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昊儼然一副問題狂的樣子,本來內心感傷的林炎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更難受了。
我是不是介紹了一個資質不夠的弟子進入師門?他是如何按照約定取得上仙信任?
林炎被這一問愣住了。
棋局雖說是符華對逆道之心的考驗,可現在看來,似乎簡單的棋局仿佛都沒有起到太好的效果,至少不如林炎所想一般。
但真的只是棋局太簡單了嗎?林昊並非第一個接觸棋局的人,而且受了開辟者的余蔭。
隻怪林昊還是太實誠了,對於不了解的東西沒敢有太多猜想,更何況是一個動不動就能如讓自己迷失,並且很有可能要自己命的東西呢,所以還是問問題比較方便。
二人再次都盯著對方,都沒有說話。
林炎想到既然自己是師兄,還是再解釋下好了,或許以後這樣情況還有很多,但也不能總是讓自己就這樣解釋。
想了又想,林炎終於開口了。
“‘蒼山悲畫境’,在這山頂上,我當初不能出山而特意創四季之景,豈不美麗?你覺得上仙為什麽要這樣說?”
“不知道。”
很直白的回答就這樣從林昊的嘴裡說了出來,他確實是想不明白這句話有什麽深意。
“根據這句話的意思,應該是蒼山為生出美麗的如畫境風景而感到悲哀。”
林昊思忖著猜測道。
“因何而悲?這既然是他所說,那當時符清上仙是如何說的?”
林炎沒有理會林昊現在的不解反而是繼續問道,而這也正是他在刻意的去提醒,因為有些以後需要的東西是需要自己去感悟的。
想到曾經上仙告訴自己的話,林昊此時似乎有一點點明白了。
看到林昊微微皺起的眉頭,林炎也不再掩飾道:“心火本由心生,經歷彌天之痛方成炎,再大為焱,極致為燚。”
“這便是心炎的由來嗎,那師兄當初又經歷了什麽?”
又一個問題拋出,不愧是問題林昊。
“古火並非因我而生。”
“並非因你而生?”
“嗯。”
林炎點頭表示卻是如此。
“這個你日後會知道的,萬年了,如今的心炎承我劍閣之力,當初若不逆心而成,現在怎能既能殺人又能救人來逆天而行?”
林炎掩面,臉頰上有著點點淚光閃耀。
“逆天而行?”
逆天而行的天是指天意還是指人呢?畢竟大陸最強者能稱為是天,同時執掌萬物。
對我而言,既然已經和劍閣聯系上了,路便應該走下去,無論對錯,不管結果。
自古以來,王朝更迭,宗門換代,易仙而已,何懼之有?
但林昊並不知道這所謂的易仙並不是踏仙那麽簡單,當然是後話了。
看到林炎這副模樣,林昊想了想走上前拍著他的背安慰著他。
“上山之前,我遇到的一個棋局,不知是上仙布置還是師兄所布;不過天下皆白,唯我獨黑,我雖然不知道師兄經歷了什麽,但那種萬人離我而去,靠一己之力與天下為敵的滋味一定不好受。但當時的劍閣不是受萬族的敬仰嗎?為何會和大陸所有的強者衝突?甚至要如今要逆天而行?”
沒有理會林昊的話,林炎反而是看向四周,盯著金碧輝煌的殿堂。
“讓萬物悲憫,蒼山雖美,但為我而感到悲哀。畫境如何?徒增笑柄罷了!”
“我雖然不懂師兄經受了什麽,
劍閣為什麽會灰飛煙滅,已及為何我在書中沒有了解過劍閣的任何信息,但如果師兄需要我,我就會去做的。” 聽到林昊的話,林炎終於轉過了身表情癲狂道:“灰飛煙滅?我也想讓我劍閣永遠的退出,但總有些人覬覦,他們會舍得嗎?萬古逆心炎,上仙說的沒錯!”
滿頭的白發飛起,林炎雙眼布滿了血絲。
“萬載孕育,當時逆心成,如今繼續焚蒼天!”
“這。。。”
林昊呆住了,對於林炎的這種泄憤,他不知道怎麽做,因為這些問題貌離自己太過遙遠了。
自己作為一個局外人,當年的情景即便再讓人難以接受,但當事人不說,自己也會不知道。
看著懵在原地的林昊,林炎又是冷靜了一番,現在太早了點。
“現在與你說這些太早了,更何況還不是知道的時候。”
“沒什麽,劍閣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還是那句話,日後師兄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定會去做的,只要不傷害我親近的人,比如我的師姐和師傅。”
“你還有師姐?”
“嗯。”
“不如你叫我的本名好了,這樣以後也不會感到難堪。”
“本名?師兄將為我授業者,合適嗎?”
林昊撓頭,訕訕一笑,畢竟多一個朋友聽起來比多一個比自己輩分高的師兄聽起來好。
“有何不可?我已不在,為何還要在在乎現如今的林境!”
“林境?林境是人嗎?”
“不是。”林炎閉上了眼。
見如此,林昊也隻好應聲同意道:“嗯,但師兄既然已經教我劍閣功法便永為我師兄。”
不過這樣直接叫怎麽的沒關系嗎?林昊心中有些發堵,現在的他剛拿了功法可是很敬佩他的。
似乎是猜到了林昊在想什麽,林炎扭過了頭大手一揮道:“名字而已,若是日後你有幸成仙,世人也只會記住你的帝名。”
“成為踏仙的仙帝嗎?”
林昊眼中充斥著光芒,滿臉的希翼,或許有招一日他真的能稱帝。
心中做好了打算,林昊躬身道:“謝林炎師兄的提點,此生定不負劍閣。”
但這時的林炎卻是擺了擺手,盯著林昊的眼睛。
“謝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還是比較喜歡看你怎麽做的,雖然你現在是記名弟子,但已經學習了我劍閣現今的最高功法。”
“最高功法?不是還有第九層嗎?難道第九層不是頂尖功法?”
林昊不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同時也在竊喜,竟然已經得到了最高的功法。
出去後解決了身體的問題,我便能一飛衝天了!
“不是,而且我也並不清楚心炎是否收錄了第九層。”
“那我們可不可以去第九層看看?”
林昊試探性的詢問,但這種小心思卻是很容易被人猜到,他還沒滿足。
但聽到林昊的話,林炎卻是直接就否定了。
“不可。”
“為什麽?”
林昊有些不悅,既然這裡是你的記憶構成的世界一部分,難道還不能主宰這裡的一切?自己去看看書都不行!
見到林昊一副死人臉的模樣,猜到在想什麽的林炎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事實並非如此。雖然我的記憶參與構成了心炎內的世界,可也僅僅是被借用罷了。”
“雖然心炎是因我而生,但在功能上真正的掌控者唯有當年我的師傅罷了,這裡的存在除了你我便都是認為自己是真正的人,如果讓他們的邏輯打翻,那這裡會被破壞的。因此,我只是個調控者而非管理者罷了。”
“而且,如今看來師傅在心炎內設置當初的萬古的劍閣也是為了磨練後來得到的人,不然如何代表劍閣來逆了這如今的天!”林炎聲音振奮,如同在控訴。
“師傅?”
林昊細聲低語,有些惶恐。
為何林炎的師傅設置了這裡如同一場夢?能整合林炎的記憶真的只是巧合還是未卜先知知道他定然會死去,現在細想起來不禁讓人有些後怕,真的是修行界的殘酷嗎?
對於林昊的種種猜測,身旁的林炎卻沒有發覺,閉目思忖著。
“另外,若你在我的身體裡即是在夢中死去,或許幾次過後即便你還有玉牌,你的外界真身也會死去,不然這等功效便稱不上是‘萬古逆心炎’了。”
“而正確的出去辦法則是前往大殿前面的鍾內,當年亦是我劍閣至寶之一,這也是我數萬年來從心炎內得到的答案。”
“還有,下次若你還想再次進入這裡,必須要收服心炎。但這點你不必擔心,到時候借助上仙給你的玉牌和我在心炎內控制便可了。經歷這番旅途,到時候了解為何生心炎,去感化它,用我教你的神識去發現玉牌的秘密,想必上仙一定留下了收服心炎的辦法。”
“至於我教授給你的神識用法,雖然你現在沒有修為,但動用幾次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的,實在不行便不去控制它隻停留在精神力的程度上也可,但等你要去收服心炎的時候,必須要動用了。”
林昊沒有發話,對於這一連串的囑托,林昊趕忙記住,不敢漏下一個字,畢竟是和自己的身家性命相關的事,還有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日後的修行。
見到林昊在認真的聽,林炎清了清嗓子,覺得是時候告訴他一些事情了。
“最重要的一點,經過心炎的彌漫,你的身體問題是被人在出生之時丟失了天地氣魄。”
“天地氣魄?為什麽會丟失?”
林昊很是憤怒,現在聽完師兄的話知道自己的病症,雖然不知道什麽是天地氣魄,但知道是自己不能修行的禍源所在。
“天地氣魄,簡言之,便是這方天地給予的修行根本。”林炎耐心解釋道。
“先天順天而行得力,後天逆天而行奪勢。若是沒有了力,便不可能去掙扎奪勢。而天地氣魄丟失,又分為自然的,或者。。”
“或者什麽?”
林昊的聲音很大,他有些失態了,目光急切想要知道個究竟,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過於暴躁了。
“你真的想知道?”林炎仔細的盯著林昊,但看到後者一副心急的模樣,於是接著道:“或者人為的,還記得我說過你和我血脈同源嗎?”
人為的?聽完林炎的話,林昊呆愣住了,仿佛丟了魂般。
“人為的?是因為我的血脈?”
林炎見狀,沒有說話只是在遠處靜靜的站著,他想給給林昊一個平息憤怒的時間。
“師傅說我是出生時的病症, 卻沒想到是這樣的!這些年一直在為我找藥煉丹就是為了能讓我踏上修行。”
想到這裡,林昊目光陰冷,拳頭握地嘎吱作響,恨不得現在就去撕了那個害了自己的人。
“若是沒有病症,或許我現在已經能和師姐一樣學習禦劍下山了,為什麽!”林昊張狂大笑。
不過知道禍害了自己多年的元凶後,哪個人不會這樣癲狂呢!
“我不服!”林昊大吼。
林昊兀的站起身來抓住了林炎的手問道:“師兄,你一定知道是誰對不對?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是因為我的血脈,你當初也是因此嗎?”
看林昊有些著急了,一旁的林炎也是有些傷痛,他好好的一個靈劍體質卻成了如今的模樣。
“天地氣魄為人體修行之基,但同時也是氣運的一種表現。”
“因此也能擠壓他人氣運,你應該是在出生的時候被算到因天賦將來有可能危害到別人而被奪取了,但這也說明了你的天份很好,想來你應該也是被改過。。。。算了,有心炎,重新聚集天地能量也不是不可以的,縱然這些能量不願意。”
“我要收服逆心炎,我要踏上修行的道路!”
若有萬丈金光閃爍,林昊眼神明亮,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炎。
“等你出去再說吧,現在可以先出藏書閣看看其他的地方了解一下。”
“不,我現在就要出去。望師兄同意。”
林昊拜首,心中的痛楚也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