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吃著,王繼森一邊告訴我,說他們依照“袍哥”的規矩,結拜為八兄弟,他是大哥。
那時的我並不懂得什麽叫“袍哥”,隻感覺他們還是學生,這樣做似乎不好,但我也說不出為什麽不好,隻好聽著。
幾個男生立刻起哄,要叫我大嫂,弄得我不好解釋,怕王繼森覺得沒面子,隻好由著他們,就當‘過家家’遊戲了。
他先前還讓大家都叫我小姨,起哄之下,他竟全忘了似的,樂呵呵地接受大家這樣稱呼我。
我注意到,米靄雖然跟著大家一起歡笑,但她的笑顯得生澀,從她遊移不定的目光中,我明顯感覺到她喜歡王繼森。
為避免他們繼續拿我和王繼森說笑,我問王繼森學習成績怎麽樣,他立刻變得靦腆,支支吾吾說還可以,不算很差那種。
米靄立刻解釋說:“森哥真不算差,他們班四十九人,這學期他考三十七名,比高一時強多了。”
一個女生馬上揭王繼森的老底:“要不是米靄時常幫他溫習,不倒數第一名就怪了。”
王繼森立刻瞪著她旁邊的男生:“兄弟,女朋友是不是該招呼一下?”
那女生馬上站起來,凶巴巴地看著王繼森:“森哥,這樣就沒得意思了,莫非你想不承認?”
王繼森隻好訕訕一笑:“這有什麽不敢承認的,確實是米靄幫我的。”隨之伸手越過我,在米靄手上拍一拍:“米靄,我們之前不說謝啊,你我心裡都曉得的。”
我沒有上過高中,論起學業來,完全是門外漢。
我是生活所迫,沒法繼續上學,為了生活不得不出來打工,過早地成為繁華都市中打工妹的其中一員。
羨慕他們的同時,我不希望他們變成壞學生,卻又找不出道理來勸他們,感覺自己看書太少,連話都變得很蒼白。
我隨口問米靄成績怎麽樣,她立刻神氣十足,沾沾自喜地說道:“我們班是重點班,這學期我還考了第十名。老師說我堅持下去,上重點大學肯定沒問題,但我想讀藝校,學唱歌。”
一個男生立刻打趣她:“米靄,你成績那麽好,就不該和我們玩在一起。你喜歡我們森哥,這已經不是秘密,可你看到了,森哥眼裡只有他小姨,你何必呢?”
王繼森立刻有些尷尬地爭辯道:“放屁,不準這樣說米靄。她媽和我媽還有我姑姑,都是非常好的朋友,生意都是一起投資。要不是我說和米靄出來逛街,今天晚上都出不來。以前我還在山裡時,和小姨最好,來省城後,和米靄最好。算了,不說上學的事了,一點意思也沒有。”
米靄顯得難為情,我立刻拉著她的手:“米靄,以後我們就是好姐妹了,你比我大一歲,我叫你靄姐,你叫我子柒就行。我初中沒畢業,以後你也教教我讀書。還有啊,森娃子小時候就很愛和人打架,你要多規勸他。”
“好,子柒,那我們也算結拜了啊。”她終於天真爛漫地笑了,並對王繼森說道:“聽見沒有,以後我和子柒是姐妹了,你也要叫我小姨。”
幾個男生立刻起哄道:“米靄,這怎麽行?你一下就長了輩分,分明是佔我們便宜。”
我看看大家,再看著王繼森:“以後都叫我子柒,別再叫小姨了,你聽見沒有。”
他撓撓頭:“好吧,這樣好。可我叫順口了,他們叫你子柒,我可能還是叫小姨時,你莫計較就是。”
這時門外進來四個女生,
徑直拉了旁邊椅子分別挨著四個男生坐下來,我即刻明白了,他們是八對戀人。 看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我比米靄還覺得尷尬。
米靄的外套已經脫下掛起來,隻穿著粉紅色高領毛衣,黑發整整齊齊地在腦後扎起馬尾。一張小巧精致雪白透紅的臉,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王繼森似乎覺察到我和米靄有些尷尬,他立刻站起來,故作興奮地說道:“現在人都到齊了,今天雖是為我來見我小姨,也是我們聚餐,總得說個玩法吧?”
新來得女生中其中一個目不轉睛地盯著我說道:“王繼森,她真是你女朋友嗎?那米靄算什麽呢?”
顯然這個女生和米靄關系好,盯著我的目光很不友好。
她旁邊的男生立刻伸手把她的臉掰過去,輕聲勸說道:“說這些幹嘛,快吃菜,來,我給你燙毛肚,乖啊。”
女生仍然憤憤的。
王繼森有些偃旗息鼓地坐下來,悻悻說道:“放假了,好不容易聚齊一起吃火鍋,就非鬧得不高興嗎?我和小姨一起長大,我就是喜歡她, 沒有任何道理,就是喜歡。米靄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誰欺負她,我可以不要我這條命。米靄,你也知道的吧?”
他說完,才轉過頭來看著米靄。
“你喜歡你的,我喜歡我的,沒關系的,森哥。”米靄打起精神來,天真地笑著說道:“森哥終於見到他小姨了,我們也別說風涼話,平時也難得這樣聚一回,還是聽森哥的吧,說一個玩法,不然也沒意思。以我看,還是數七和七的倍數吧,輸的一杯酒,不喝酒的兩杯可樂。”
眾人響應,立刻開始數起來。帶七或者七的倍數不能數,敲一下桌子,數出來或者遲疑了就算輸。
剛玩了幾輪,羅慧嫻推門進來,我立刻站起來拉著羅慧嫻的手給大家介紹。
羅慧嫻一身名貴穿戴,戒指、手鏈、耳環、項鏈熠熠生輝,顯得尤其嬌豔。
她脫下皮草大衣,和名牌包一起放在旁邊櫃子上。
她婀娜曼妙的身材,立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羅慧嫻一邊逐一和大家招呼,重新確認一遍名字,一邊讓服務員端來一托盤四方古典酒杯,讓服務員把十六個杯子全都倒滿啤酒。
她立刻成為眾人目光的焦點,都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子柒是我們七姐妹中最小的,姐妹中隻我不上班。我有這店裡的卡,今天這餐我出錢,隨便吃隨便喝,為我們姐妹感謝繼森和他的兄弟們,上次出手相助。我來晚了,走一輪,繼森兄弟,你和你的兄弟們,能喝酒的一杯,不喝酒的,你們還是學生,我也不強求,喝飲料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