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下,一路飛馳,二人一獸逐漸接近了終點。
盡管小炎已經沒有了絲毫回去的可能,但一路上,少女卻是緊緊的抓住了他,而林昊見狀也是緊抓沒有放手。
噗。
身形穿過了一層瀑布,而後緊接著“咚”一聲,沒有絲毫的準備,兩人便猛地墜入了水中。
啪,啪。
伴隨著水花再次飛濺,二人逐漸浮出了水面,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過後,青炎獸也是慢慢地浮了出來。
“玄音,你還好吧,還好落水不是太深。”剛一露頭,林昊便是看向身旁的少女,對著她招手。
一旁的青炎也很識趣的躲開了兩人的視線,自己撲棱個不停,不得不說果然是差別對待。
“落月潭!這個通道的盡頭竟然是這裡,難怪沒人找的到山洞內。”
但隨即聽到林昊的話,回應道:“我沒事,本以為下面的終點會是地面,沒想到卻是溪源。”說著的同時不停向岸邊遊去,林昊也是急忙跟上,一旁的青炎見狀也是不情願地跟了上去。
為什麽有這樣的情緒?
從少女剛才的話中明顯可以猜到,若是沒有落月潭的存在,想必現在的青炎獸肯定會被當成肉墊了,剛才落水最深可見是被少女當成了卸力的工具按了下去,但也只能不敢怒不敢言。
另外皮糙肉厚如他,摔一下好像真的不疼。
順風而動,禦水而行。
“呼——”
呼吸著清新的空氣,看著頭頂湛藍的天空,林昊知道他們這次是真的出來了,而且位置竟然是山腳下的落月潭。
終年以來,由於落月潭水瀑不斷流的遮擋,別人無法猜到其後竟然有一山洞,因此便沒有人能發現蘊藏的奧秘,更何況通道向下也並不好上去,即便上去,由符華上仙建造的大門也不一定有人能夠打開。
事實上,畢竟是秘境,瀑布後面的洞口因為特殊的緣故真的無人發現過。
由於自己沒有靈力,不能如身旁的少女般蒸乾身上的水漬,林昊便趕忙從納戒中取出一塊衣物擦拭著身子。
一旁的少女見狀,也意識到了自己雖然不懼寒水,但昊哥哥卻不同了。
一個眼神遞出,身旁剛煥發出火焰的青炎同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對著面前的一棵小樹青黑色的烈焰噴湧而出。
林昊見狀,望著落日西斜和彎月高升,盡管現在心急要如何才能盡快回去,但還是知道現在自己應該先蒸乾衣物,不然到時候如果因此壞了身體,回去少不了要受自己師姐的一頓責備。
林昊想了想,便老老實實地蹲在了倒下的樹旁烤起了衣物和取暖,而少女也是自動地轉過了頭去。
一時間,四周的氣氛無比微妙,寂靜的深林中不時傳來昆蟲的鳴叫,羞郝的少女還有濕漉著身子的林昊成了周圍環境的一部分,完美的融入了進去。
“好了,終於烤幹了。”林昊說著,同時雙手一翻便穿上了衣服。而同時青炎獸也是對著火焰一吸,收回了部分多余的青炎。
畢竟是自己身體內的能量,但還是留下了部分照明。盡管自己不需要,可少年少女呢?若是因此再被玉牌教訓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不遠處的少女聽聞,也是漸漸地回過了頭道:“昊哥哥你好了嗎?那我回頭了。”
此刻,圓月當空,借助著月色的皎潔,少女看到林昊已經是恢復了過來。褐色的布料在月光的照映下顯得很是樸素,
應該是新換上的擦拭水珠時的衣服,至於之前的可能是烤乾後放入了納戒中。 望著已經圓潤的月,知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林昊也打消了上山回去的念頭。更何況晚上有凶惡的靈獸出沒,既為了二人的安全,同時也是因為山路晚上真的不好走,若一個不小心落入了山澗中就得不償失了。
“玄音,不如我們兩個晚上就在這裡過夜好了,等到天明再走。”林昊征求性的說道。
“在這裡嗎?”少女若有所思的輕聲自語看了看四周,“在這千頃湖泊邊上賞月也很有趣呢,但還是需要先搭建一個庇護處的,不然若是夜裡著了涼也不會好受的。”
此時的少女顯然很是開心,以至於眼神都很精神,完全沒有一點的疲憊露出。
見到如此模樣的玄音,林昊不禁莞爾道:“好,那我去找些樹枝和樹葉。”
林昊說完便要走開,但隨即他手指一轉,一個袋子就這樣出現在了手中,對著少女道:“這是驅蟲粉,等會你將它撒在四周。”
接過林昊手中的袋子,少女道:“嗯,那我整理下四周的環境,畢竟是我和昊哥哥一起搭建的第一個居所。”
分工完畢,兩人便各自拿著火把分開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月色如洗,白的透徹。
黑暗中,一個身影慢慢的行進著,其後不時發出刺啦的聲響,火堆旁的少女聽聞,立刻拿出了佩劍。
“玄音,是我。”
一道聲音自黑暗中傳來,少女拿起火把,借助著光亮的照射,人影正是林昊。
二人距離拉近,刺刺的摩擦聲正是林昊身後拉著的數捆枝葉與地面摩擦發出的。此外,林昊左手一揮,許多寬大的樹葉密密麻麻的掉落了下來,並且散發著不一樣的色彩,青色、白色、藍色、紫色,很是美麗。
“青星樹、湛水樹,你怎麽找到了這麽多不一樣的樹葉;其實沒有必要非得搭建好看居所的,能撐到明天早上就好了。”少女微微皺了皺眉,為少年的勞累感到心疼,但心裡暖暖的,至少這證明林昊還是很上心的。
“這也沒什麽的,我只是依靠平日裡上山積累的經驗找到了一些比較容易找的樹罷了。另外,我碰巧發現了旁邊的一些野果,順便就采了回來。”林昊又是一揮,零零散散的掉落了一些小的果子。
林昊撓了撓頭,似乎想借此掩飾自己的緊張。
其實,找到這麽多不同的樹葉,也花費了他一番心思,既為了搭建居所,同時又為了讓它不顯得那麽簡陋,因此才這樣做的。至於順手采到的野果,更是花費了一段時間去辨認。
而少女也是趁著這段時間,徹底地打掃完畢了周圍的環境。
聽完林昊尷尬的解釋,少女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而且久而久之,林昊被盯得不好意思了,少女這才作罷。
“下次不要這樣了,能采到這麽多東西很好了。”盡管表面不讚同,心裡其實還是暖暖的。
“嗯,那我們開始吧”
半個時辰過後,一所簡易的小木屋就這樣出現在了林地中,只是看大小,應該屬於那種縮小版的。
“你說師傅會怪罪我們嗎?”
手裡拿著烤好的魚,坐在搭建好的半露天小鋪上,依稀可以看到月色的迷人,少女的明眸看著遠處的天空和澄澈的湖面輕聲開口。
“應該不會吧,師傅待我如子;玄音的師傅也不會是那麽不好說話的人,不然當初你偷聽師傅和師姑的談話也不會只是被師姑支開了。”
聽到林昊的話,少女有些難堪,推搡了一下林昊道:“你還說,好像你沒聽似的。”
“呵呵。”林昊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緊接著道:“不過我沒有被發現。”
若非限於周圍的黑暗和月光照射的位置,可以看到他的表情是很是欠揍的模樣。
“哼,明明是師叔不想理你罷了。不然以師傅他們二人的修為,若他們不願意,直接設置屏障我們還能過去嗎?”
“對,可師傅和師姑好像有什麽心事似的,不然就不會故意躲著我們了。”但緊接著還是繼續道:“不過你還是被發現了。”
林昊說完,出人意料的是少女並沒有做出什麽舉措,反而是微微低頭,安靜的閉上了眼輕聲道:“你說師傅和師叔以後會怎麽樣?”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林昊有些懵了,難道玄音不怪我那樣說嗎?想起這一路上發生的一些事,林昊認定少女身上肯定發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林昊試探性地問道:“玄音,是不是有什麽事發生了?師傅和師姑從當初相識在一劍宗到後來各自為事,關系一直都很好的,未來也會如此吧。”
聽到林昊這句話,少女沒有搭理,神色黯然道:“關系?師傅和師叔未來會發生什麽我們不能過問;算了,你看那顆星星美嗎?你有沒有想過天之上又是什麽呢?”
順著少女的手指,林昊看到了一顆忽閃忽滅的星星,盡管不了解更多的星空知識,但還是說道:“無論明亮與否,但在那裡肯定被不同的人看到,盡管我們現在看它不是很亮,但肯定有人會說很美的。天之上難道不是星辰嗎?”
“無論明亮與否?那如果有些事情注定了是不可預測的呢?”少女又閉上了眼,扭開了頭,不想讓林昊看到自己的臉色。
盡管知道了現在的她心中有什麽不能說的事,但林昊也被她的話勾起了在劍閣時的回憶,道:“縱然有些路很難,但既然選擇了就要走下去,無論未來會發生什麽。”
“無論會發生什麽嗎?選擇確實很重要呢。”少女再次喃喃自語,思緒久遠。
碧波千頃,月色皎潔,二人就這樣靜靜的望著夜空,互相沒有打擾,或許對落月而言,這便是過客,兩個很獨特的過客。
困意漸起,林昊的目光也同思緒一樣被拉了回來。
此刻,月光的照映下,遠方的湖面波光粼粼,一團光亮在深水下閃爍著,忽明忽暗。
“玄音,你看那是什麽?”原本盯著湖面的林昊拉住少女的手,同時盯著不斷升起的亮光。
“有什麽嗎?”少女抬起了頭, 順著林昊所指的方向看去。
月光的照映下,月影之中,湖的中央兀的出現了一朵湛藍色的花,分外美麗,不知是光暈還是其他原因看起來很是模糊,仿佛永遠都不能碰到似的。
雖然相距有百丈之遙,但對於二人來言並不算遠,更何況是有修為的少女。此時,兩人都沒有動作,就這樣靜靜地觀望著。
花有葉而未開,雖無風但自舞!
無數的月光聚集在花的周圍,仿佛那裡有一個漩渦一般,花朵貪婪的吸收著周圍所有的月光,二人驚訝的看著這副奇景。
“好美!”
正當林昊和少女還在稱奇的時候,花朵似乎是察覺到了兩人,倏忽一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是我看錯了嗎?”
林昊撓了撓頭有些不解剛才自己剛才看到的景象,上一秒還存在的花朵下一秒就沒了,真的有朵花在那裡嗎?
盡管不知道那朵花是什麽,但想來一定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可惜無緣了。
平複了一下心情,少女轉過頭,神秘莫測地道:“明天還要上山,先休息吧。我相信昊哥哥會成功的,無論未來是怎麽樣的。”
“那,玄音晚安。”林昊同樣起身告別。
“晚安。”
漆黑冰涼的暗流衝刷著湖底,光不可抵的湖面下方萬丈深處,陰冷黑暗之處一個漩渦漸漸成型。
啵———
一聲輕顫,水波伴隨著吸力傳向四面八方,萬丈內的靈獸見狀急忙躲開。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