都能嗆他一嘴,一邊與不斷奔襲但明顯重心不放在他身上的靈獸博弈,一邊又問:
“現在是先入潭要緊還是先殺靈獸?”
“仙潭。”歆璿回答,“前提是你能進得去,如今仙潭靈氣爆湧,獸潮勢必不會停歇,你以為這些靈獸為了只有靈面了才上來裝腔作勢地撲擊你?怎麽,急著去和那狐狸雙修?”
陳長安淡淡一笑,道:
“有道理,顧瑤,帶上巳巳,我們先入仙潭。”
“ ”
————
仙潭禁飛,是因為周邊靈氣過於濃鬱,嚴重擾亂修士的判斷,根本不能化作遁光,不然強烈的靈氣衝擊之下,不死也要剝層皮。
如此靈獸奔襲的情況之下,處於末流的修士當然是相當之慘,先被靈氣衝飛落地腦中七葷八素不要說,這些靈獸拚命奔襲,連反抗的機會都不一定有。
一般來說,尋常修士當然很難從這獸潮走脫然後進入仙潭,之前的任何試煉說辭全部白費,能活著就不錯了。
但很可惜,陳教主難以尋常而語。
入了三千業界愈發觀察愈是發現原來這仙界也好妖界也好,與東洲其實是一般無二的,人性沒什麽差距,至於獸性也是一樣。
只不過道行高深了不少而已,但高的也僅僅只有道行。
雖為仙獸靈獸,但其獸性還在,就連尋常野獸懼火這種低劣的特性都被完美傳承,陳長安本想去摘山河社稷圖放相柳出來威嚇的手都緩緩放下。
他心念一動,熟悉的功法湧上心頭,正是法身幾座,一座“追日天座”法身,一座“盤龍吞日”法身,一座“鬼哭六座”法身。
法身這東西,算是闊別太久了,雖然是東洲化境的標配,不過這入了仙道之後居然沒有任何人使得出,不曉得是那一位上仙的傳承?
仙界講究的都是四兩撥千斤,仙人交鋒往往只在一瞬間,法身實在是太過龐大,稍有不慎之間,一個破綻非常顯眼,而且,仙人術法之遠,可以隨意放這厚重法身的風箏,法身在三千業界沒有半點流傳也完完全全可以理解。
不過,與法身闊別這麽久,依然是相當氣派。
法身按照自身實力修為上漲而不斷升高,這是陳長安自東洲就摸索地出來的規律,每高一丈,就要強出一截。
如今陳長安所喚出的法身,已然有八丈之高,不管實力如何,總之看上去就無人敢動,還有些許攻勢,比之障眼法高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三座法身當場排開之時,陳長安周身邊的靈獸立刻鳥作獸散,顧瑤巳巳都被嚇得不淺,這憑空出現三座巨大入神靈般的玩意兒,著實有些恐怖,尤其是最後那一座烏漆墨黑的,三頭六臂。
陳長安一笑,灑灑然道:
“走吧。”
顧瑤心裡瞬間吹噓了無數個師父nb!這等神技,蓬萊也好,絳闕也好,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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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安在林中閑庭信步,這獸潮湧動之地,如入無人之境。
不多時,那片遼闊如海般的仙潭出現在他的眼前,那一圈接一圈的亭台凌駕於仙潭之上,意外地沒破壞仙潭的平衡,反而看上去有些別樣的美感。
仙潭之上霧靄繚繞,四周溫潤的氣息升騰而起,仙潭周圍圍了一圈又一圈的靈獸在不斷對著潭邊虛化的屏障撕咬,已然看得到些許裂紋。
“算你聰慧。”十分難得的,收了歆璿一句誇,“不過,實際上還有更為簡單的方法,你確實可以用山河社稷圖,將這些靈獸全部收入畫中,也可為山河社稷圖溫靈。”
“淦!那你不早說?!”
陳長安連忙去掏山河社稷圖。
“還不是看你的法身?這東西有些繁雜,雖然現在根本用不上,但其中蘊含的道理卻有些玄妙,不該是...這麽虛有其表。”
“山河社稷圖不予你說,是因為一用這業界所有修士都能脫出,但你手持山河社稷圖的事實也會飛散到整個業界,除非你能一直演一直成功,直到你真的天下無敵。”
陳長安笑道:
“演!幹嘛不演?!人生隻做自己是不是太孤苦了?”
他手一揚,山河社稷圖當空飄飛,在空中似乎受靈氣的影響越來越大,畫卷上熒光大亮,筆飛空自發的在畫上潑墨。
歆璿不得說,陳長安這一式走完背手而立,的的確確有幾分高人的氣節,這身後萬獸奔襲,像是朝拜。
但很可惜。
下一秒陳長安的形象又在歆璿面前徹底破功。
陳教主挽起顧瑤的手輕點亭台, 然後輕聲貼著她豎起的狐耳道:
“瑤兒...咱們趁這仙潭靈氣充沛,不如履行諾言?”
“啊?師父...在仙潭...?!”
顧瑤微微有些發愣,然後反應過來,當場一怔,陳長安的發言多多少少有些大膽,她這小狐狸瞬間從頭紅到尾,對上一眼陳長安堅定無比的目光,連忙垂下頭去,細若蚊吟般道:
“巳巳還在一旁...”
巳巳正巧打了個哈欠,又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軟軟糯糯道:
“巳巳好困呀...好像是要突破了。”
什麽叫眼力見啊?
這就叫眼力見!
(明天真一定!來個開幕雷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