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向著金色的大門走去,都沒有言語。
“開。”
林炎慢慢的走上前去,拉著林昊的手印在大門上,緊接著一道光芒閃過,遮住了二人的身影,倏的一下便消失了。
當兩人的身影再次出現,已是在了無邊的黑暗中。
“可以了,凝聚你的神識在玉牌上,然後控制著它追隨著傳來的那種感覺向前走。”
“師兄不來嗎?”
林昊雖然現在心情不好,但還是覺得讓林炎來控制玉牌比較方便,萬一自己沒控制好出了什麽事情怎麽辦呢。
聽聞林昊的話,猜到了在想什麽的林炎答道:“日後你不僅要學會這裡的開閉之法,其他劍閣處的陣法也是要熟悉的,不能老讓我來做,而且這對我而言是有一定的壞處的。”
“好。”
很乾脆的答道,但一向喜歡刨根問底的林昊又繼續說道:“但師兄能否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
“我畢竟是死過一次的人,現在的軀殼早已經湮滅了。”
林炎歎了口氣。
“如今殘魂余魄雖然與心炎和為一體,但說來慚愧,這麽多年來我的怨氣使得心炎生出了一點靈智,需要我無時無刻不去壓製它,否則一旦火漫天際,這裡也就不存在了,所以我只能留有部分心神去把控身體的選擇權。”
到此為止,林昊終於明白了一切的因果。
不是他不想來控制身體,而是情勢迫不得已,不然自己當初也不會佔據了師兄的身體還能對著那位瑤兒姑娘毛手毛腳的。
“但是若你能收服心炎,到時候我也就不用分神來顧及心炎的躁動了,不過還是需要你自己來適應這劍閣的環境來鍛煉你自己的,而我只會在必要的時候來干涉,平時在心底裡只會提醒你的。”
“嗯。”林昊控制著自己的神識慢慢的包裹玉牌。
果不其然,就在林昊的神識包裹住玉牌後,一種玄妙的感覺出現在了林昊的腦海中。
順著這種感覺,林昊被玉牌牽引著,盡管是自己在控制神識,但此刻似乎是神識被玉牌給借用了般。
隨著行進的路程越來越遠,林昊也是漸漸地熟悉了玉牌的牽引力。
順著這股牽引到體內的力量,林昊有點懷疑這玉牌內是不是存在著某種陣法,因此才能帶領二人,而精神力正是驅動陣法的核心。
“師兄,藏書閣的玉牌誰打造的?他是不是符陣大師?”
“嗯,沒錯,師叔確實是符師。算得上是符仙了,但為人很是和藹。”
“符仙!和那位符華一樣嗎?”林昊驚住了。
“這樣說來,劍閣還有練習符道的地方?而且還很厲害?!”
“等你日後去學習煉丹,自然就會知道的,現在還是出去為好。”
數個時辰過後,二人終於抵達了終點。
此時,玉牌自動飛起,落在了林昊的頭頂。
見到玉牌如此,林昊沒有奇怪,和來的時候一個樣子,想來接下來便是出去了。
“將你的精神力全部灌入,去撐破玉牌。”林炎在一旁說道。
“撐破玉牌?這可能嗎?”林昊有些疑惑,雖然玉牌在此也是虛的並非外界的實體,但也不會太脆弱吧。
見林昊沒有動靜,林炎繼續道:“只是讓你盡最大力傳送現在你的神識罷了,並非真的要去破壞。”
“哦。”
聽林炎解釋完,林昊趕忙匯聚著全部的神識進入玉牌,
而此刻自己的身影也在漸漸地虛幻。 見林昊如此,師兄也是急忙按住了林昊的肩膀,緊接著一股吸力傳來,自己的身體也漸漸地變得虛幻。
光芒再次流轉,當林昊會過神來,自己已然是出現在了石碑的前面。
望著四周的功法石像,林昊知道現在不是練習的時候,便急忙起身向著大門走去。
途中盡管路過了另外兩處書閣,但他並沒有看一眼,而是一閃而過。
站在大門的前面,林昊在心底問道:“林炎師兄,這個門如何打開?”
既然是求教,那稱呼自然要恭敬點,不過林炎自己也說過了不要再喊師兄了,不然怎麽面對自己師姐。
然而,心底並沒有回話。
就在林昊還在想他是不是被留在了石碑內時,一道雄渾的聲音突然響徹了第八層道:“林炎,你可看完了?”
聽到這突入其來的話音,林昊有些愣了,這哪來的聲音?但同時自己的嘴卻直接道:“回師叔話,已經看完了,請師叔打開大門。”
“嗯。”
又一道聲音傳回,不過卻與剛才的聲音有些區別,可以很明顯的分辨出是兩個人在講話。
轟隆隆,幾聲巨響過後,大門被漸漸地打開。林昊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急忙走了出去,只是緊接著站在樓梯上,沒有繼續向下。
過了一會,心中響起聲音,林炎道:“這是看門的兩位長老,唯有他們才能從外面打開。而去第八層的弟子,只能進而不能輕易出,就是避免有些人被脅迫而無人知道。在以往的劍閣,如果真的有這種情況發生,二位長老便能直接啟動大陣解救弟子,同時滅殺宵小。”
“大陣?沒想到劍閣的體系這麽完備,既然如此,當初又為何有功法流傳出去呢?”想到如今踏仙境之人大陸也有許多,氣極也不可能僅僅是流傳出去了三到七層的那一部分而已。
“沒有人知道真正的鎮古塔現在是什麽情況,當年覆滅我二人出逃的時候已然顧不上。”
一句話,很簡單,但內容卻很豐富,或許外界真正的藏書閣已經被外人得到了,也可能早已經破敗不能阻止外人進入。
但後者可能性會更大些,誰能有這麽大的力量獨佔此物呢?
知道自己犯錯提起了不開心的事,林昊趕忙轉移話題道:“那我們現在去大殿?不過我不會禦劍,等會還是需要你來的。”
“先走。”說完,內心便再次歸於平寂。
林昊走在樓梯上,慢慢地向著藏書閣的第一層下降。來到門前,還是和進來時一樣,兩位老人坐在大門的旁邊,林昊見狀,掏出玉牌遞了過去。
答話的兩位守門人長老看到後,沒有說話,靜靜地接過玉牌,摩挲一番後,點了點頭,示意林昊可以走了。
見如此,為免生亂,林昊急急忙忙的走出了藏書閣。
這在那些正在看書的弟子的眼中又是另一種景象了,大師兄就是大師兄,剛看完書就要去練習功法,果真是我輩楷模。
若林昊知道他們現在的想法,估計又要哭了,自己真是不什麽用功而是真緊張。
抽出背後的劍,林炎嘴中默念口訣,靈氣環繞劍身,一腳便是跳了上去,而緊接著,劍也是猛然間飛向了高空,在雲層中肆意的穿梭。
盡管林昊在剛來的時候也獨自一人禦過劍,但此刻還是有些緊張的,“林炎師兄,這會不會掉下去?你現在的殘魂有問題嗎?”
然而並沒有聲音傳出,並且林炎仿佛是為林昊的質疑感到生氣,飛劍的速度更快了,嚇的林昊急忙閉上了眼,但隨即又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畢竟可能還是要看路的,或者是要幫助林昊克服恐懼,否者日後還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學習禦劍。
林昊這樣想著,也漸漸地接受了。
數個時辰過後,飛劍總算減慢速度,直到這時林昊才明白龐然大物這個詞真正的含義,劍閣作為萬年前的代表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面積就有點嚇人。
剛一落地,林昊便是急忙跳了下來。
看著周圍白玉鋪成的地面,林昊禁不住感歎道仙人的居所就是不一般。就在林昊抬頭的一刹那,瞬間膛目結舌。
白玉築成的台階緩緩地向上延伸,組組有九九階之多;遠方的天際被嫋嫋地紫色霧氣籠罩著,看的不真切;巨大的宮殿上面,玉青色的瓦片剔透如冰,很是具有仙氣;屋簷兩端擺放著巨大的獸形雕塑,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看起來頗為的威風。
宮殿正前方,一口大鍾正正的擺在那裡,其上兩邊柱子雕刻著的龍紋鳳紋十分美麗,象征著一片祥和。
回過神來,林昊默歎,作為當初的傳道聖地,劍閣果真不一般,只是不知道宮殿內又是如何的華麗。
咳咳!
一聲輕咳自心底傳出。
林昊急忙停止遐想,根據林炎師兄所說自己是來撞鍾的,便向著高台走去。然而就在此時,兩道身影突然出現擋在了前面。
“大師兄,掌門現在在閉關,恕不見客,請回吧。”
掌門?我是來敲鍾的,什麽時候說要見掌門了,現在怎麽辦?就在林昊一籌莫展的時候,突然,心底傳出聲音道:“我的納戒內有兩瓶玉釀,你給他二人即可。”
“哦。”
林昊趕忙用精神力探到納戒內,果真有著兩個玉瓶放置在角落處。念頭一轉,緊接著那兩瓶酒便出現在了手中。
看著守門的兩人,遵照林炎的吩咐,林昊見狀趕忙說道:“我見二位師弟有些辛苦,特意來送上兩瓶佳釀。”
雖然看起來很是輕送,但此時林昊的手心卻是在一直冒汗。
對面二人聽聞,不做動作。
難道這是掌門在考驗我們?不然一向嚴謹的大師兄怎麽會如此?想著,便更不敢動彈了。
林昊見狀,有些無奈,自己哪裡說錯了嗎?但是卻不知道這和林炎平日的作風有很大區別,而林炎此刻也只是在心中看戲。
此時,體內的林炎頓時苦笑不得,“執勤弟子怎麽能喝酒呢?我是讓你送給他們,然後攬下今日晚時撞鍾的活。”
“哦”,林昊恍然大悟,急忙應道:“二位師弟,執勤應該很是辛苦,這兩瓶好酒收著,晚上回去好生休息休息。”
“這。。。”兩人有些猶豫了。
要知道平日裡宗門對於酒的把控可是很嚴格的,更何況是如此玉釀,若是錯過了便就沒有了。
見兩人還是沒有動靜,林昊煽風點火繼續慫恿道:“二位師弟,師兄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弄到的好酒,見你們二人平日裡在宗門為大家出力很是辛苦才忍痛割愛,如此就有點為難師兄了。”
為了更逼真,林昊甚至動用了表情,一副你不接受我就不走的樣子,但心裡卻是樂開了花,果然聰明如我。
見到林昊如此神情,兩人不禁心中動搖了,接過了酒道:“那就多謝師兄了,日後師兄有用得到的地方,盡管招呼即可。”
“也沒什麽,不會讓二位師弟難堪的。”林昊推辭道。
“只要是我二人能辦到的,一定會做的。”二人說著並急忙將酒收下。
“那好吧,我見山門的大鍾很是雄偉,最近在參透一本功法,需要觀摩,你們能讓我過去就好了。”林昊說完,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竟然就這麽簡單就做成了。
“沒問題,為了師兄的修行,請。”
“那我就先過去了。”林昊心底笑了,第一次與別人交涉便成功了。
站在大鍾的前面,林昊心底默念道:“林炎師兄, 現在怎麽辦?”
“等晚時一到便可。”林炎答道。
“那我走了,等我收服心炎,我會再來的。”
“嗯,知道了。”
日落西斜,看時間已經差不多後,林炎控制身體道:“二位師弟,已經是晚時了。為了配合我參悟功法,不如由我來撞鍾好了。”
“師兄,如此粗活就由我二人來吧。”
見二人推辭,林昊急忙道:“你二人已經很辛苦了,況且我還要參悟功法。”
“那師兄行嗎?”一位弟子訕訕問道,有些擔心此事被長老知曉。
另一位弟子聽聞急忙攔住他道:“師兄莫怪。”生怕林昊誤認為是他不行。
咚!咚!咚!
三聲鍾聲響起,表明已是酉時。
林昊頭腦一陣眩暈,神識體虛影自林炎身體中飛出,而控制著身體地林炎見狀,割破了手指隔空便是點在了林昊的虛體上。
痛!
好痛!
火燒般的痛楚再次傳遍身體!就在林昊以為自己要暈死的時候,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包裹住了自己,隨即感到困意便重重地昏了過去。
鍾聲回蕩不停,但紅色氣息環繞,林炎流出的血將鍾聲和虛影隔絕開來。
見到這種情景,林炎呆立在了那裡,抬頭看著天空低聲道:“師尊,這伏魔鍾既是殺局也是生路,若我不願意,即便外人得到了心炎的秘密也無法帶走。”
“哎!”
歎息仿佛穿透了數萬年,響徹在宮殿外圍。
“可我又能又多大的眼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