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何柏松共有三位妻室,大房住在後院正北面,二房在東側,三房在西側。
不過因為大少爺和二少爺已經成年的緣故,早就搬出了各自母親的院子。
二少爺念舊,所選的居所就在二夫人旁邊。
而大少爺則是選了西南角的一個院子,與母親隔得老遠。
“就從距離上來說,這大少爺也是嫌疑最大,最有可能犯案!”趙芊芊走在路上,遠遠地看著對面的建築布局,斬釘截鐵地說道。
秦昊雖然心裡讚成這個毫無道理可言的推論,但他沒有說出口來。
而是轉頭看向身旁的小丫鬟:“丫頭,跟我說說你們家大少爺吧,我對他不太了解。”
小橘點點頭說道:“大少爺原名叫做何琪坤,今年已經二十五歲,他之前有過一個感情很好的未婚妻,不過聽說是早些年得了不治之症,已經過世了,而大少爺至今也沒有婚娶,就獨自一人住在西南邊的小院裡。”
聽到這裡,趙芊芊打斷了她的話,驚奇地說道:“二十五歲了還沒成親,你們夫人和老爺不著急?”
“怎麽不急啊,夫人最著急了,托人說了好幾次媒,然而大少爺每回都拿著掃帚把媒人攆走,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願意摻和這事兒了。”小橘答道。
“喲,想不到還是個情種!”秦昊笑道。
小橘嗯了一聲,繼續說道:“不過,聽說他未婚妻那件事是老爺在中間做了手腳,這才導致人家姑娘死掉的。”
“有了,這就是殺人動機!”
趙芊芊激動得眼冒星光,面作花癡狀:“癡心男子為愛人復仇,親手了結惡父性命,好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少買一點小報紙,那上面的東西看多了對腦子不好!”
秦昊白了她一眼,又看向小橘繼續說道:“你這消息是從哪得來的,何大人頂多是不同意這門婚事,至於下毒手害死人,呵呵,我不太信。”
“怎麽不信,大家私底下都這麽說!”小橘信誓旦旦地說道。
典型的八卦體質!不去修仙可惜了!
秦昊歎了口氣,跟她解釋道:“如果真是這樣,他們父子之間的嫌隙恐怕頗深,那何大人又怎麽可能把家中產業全部交給大少爺打理,他難道不怕有朝一日遭到兒子的報復嗎?”
“說不定大少爺一直被蒙在鼓裡呢,或者是何大人害人手法隱藏得好,大少爺沒找到證據呢!”趙芊芊跟小橘站在了同一戰線。
呵,女人!
秦昊瞪了她一眼:“能不能別整天幻想這種淒美的愛情故事,現實一點好不好,說不定何大人只是拿錢把人家姑娘砸服了呢!”
“那也是棒打鴛鴦,非君子所為!”趙芊芊不服氣地反瞪回去。
算了,在感情相關的問題上跟女人扯道理根本沒用。
秦昊拱了拱手,以示甘拜下風。
直接繞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聽說大少爺喜歡流連風月之所,經常不回家?”
小橘點點頭答道:“好像是的,而且有傳言說他最近因為一個風塵女子跟老爺吵過,不過具體的情況我也不了解,但經常不回家是真的。”
“唉,情傷難愈,寄情風月,大少爺乃是真性情的男兒。”旁邊某位花癡又開始幻想了。
嗎地,這傻子的腦袋是被門擠了吧,我逛窯子就是登徒子淫賊,他逛窯子怎麽就變成寄情風月真男兒了,可惡的雙標狗!
秦昊深吸一口氣,
心中默念“要有愛心不可與殘障人士計較”,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又轉頭繼續跟小橘說道:“自從案發以來這幾日,大少爺有沒有表現出什麽特殊的地方?”
“特殊?”小橘皺著眉頭,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比如說經常發愣啊,或是食欲不振、急躁易怒啊之類反常的表現。”秦昊解釋道。
“有啊!”小橘點了點頭。
秦昊目光一凝,欣喜不已。
“你說的這些情況大家都有啊,我每個月也有那麽兩天心情煩躁呢!”
“呃……”
秦昊呆在當場,發現自己問了個愚蠢至極的問題。
不僅如此,旁邊還有冷血殺手及時補刀:“笨死了,這不明擺著的嗎,家裡死了人,誰能跟沒事人一樣啊?要我說,你應該問‘這幾天有誰表現得跟平時一樣’才對!”
“有嗎?”秦昊捏著拳頭,艱難地吐出兩個字來。
“什麽?”小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她剛才說的那種人。”秦昊用下巴指了指趙芊芊。
“嗯……”小橘想了半天,這才答道,“好像也有吧。”
“誰?”兩人齊齊問道。
“就是徐伯啊,他除了案發之後愁眉苦臉了一陣,這些日子以來好像都很平靜。”小橘極其肯定地回答。
“……”兩人再齊齊語塞。
“你們這麽看著我做什麽?”小橘緊緊捂住胸口,跟防狼似的。
秦昊歎了一聲,不想再說話,他這一會兒已經被連著氣了幾回,需要緩一緩。
倒是趙芊芊耐心地跟小丫鬟說道:“徐伯雖是家臣,不過終究是外人,而且半截身子都入了土,估計對生死也早就看淡了,舊主去世最多唏噓感慨一陣而已,對他來說最壞的結局不過是再換個地方養老罷了,到頭來該吃吃該睡睡,沒多大影響的。”
“哦,原來他是來家裡養老的,難怪整天無所事事呢!”小橘恍然大悟道。
小姑奶奶,這麽簡單的事情你才知道呢,真是白當了幾年丫鬟!
趙芊芊也對這單純的姑娘無語得很,卻也不忍心像懟秦昊那般訓她,隻得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除了徐伯,還有什麽其他人表現很特別的嗎——我是指府裡的夫人少爺還有家丁丫鬟這些。”
“沒有了,三位夫人整日都愁眉苦臉的,大少爺看上去也是憂心忡忡,二少爺嘛躲在屋裡基本上看不見人,三少爺也收斂了許多不往外跑了,至於咱們下面這些人,大家都惶惶不安的呢。”小橘答道。
看來從這方面下手是找不到突破口的。
秦昊歎了口氣,又猛然醒悟過來——剛才不是在說大少爺的事情嗎,怎麽又扯這麽遠了?
都怪呆頭少女,胡亂打岔!
不過眼下也問不出別的什麽消息,更沒什麽機會發問了,因為三人已經來到了大少爺居住的小院外。
小橘進去通報了一聲,很快便又出來,領著秦昊兩人進了門。
剛進去,就看見大少爺何琪坤已經帶著一個家丁站在屋簷下的台階上等候了。
他微笑著,遠遠的就招呼道:“有失遠迎,二位快請進!”
兩人也禮貌地點頭回應,秦昊放慢腳步與趙芊芊錯開身位,在她身後輕聲說道:“這人還出來迎接,是賣你面子呢吧?”
趙芊芊微微偏頭,得意地笑道:“哼哼,那是當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誰!”
看把你給嘚瑟的,不就是生了個好爹入了個好宗門而已嗎,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拽什麽啊!
秦昊心裡酸酸地想著,然後一邊走一邊打量起這位傳聞中的大少爺來。
與二少爺比起來,何琪坤看上去明顯要沉穩一些,相貌雖是次了一檔,卻自帶了一股子成熟內斂的氣質。
他臉上始終帶著從容淡定的微笑,而且又不顯僵硬,似乎讓人覺得他這笑容就是發自內心的,舉手投足間又把禮儀拿捏得恰到好處,一切都讓旁人覺得如沐春風般自然,雖然這人只有二十五歲,但已經展現出久經商場的老練與圓滑。
難怪何柏松會放心地把產業交到他手上,有子如此,何患家落。
不過,這種人當對手的話就有些難纏了,可以預料到,接下來的談話恐怕沒有那麽輕松。
兩人被迎進了屋內坐下,何琪坤令小橘去給他們端茶,隨後又看著趙芊芊道:“趙姑娘,余前輩她身子可還安好?”
看看,什麽叫專業,一上來先打人情牌問候你家長輩,既不唐突,又顯風度,更表明自己人脈廣闊,氣勢一下子就拿捏住了。
趙芊芊大概也是沒料到他會與自家師父認識,愣了一愣,這才趕緊答道:“師父她老人家一切都好,多謝大少爺掛念。”
何琪坤點頭笑了笑,隨即又擺出一副沉浸於回憶中的樣子,臉上掛著憧憬仰慕的表情:
“上次見余前輩還是在江南府劍茗書院聽她講授武道,沒想到一別至今已兩載有余,每每思及前輩音容笑貌似在目前,然琪坤愚鈍,對她所講的《以心禦武》之術未及甚解,加上歸來之後整日俗事纏身,已經忘了大半,實在心有愧疚!”
秦昊聽得直翻白眼。
這人還有完沒完了,寒暄一下就得了,一直誇人家師父有意思嗎,難道你不知道咱們時間緊任務重,到這兒是來查案的?
不過他這謙遜有禮的態度倒似乎很是合趙芊芊的胃口。
少女也是笑著說道:“心武之術頗為複雜,且需配合一葦劍招進行練習,在我們鳳鳴閣中也是少有弟子能弄明白。據我所知,也就大師姐一人悟了一些,卻也不曾融會貫通,大少爺你不是我們閣中弟子,不能理解也很正常,無需自責。”
聽她這話,何琪坤眉梢一翹,面露驚奇道:“外人隻道長公主殿下腹有經世之才濟國之學,卻沒想到她在武道上竟也有如此天資,真是天縱之姿!”
趙芊芊也點點頭附和道:“是啊,師姐所學之豐,旁人實在難以企及。”
秦昊在旁邊卻是驚了一驚。
——怎麽聽他們這意思,長公主殿下就是鳳鳴閣的弟子!靠,那余蘇禾豈不是皇太后級別,鳳鳴閣豈不是有皇家為後台?!
也難怪秦昊如此作想。
在大周,教授武藝的師父可不同於私塾的老師,那便是於人有再造之恩,其地位與父母無異。
或者說,師門之尊的重要程度更甚於家族血脈之親。
不過秦昊心中驚訝歸驚訝,這件事卻是與自己沒多少關系,當下最要緊的還是先把案子給解決了才是。
小橘此時端了茶水過來,秦昊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茶碗,出言打斷了旁邊兩人還在繼續的寒暄:“呃……芊芊,你剛才在路上的時候不是說有什麽問題要問大少爺的嗎?”
趙芊芊一時間沒回過神來,轉過頭疑惑地看著他:“我沒……”
話未說完,就看見秦昊給她抖了抖眉毛眨了眨眼。
這才反應過來,及時改口道:“哦對!大少爺,我們此次前來,是還有一些關於案件的細節想向你了解一下。”
何琪坤卻是笑道:“芊芊姑娘,這‘少爺’二字可當不得,你與我三弟年紀相仿,若不嫌棄,便跟他一樣,叫我一聲‘大哥’就好。”
趙芊芊點了點頭,攤開手掌指了指秦昊,跟他介紹道:“何大哥,這位是秦昊,是少卿大人特別從外地請來偵辦此案的捕快,昨日剛到京城,他對案子的情況還不太了解,所以某些細節還需要再問一遍,希望你稍微配合一下。”
聽她這話,秦昊嘴角抽動了一下。
這妮子又把昨日胡謅的“專案特使”名頭安到了他身上,說得跟真的似的。
不過她這番話確實產生了顯著的效果,至少令這位何家大少爺沒再無視他了。
“當然!”
何琪坤點頭答了一句,然後看向秦昊,微笑道:“秦兄弟想知道什麽但說無妨,我一定知無不言。”
秦昊也不客氣,從懷裡摸出自己的筆記本,然後問道:“案發當晚的情況你還記得嗎?”
說到案子的事情,何琪坤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輕輕頷首:“記得。”
“那便具體講講吧,就從用過宵夜之後開始說起好了。”
秦昊雖是淡淡地說著,卻從這一句話裡向對方透露出一個訊息。
——我已經在別處調查過當晚的事情了,你最好別蒙騙我。
何琪坤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輕輕頷首。
然後微蹙著眉頭開始緩緩說道:“那天晚上十點鍾,大家在屋裡吃了宵夜,之後又坐在一起聊了一會兒天。
一直到十一點二十分,父親把我叫到花園裡又單獨談了十分鍾。
然後十一點半的時候,我就出門去了。”
隻說了這幾句,秦昊便打斷了他:“為何你把時間記得那麽準確?”
“哦,因為我約了人,還要出門去,所以一直關注著時間,”
何琪坤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隻金燦燦的懷表來,“我身上有這個,可以隨時看。”
可惡的富二代!
秦昊在暗中酸裡吧唧地罵了一句。
面上卻是點點頭:“在吃宵夜期間,可有發現其他人有什麽可疑反常之處嗎?”
“可疑?”何琪坤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說道,“你這麽一說我倒想起來,當時三姨娘有點古怪,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也不怎麽說話,跟她平日裡很是不同。”
秦昊把這番話記下之後,又繼續問道:“那你們父子在花園裡都聊了些什麽?”
何琪坤平淡地說道:“也沒什麽,上次中書大人被長公主罷免的事情對我父親影響很大,他早有退志。
所以當晚又再次跟我提及此事,說是準備過幾日就跟長公主請辭。
其他的嘛,就是囑托了一番家中的事情。”
秦昊點點頭:“那後來呢,你出門又去了哪裡?”
“煙柳巷。”何琪坤毫不避諱地答道。
他臉上神色從容自然,似乎逛窯子在他看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聽說,你因為喝花酒的事情跟何大人吵過?”
“嗯?”何琪坤沒想到他連這種事情也知道,顯得有些驚訝。
“呃……有一次,喝多了,被父親撞見。也不是吵,就是被他訓了幾句。”
“什麽時候的事情?”
“大半年前了吧。”
秦昊點頭,不在此過多糾結,繼續問道:“那案發當晚,你在煙柳巷玩了多久,又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呢?”
“我是第二天早上回來的。”何琪坤答道。
“第二天?”秦昊有些驚訝地看抬起頭來。
這就有點過分了,哪有大年夜不在家,跑去摟著窯姐兒過一晚上的。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人問題,旁人還是不太好置喙的。
秦昊頓了一頓,繼續道:“也就是說,何大人遭人毒手的事情你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何琪坤歎了口氣,神色黯然:“是,為此我也很後悔,沒想到那晚的談話竟是我與父親見的最後一面!
這些天我經常在想,如果我在家多陪一陪他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秦昊搖搖頭道:“大概你也能看得出來,凶手是早有預謀的,所以不管你在不在家,該發生的都會發生。”
旁邊許久沒說話的趙芊芊此時也出言安慰道:“是的,何大哥你別太悲傷,要節哀順變才是,事情的真相我們會查出來的。”
何琪坤勉強撐出一個笑容來:“多謝。”
等他喝了口茶平複了一番情緒,秦昊才又繼續問道:“那在你出去的這段時間內,可有人為你作證嗎?”
何琪坤看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家丁,同時答道:“當然,我出門都帶著來福一起。”
之前只顧著觀察何琪坤,此時秦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家丁,才猛然有一種驚豔之感。
——沒錯,就是驚豔,那名為來福的家丁相貌生得極為好看,五官立體眉清目秀,隱隱有一股陰柔的美感。
秦昊也只是愣了一瞬間,很快便恢復如常。
他沒有開口,看向家丁的眼中露出詢問的之色。
來福倒是精明,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說道:“是的,當晚我們出門後直接去了煙柳巷的燕鶯樓,確實是第二天早上才回來。”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一室不存兩美,哪怕對方是個男人,只要長得好看,也有可能激起爭豔的心思。
這不,趙芊芊在一旁微微皺眉,直接插嘴問道:“你家少爺喝花酒的時候,你在幹什麽?”
“呃……我……我在……”家丁被問得一愣,眼中充滿了驚慌之色。
見他這窘迫的樣子,秦昊頓時心領神會。
——呵呵,這小廝滿臉騷包,恐怕也跟著少爺一起風流快活去了。
看著自家小弟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名堂來,何琪坤笑著替他解了圍。
“他就在外面的馬車裡等了我一夜。”
“哦,原來如此!”秦昊給了他一個“別解釋,我都懂”的語氣。
然後話音一轉又說道:“所以他只能證明你去過煙柳巷,但中間有沒有過離開卻是不知道了。”
何琪坤還了他一個“你這不是說廢話嘛,這事兒我們難道還能一起不成”的白眼,然後說道:“中間的事情自然也有人可以作證,秦兄弟只需去燕鶯樓走一趟,找一個名叫‘錦錦’的姑娘一問便知。”
秦昊把他的話記錄下來,口中答道:“嗯,我肯定會去的。”
何琪坤一邊等他寫著筆記,一邊閑來無事看了看手中的懷表, 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兩位就在府中用膳吧,我讓下人去準備。”
趙芊芊聞言轉過頭來看向秦昊,一副我都隨你的樣子。
秦昊略一思索便答道:“如此也好,我們下午還要找幾位夫人再詢問一番,來來回回也不方便,就麻煩大少爺了。”
何琪坤笑著點點頭,然後向一旁的來福吩咐道:“去給廚房說一聲,兩位捕快大人要在府中用膳,讓他們做幾個好菜。”
來福領了命,快步走了出去。
秦昊看著那俊俏小廝踏著矯健的步伐消失在眼前,他嘴角帶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也沒說什麽,又繼續低下頭去記錄手中的筆記。
旁邊趙芊芊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的手指甲,何琪坤則是面如平湖一邊品著茶一邊靜靜地等著。
房間裡一時間沒了說話聲,清冷的氣氛似乎讓周圍的溫度又下降了幾分。
……
我叫秦昊,是個捕快,如你所見,正在想方設法從面前這個精明的男人那裡套出一些話來。
然而到目前為止,我無法從他口中得知任何有用的線索。
而且他還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除了小廝來福以外,還有煙柳巷的姑娘可以作證。
似乎整個案子跟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可一切看起來又是那麽詭異,案發當晚他就剛好不在家,他又剛好把整個時間記得那麽準確,看起來就像是為了應付捕快的調查而刻意準備的說辭。
唉,這人實在不好對付,看來我得換一種方式跟他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