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賓部掌握著VIP客戶和訂座客戶的統計工作,因此直接歸屬於公司總經理和財會監管。
付碧青為人清正廉潔,工作中嚴謹認真、鐵面無私,不願意參與任何貪汙行為,導致有些想從迎賓部的統計上做手腳的員工,視她為‘致富路’上的攔路虎。
在六月初的員工大會上,公司一如既往地派出股東參加,對上月優秀員工、最美微笑、最佳服務等獲獎者,頒發獎狀和現金獎勵,並讓主管及主管以上管理人員,發表工作總結式演講。
輪到付碧青上台講話時,她使出了殺手鐧,說公司每月都能抓住員工貪汙,但自從她接手迎賓部的管理工作以後,迎賓部再沒出現過一次貪汙以及弄虛作假的事,而公司某些管理人員,卻借王文斌的事情詆毀她。
關於她和王文斌談戀愛的事情,她說那不算正式戀愛,還在考察期,連手都沒牽過。對於王文斌這樣的人品,她是極度痛恨的,並非常支持公司對王文斌的處理。
說她“拉幫結派”,“姐妹團夥”的傳言,也在演講中正面駁斥:“我們都從偏遠農村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在這裡舉目無親,無依無靠。我們都是姑娘家,遠離故土和親人,有幸彼此性情相投,在異鄉如親人一般互相照顧,在人心寒涼的都市裡相濡以沫,難道也不被允許?也要被說成拉幫結派?”
她的演講義正言辭,讓詆毀她的人暗愧不如。
後被正式提升為迎賓部經理以後,她提拔我們做領班時,又遭到一些人的反對,使得她不得不向公司提交書面解釋。她的理由很簡單,說我們足夠優秀,能勝任領班職位,並且也能像她一樣,在工作中做到鐵面無私。
掃清升職障礙以後,付碧青便讓羅慧嫻開始著手找房子。
羅慧嫻給我找的這套房子,也在高檔小區裡,每月房租比一般的要貴好幾百,但我們去看了以後,都非常喜歡,因為是還沒人住過的新房子,裝修精致,家具家電齊備,離羅慧嫻家又特別近。
羅慧嫻的理由是,貴一點沒關系,我們都是女孩子,安全最重要,要是我們覺得貴了,她可以補貼貴的部分。她說這個房子是老吳一個朋友的,房租可以按月交,以後不會漲房租,不用擔心被驅趕。
我們當然不願意讓羅慧嫻費心費力又費錢。
正式入住那天夜裡,我們帶上各自行李,老吳親自開車到宿舍樓下幫我們一起拉過去。
在我們搬進去的時候,羅慧嫻已經在房子裡,給我們準備好一桌豐盛的大餐,一些是她親自做的,一些是從外面買的。這天晚上,我們又鬧到凌晨兩點多才睡覺。
為了在外面住房子住,付碧青還和她在店裡做廚工的媽,吵得面紅耳赤。看在女兒已經升職加薪的份上,她媽最終選擇了屈服。
不住宿舍,公司每月會有三百元的租房補貼,房租水電氣費用平攤下來,我們每人每月再出四百多就夠了,但付碧青卻給她媽說,加上零用錢,每月要一千,她這樣做,是想為自己將來開店多存錢。
姐妹們都知道她媽重男輕女,把付碧青的工資掌管著存起來,是為了將來給她弟弟蓋新房娶老婆,所以我們都幫著她,在她媽面前隱瞞真實費用。
在陌生的城市,我們從陌生人變成好姐妹,總算是有了一個共同的‘家’,雖然每月要多支出四五百塊,但我們都心甘情願,並且非常開心。因為有付碧青做領頭人,我們都升職加薪,
多支出了房租,但每月存的錢更多了。 在異鄉打工的底層人,身似飄篷,心如浮萍,不只完全沒有歸屬感,還要面對隨時會失業,以至於可能沒有落腳處而流落街頭。
為慶賀在這座城市,有一個屬於我們這些‘浮萍’的根據地,老吳贈送全部被褥被單和廚房用品,我們隻用拿著自己簡單的行李,就可以安心入住。
老吳用他的行動和真情,也在我們搬家這天,終於贏得我們稱呼他為:三姐夫。
主臥有衛生間和浴缸,付碧青是我們的‘老大’,所以都讓她住主臥,我和她住一屋;林佩佩和謝小蘭住一屋,朱琴和倉瓊梅朵住一屋。
我們終於都睡上了寬大舒適的床墊,再也不用為趕著出門上班,而去公共衛生間。以租住的房子為家,過上像城裡人一樣的生活。
看似美好的生活才過上幾個月,消失大半年的王文斌和他哥,如魔鬼一樣出現了。
這倆兄弟再次現身時,已經搖身一變,成為了如假包換的地痞流氓,在臭名昭著的城南李矮子手下混。
我們幾個在火鍋店本本份份上班的青春少女,對社會上的地痞流氓完全不了解,更沒有任何接觸。
臨近臘月,省城已經到了一年最陰冷的季節,太陽就像被一直籠罩在城市上空的陰霾所劫持,很難看見它現身蒼穹。
凜冽刺骨的夜風利刃一般,遊蕩在我們騎車回家的路上。
昏黃的路燈,映照著夜風中飄落的黃葉,就像漫天飛舞著冥紙。
盡管付碧青八點就能下班,但她還是等著我做好迎賓報表,還有和我一起下班的林佩佩,騎著自行車回我們共同的家。
剛從店裡出來不遠,王文斌和王文武倆兄弟,還有幾個年紀輕輕的光頭,一起攔住我們的去路。
兩兄弟都剃了寸頭,穿著一樣的皮衣皮褲,看上去像是雙胞胎,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
王文斌一把抓住付碧青的自行車把手,厚顏無恥地笑說道:“喲,這不是我女朋友嘛,好久不見,西裝革履的,更加誘人了呢。”
夜風瑟瑟,燈火綴冬寒,其實付碧青的西裝短裙工作服外,還穿著一件藍格花紋的毛領呢子大衣,還戴著針織手套。
我和林佩佩也把工作服放在店裡更衣櫃中,穿著大衣,戴著手套,用圍巾包住大半邊臉。我倆趕忙下車,推著車和付碧青靠在一起。
付碧青性子急,就像一匹剛烈的野馬。她馬上一手拿出手機,一手抓著車把,斥責道:“我數三聲,如果你們不讓開,就視為你們想攔路搶劫,我馬上報警,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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