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有小混混模樣的人,在包間等我。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難道王文斌這倆兄弟,好了傷疤忘了痛,帶人來找我麻煩?”
和我一起到店裡的付碧青想了想,提醒道:“學校放寒假了,是不是你那個王繼森囉。”
林佩佩馬上看著我詭異地笑道:“么妹兒,說好了介紹給我的,你可不能反悔啊!”
我們三人一起急匆匆上樓去,推開門一看,果然是王繼森。
當著眾人的面,他竟然一點不避諱,衝上前來,一把抱住我,異常興奮地說道:“小姨,總算見到你了。哎呀,你怎麽上班這麽晚,我都等好一會兒了,你看我們都已經吃了好多菜。小姨,和我們一起吃吧,他們都是我的好兄弟……”
他抱得太緊,我已經羞得滿臉通紅,感覺非常難為情,打斷他的話,用力推開他:“森娃子,快放開我,這像什麽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小姨,我沒法不激動,都兩三年沒見你了吧?”
桌上的十來個小年輕,立刻哈哈大笑。
也不全是男的,八男四女,看樣子都是高中生,想必是他的同學。
有人取笑道:“森哥,她怎麽和你媽一樣,叫你森娃子,你不是說她是你女朋友嗎?”
想是他在這些人面前吹牛了,使得我更加難為情。
我想解釋說不是他女朋友,卻見他扯著我的衣袖,正暗示我不要解釋。
林佩佩很遺憾地說道:“哦謔,看來我是不該來喲。”
我立刻拉著林佩佩和付碧青的手,介紹道:“她是我大姐林佩佩,是店裡的樓面主管。她是我二姐付碧青,是我們五家店的迎賓部經理。我們像親姐妹一樣好,我在這裡能待下來,全靠她們照顧我。”
高大魁梧的王繼森把手一揮:“快,兄弟們,給我小姨的兩個漂亮姐姐讓座。大姐、二姐,一起吃點,莫急著上班,反正在你們店裡,這裡又是包間,別人看不到,坐下來吃嘛,沒事的。”
見他們已經讓出三個位置,付碧青拉著我和林佩佩坐下來,她自己卻站著,看看大家,目光落在王繼森臉上,很誠摯地說道:“一直想感謝你和你的兄弟們,那天多虧你們出手相助,今天這餐算我們姐妹請客,繼森兄弟,坐下說吧。”
王繼森一邊落座,一邊豪氣乾雲地說道:“英雄救美,是我們兄弟最該做的,不用你們請客。你們姐妹都這麽漂亮,能坐下來一起吃點,我們兄弟已經高興得很了。”
我挨著王繼森坐,聽他這樣說,立刻凶他:“我們一共七個姐妹,二姐是我們老大,她說怎樣就怎樣。今天就是我們請你和你的朋友,不準不聽二姐的話。”
一個男同學馬上說道:“森哥也是我們老大,我們只聽他的喲。”
王繼森撓撓他的小平頭,笑道:“聽我小姨的吧,我不怕我媽,卻有點怕她,必須得聽她的。”
說罷,他又轉過頭來對著我,湊得很近,近得我能聞見他口裡殘留的火鍋味。
“小姨,你真漂亮。真的,還是我們山裡出來的女生漂亮,沒有人比你更漂亮了。嘻嘻,我是不是也長變啦?”
我隻好推他一把,低聲說道:“別湊這麽近,人家看見像什麽樣子。”
付碧青作為經理,上班可以帶手機,林佩佩已經用她的手機撥通電話:“么妹兒的男朋友已經在我們店裡,你過來吧。嗯,對,就是幫我們打架那個。”
聽她這樣說,
羞得我不得不打她,並凶她:“大姐,你也亂說,是打給三姐嗎?” 不等林佩佩回答我,王繼森挪動椅子,緊挨著我坐著,笑嘻嘻地說道:“小姨,把你的姐妹都叫來吧,你的姐妹,都是我的好朋友,也該認識認識。快過年了呢,我們一起回家吧,你去年是不是沒回去?去年我回去了,想著去找你的,但你們北面冰雪太厚,媽不讓我去,怕我摔死了,其實哪裡能摔死我呢?”
他在我面前講話,總是這樣東一榔頭西一棒子,並且好像有說不盡的話,要急著全說出來,幾乎不給我留點空隙。
他看得我很是難為情,卻又不好讓他不要這麽專注我一個人,隻好提醒他:“我吃過晚飯來的,你快吃東西吧。還有啊,話不能慢慢說嗎?”
付碧青已經倒滿一杯啤酒,端起杯來:“繼森兄弟,這杯酒敬你和你的朋友們。你們還是學生,盡可能地少喝點,我幹了。”
王繼森端杯,其他人也端起杯來, 四個女生喝的是可樂。
喝完酒以後,付碧青離開座位並說道:“么妹兒,今天你就休息吧,我給你頂班。你們先吃著,我去替子柒開班前會,一會兒得空了,如果你們還在,我再回來。”
王繼森笑嘻嘻說道:“肯定在,我好久沒見我小姨了,怎麽能走呢。”
羅慧嫻也要去開班前會,敬一杯酒後,和付碧青匆匆去了。
她倆剛去,王繼森才一拍腦袋,站起來給我一一介紹。
七個男生都是他的高中同學,其中三個比他還高一個年級,已經上高三。四個女生中,三個是他的高中同學,另一個叫米靄的也是高中學生,但和他們不是一個學校。
我看這十一人的著裝,都應該是富裕家庭的孩子,也並非同事告訴我的那樣,說他們像小混混。或許在我面前,他們都還規規矩矩的,並沒有‘小流氓’的討厭模樣。
他剛介紹完,米靄跑到我身邊來,在付碧青先前的位置上坐下,歪頭看著我:“子柒姐姐,你和森哥真是親戚嗎?是吧,不然也不能叫你小姨。”
我不明白她這話的意思,剛要回答,王繼森憨笑道:“米靄,子柒小姨比你還小一歲呢。她比我小兩歲,你隻比我小一歲。你看,我小姨都已經當上領班了,很厲害吧,長得也漂亮。你們都不準叫她姐姐妹妹什麽的,和我一樣,叫小姨。”
他們都嬉笑著叫我小姨,我把農村裡論輩分的叫法告訴他們,並說我和王繼森並不是親戚。
不是親戚,不同姓,卻又論起輩分來,他們聽得一頭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