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染,一夜好夢。
“呼,真舒服,可為什麽我的肩膀有些酸痛呢?”
迷迷糊糊中覺得有些不對勁,林昊便急忙睜開了雙眼。
“這是怎麽回事?”林昊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身上的繩子。
我怎麽會被綁在樹上?
林昊掙了又掙,奈何繩子太粗沒有一點效果。
很明顯,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而且目的也是很明確,困住自己。
林昊有些不解,是誰乾的?
玄音去哪裡了呢?夜裡發生什麽了?相識多年,她可並不是這樣的人。
正當林昊還在回想之際,大地突然間震顫了起來。
遠方的塵煙漫天飛舞一片連著一片,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震顫聲也逐漸由遠及近。
意識到事情沒這麽簡單後,林昊趕忙停止了念想,又開始不停地嘗試著掙開繩子脫離出去。畢竟沒有哪個人願意就這樣被捆縛住,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但顯然是做了無用之功。
隔著稀疏的林木,在塵煙的最前方,林昊看到了兩個少年和一個少女,外面罩著灰色的毛皮,一副獵戶的裝扮,很是樸素。
雖然沒有華美的服裝,但少女這樣穿著倒是顯得很美麗,脖頸上不羈的骨頭裝飾配合上臉頰旁邊未束緊的秀發有著幾分謫落凡塵的仙人的味道,給人一種清新之感。
對於美的事物,人總是要有欣賞之意,林昊也不例外。
盡管自己沒見過謫仙,但想必也不過如此了,林昊不由得感歎了一下。
雖然不如玄音一般風格更偏向淑女,可這種看似野性的美也同樣是不可多得的,林昊如是比較。
咚!
猛的一下震動,林昊頭部和樹來了個親密的接觸,趕忙搖了搖頭回過了神來,意識到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又是使勁掙脫了一下繩子,可還是沒有一點用處。
不一會的功夫煙塵逼近跟前,緊接著以大樹為中心的四周圍滿了人,目光匯聚在林昊的身上,眾多卻很有序。
好多人,這些人都是來找我的?
盡管林昊也曾在劍閣中見到過比這規模還大的人山人海的場景,但總歸在現實中是沒有見到過如出陣仗,此刻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景象有些緊張。
“就是他。”人群前方一個少年大喊道,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先發現的。
少年說完,其他人立刻開始交頭接耳,並不時的扭頭看向林昊。
聽聞他們細聲的談話,林昊大致了解到面前的人就是綁住自己的人。
明白來者不善後,林昊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懼怕,反而也是盯著面前的人看去,畢竟自己真沒和眼前這群人有過什麽交集,更談不上新仇舊恨。
眼神胡亂的掠過了一下面前的人群,既然這位少女如此美麗,那就盯她好了,不然盯著一群男子又有什麽意思呢?林昊如是想到,也確實這樣做了起來。
終於,在察覺到林昊目光的方向後,少女有些羞怯的移開了目光,拉著其中一個少年的袖子站在了其身後。
此情此景不由得令林昊想到了曾經在劍閣見到過的那位穎兒師妹,同樣很是羞怯的樣子。
論外貌,林昊自認為雖然不比安潘、建子當世的美男子之流,但也不算太差,因此自認為還是比較不錯的,少女羞怯也就情有可原了,林昊如是想著不禁有些自得。
但有些人就不會這樣想了,比如面前的一位少年。
看到林昊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少女,
少年一陣鬱憤,自己怎麽就沒有這樣的待遇呢?少年開口對著人群中一位腿腳顯得有些不便的人說道:“村長,這個人來歷不明,不如就將他獻祭給神明好了。” “獻祭神明?”
少年說完,四周的其他人頓時吸了一口涼氣,又開始議論了起來,似乎在討論是否要這樣做,若是因此冤枉了好人怎麽辦?到時候怎麽補償呢?畢竟人已經死了!
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獻祭神明是什麽意思,但根據周圍人的表情,可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林昊急忙說道:“諸位,我只是在這裡露宿一晚而已,並沒有做其他的事。”
但聽到林昊的話,少年急忙一聲冷哼,指了指落月潭,還有林昊二人夜裡留下的火堆。
林昊有些呆住了,露宿、點火也能惹人指責?那燒山豈不是必死無疑了?但林昊也只能腹誹一下了。
然而少年沒有理會林昊,而是轉身繼續對著被稱為村長的男人道:“現在外界戰亂異常,保不定是不是派來的探子,為了大夥的安全,還是就地格殺比較安全。”
少年說完話,四周的人又是一陣議論,但這時不同於起初的交頭接耳,卻是有人開始點頭了。
好啊,原來是把我當成了探子,想要殺掉。林昊瞬間明白了緣由,於是急忙道:“還請各位明察,我只是居住在山上的人罷了,絕對不是什麽探子。”
“居住在山上?”
聽到林昊的話,被稱作村長的人輕聲念叨,眼睛微微眯起,四周的人瞬間沉默,而且這次的人中也包含這那位一直主張殺掉自己的青年,目光陰晴不定。
不了解所以的林昊看到,以為是解釋清楚了,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被稱為村長從人群中走去,站在林昊的面前,而其他的人看到這種情況,也是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可見其是很有威信的,一時間四周安靜不已。
“你說你來自山上,有什麽證據嗎?”老人擼著胡須,一頭白發,身材佝僂,不算高,但也不比林昊差多少。
在山上居住也要證據了?這是什麽情況?可我哪有什麽好的證據呢?衣服算嗎?
林昊轉念一想道:“我的納隙中有我在山上穿的衣服,是我師傅給我製作的練功服。”
說著,手指一轉,一套衣服就這樣掉落在了地面上,林昊繼續道:“而且我還知道山上有什麽,比如山腰的清緣溪正是這落月潭瀑布的由來,還有瀑布上遊火紅的落鳳林。。。”
看著面前的衣服,聽著林昊在一旁解釋,被稱為村長的男人沒有言語,只是在那繼續擼著胡須,貌似在思考什麽重大的事情,以及做出自己的判斷。
“哈哈。”
突然,一聲大笑自人群中傳出,略帶你們嘲諷之意。
起初主張祭祀的少年又一次站了出來,“你師傅?仙人只收了一位弟子,而且還是女弟子,難道你是一個女人,女扮男裝?”
聽聞此言,人群中的其他人也笑了起來,都在嘲諷林昊講話不打草稿。
見如此情形,林昊迷茫了。難道他們說的是自己的師姐而不知道自己?只能怪我沒有下過山了。
沒有理會面前的少年,林昊繼續道:“我有一位師姐,你們說的應該是她了。”
聽完林昊的話,祭祀的少年又一次大笑道:“你師姐?為何那位仙子沒有說過她有你這樣的師弟呢?”
人群中的其他人聽到後,也是大笑,似乎在嘲弄林昊的無知。
應該是師姐沒有同他們這些人說過,不知道也很正常,林昊自我安慰道。但同時也想到,是師傅和師姐覺得我不能修行,還是不可以成為師傅的弟子嗎?
不過被別人這樣質問自己,林昊的脾氣也上來了,扭頭道:“信不信由你,不如請你們找一個人上山好了,到時候自然見分曉。”
見到林昊如此不服氣,少年站在了前面,扯住林昊的衣領道:“你這探子還有理了?只怕到時候叨擾了仙人,下場會更慘!更何況你還上過山知道了山上的一些事。”
猛一拉扯再重重的向著後方推去,搞的林昊的頭頓時昏痛不已。
林昊暗暗握緊了雙拳,但隨即無奈的松開了手,沒有修為果然還是不行。
用精神力嗎?可我手上又沒有掌符刻下,怎麽用?林昊搖了搖頭。
噌!
突然間,一道白光兀的發出,直接衝向了面前的少年。
感覺到後背一陣冷汗,少年急忙側身,但還是被白光擊中,一個不大不小的血洞就此出現在了少年的胳膊上。
“嗯?”林昊蒙住了。
剛才是怎麽回事?
我乾的?林昊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啊!”少年疼痛的大叫著,“我殺了你!”
瞬息間,少年捂著自己手臂上的血洞,抽出彎刀直接對著林昊砍了過去。
看著砍來的彎刀,林昊瞬間有些慌了,使勁的掙脫著繩子,但還是沒有用。
難道真的是精神力?回想起剛才白光出現的一瞬間,一定是精神力的緣故!林昊閉目猛地散發出全部的精神力。
噌!
又是一刀白光出現,直接洞穿了少年握著的彎刀,打在了手柄處,又是一個血洞出現在了少年的手背上。
“啊!”少年握緊了手腕,疼痛的呼喊著。
這怎麽可能!他可是被縛了!少年不敢相信。
林昊睜開了眼,看著倒在地上的王遠松了口氣。
總算是撐住了,是玉牌?林昊低頭看著腰間掛著的玉牌,還好當初被捆住的時候沒有被人取走。
玉牌與平常無二,但此刻貼身的林昊卻能感覺到玉牌散發出的熱量。
沒想到在山洞外面還能發威!
林昊將精神力灌注其中,又是一道白光射出!
嘭!
山石碎裂,塵土飛揚。
周圍的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這不是一般的修行者,此子不凡!
倒地的王遠盯著腳下的深坑,立即退出了大樹的范圍抽出了弓箭。
沒了距離,看你怎麽發揮威力!少年冷笑。
噌!
飛箭應聲而去。
“夠了,王遠你住手。”
老人瞬息上前抓住了飛箭,雖然看著腿腳不便但速度卻是很快,可見其很可能是一位修士。
看著停在半空的飛箭,林昊吸了一口涼氣,好險!
“今日若是你虛假傳遞情報,冤枉了這位小兄弟, 回去禁閉十日。”
聽完老人的話,王遠有些緊張,但還是辯解道:“村長,我。。。我只是為大家的安全著想。”
然而此刻唯有他自己才知道現在是有多麽的心虛,看來功勞也不是那麽好拿的,只能怪林昊也不算太過糊塗,不然若是剛開始就能逼迫他承認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了。
“如若果真如此,你不僅無功可記,日後沐浴靈泉也要排在後面。”老人神色凌然。
聽到村長的話,王遠也是知道現在再辯解也沒有用了,村長向來說一不二是無人可以改變的,更何況威望又很大,便自覺的退到了人群中。
而一旁的另外一個少年以及少女見狀,沒有多說什麽,反而是靠近了些林昊,少女細細的看去,似乎在打量著什麽。
“來此之前,我已經請人上山稟明了仙人,待會自會見真章;如果王遠的作為另小兄弟難堪,我先替他像你道歉,可若你果真是外界的探子,到時候仙人自會處置你的。”老人從容說道,果真是魄力非凡,在一開始便有了準備,因此能將事情處理的如此輕松。
四周靜悄悄的,都在等待著,而林昊則是堅信消失的少女應該是上山尋求幫助了。
又過了一段時間,一個人從外圍擠開了人群,急匆匆地來到村長的面前。
看了又看,老人問道:“仙人弟子呢?”
“沒有見到,仙人弟子和仙人如今可能去前線了,沒有像以前那樣來到拜山的地點,所以,所以。。。”
“所以什麽?”見來人如此,村長顯得很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