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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姑娘李子柒》一百五十二 男人的姿色與春光
  羅慧嫻、付碧青、鄭尚錦三人搖骰子賭酒,羅慧嫻和付碧青彼此心有默契,故而鄭尚錦輸得多一些。幾杯之後,鄭尚錦覺出情理,也不計較,改為輪流單挑,這他自然技高一籌,羅慧嫻和付碧青便輸得多一些了。

  謝小蘭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上,我是第一次見她如此長時間地專注看一個地方,並且一言不發。

  盯著舞台看時,在她的腦海裡,我想一定是思緒萬千的,一定想著她自己有天登上舞台時,應該用怎樣的姿勢,怎樣的表情。

  一場演出差不多四十多分種,直到演出結束時,她才長長地出一口氣,好似一直都憋著似的。

  我問她,覺得台上的歌手唱得怎麽樣,她竟然笑著不好意思回答。喝口水,歪在我耳旁說如果她去唱,一定會更好。隨之她便喋喋不休地評論起來,說舞台上的歌手有點‘老油條’,毫無情感,而且衣著也土裡吧唧的太過隨意,對舞台不尊重,也沒尊重自己的職業。

  她還沒上過舞台,這些理論從何處而來,我不曉得,但我知道她極愛唱歌。或許她本就是為歌唱而降生,只是投胎時走錯了路,降生在偏遠的苦寒之家。如今上天知道當初把她放錯了地方,便賜給她一個米靄這樣的人,也賜給她一條原本屬於她的路,可她還在這條路的起點,正枕戈待旦,隨時出擊,拿回屬於她的天地。

  鄭尚錦非常信奉‘靈性’,依照他的話說,人如果生來就沒有相關的靈性,怎麽學都沒有用。生來有相關的‘靈性’,如果自己不知道,或者沒被人發現,一生碌碌無為,也是白白浪費了。

  他又說,如果天生是耕牛,一生耕種勞碌,也未必就不是完成一場生命的歷程。如果生來是馬,就應該馳騁,把犁耙架在馬的脖子上,它也做不出牛那樣的效率來。

  間隔十五分鍾,另一個歌手又開始演出,謝小蘭便馬上開始收起話,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她不像是來酒吧消遣的,像是單獨來聽歌的,可她聽歌的表情很複雜,總是露出嫌棄的神態,有時甚至厭惡。

  在她專注於舞台的時候,我的目光紛亂無序,偷瞄那些客人與俊男的打情罵俏,也在那些工作人員之間來回遊弋,他們確實個個英武帥氣,可我不是欣賞他們的‘美色’,心裡總是想著,原來男人也能靠姿色掙得一份高收入,也不能不猜想,他們肯定和我一樣,都是窮苦人出生,所以才如此活著。

  那些帥氣的工作人員,還沒被人看上的,便在我們這桌面前反覆走過,像是在展示他們的‘美色’,目光中帶著想要把人溶化的溫度,還有急切的渴望,使得他們像是被異化了的男人,總讓我覺得有些猥瑣。

  我穿著鄭尚錦送給我的名牌,這是我第一次半露春光,在我去上廁所的過程中,無論是從鏡子裡,還是從那些濃妝豔抹的婦女目光中,我都自信地覺得這樣的我很漂亮。

  酒吧裡的空調溫度有些高,使得我不得不脫去了外套,其它人也都穿得跟身在盛夏似的。

  當那些‘男色’的目光掠過我胸前時,我也似乎並不厭惡,或許他們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中,只有在我胸前才能看見一抹皎潔的月光,這樣想著時,自己便暗暗發笑,也不免覺得自己有些浪了。

  想起王繼森和我逛街的時候,就算是在炎熱的夏天,他也不讓我穿漏出絲毫春光的衣服,說脖子以下不給別的男人看,他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幾乎是帶著央求的語氣。

  要是王繼森知道我現在穿成這樣,

他一定會暴跳如雷,想著他的暴躁,我更加開心,可是我已經感覺好久好久沒見到他了,而我的春光已經燦爛得捂不住了,青春的躁動中的春暉又如何能完全掩藏。  或許是我的目光一直在到處遊弋,加上胸前的那抹皎潔太過耀眼,一個西裝革履的人過來敬酒,顯然他認識鄭尚錦,意味深長地問說:“哥,我看你們這裡有四位美女,要不要叫幾個帥哥來一起玩。”

  鄭尚錦看看我們,哈哈一笑,對經理擺擺手:“不了,她們不是那樣人。”

  “懂了,懂了。”經理笑著離開。

  謝小蘭鬼迷心竅地說道:“嗯,想不到女人有錢了,也能有這樣的地方風流瀟灑。這些個男人也真沒出息,一個個的看著英武俊朗,也竟然掙這樣的錢。”

  她並非是鄙視的語氣,像是難以抒發心中情緒的嘮叨。

  付碧青笑她:“五姐你這話,就是真正的應和了你剛才的佳句:屠宰場裡談佛心,煙花巷裡話癡情。來,姐姐敬你一杯,以後好好唱歌掙錢,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謝小蘭喝一口,嘀咕道:“這酒是越喝越覺得好喝,看來我是要上你們的道了。”

  我把他們對的詩用短信發給米靄,米靄這時給我回過來,我便念出來:“淪落之時舔血痕,罹難過後酹幽靈。”

  鄭尚錦欣喜地看著我,我趕快解釋:“不是我想出來的,靄姐發過來的,她給剛才五姐的佳句加了兩句。”

  鄭尚錦端起酒杯,思量道:“她這兩句頗好,今夜這酒更有意思了。”說完,他與我們碰杯後,一飲而盡。

  凌晨兩點多,演出早已結束,酒吧裡的客人散去大半,音箱裡唱著淒惻深情的布魯斯,那電吉他的梭羅格外撩動人的心緒,而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香煙味和香水味、酒味,昏暗的光影中便有一種讓人難以離開的氛圍,使得其間的人無法不沉醉。

  鄭尚錦已經酒意醺醺,更沒了矜持,與羅慧嫻、付碧青已經從搖骰子耍到劃小蜜蜂,完全是忘記了時間。

  又叫一瓶酒,鄭尚錦和羅慧嫻爭著付錢,那樣子有些嚇人,誰也勸不住,像是要打起來似的,工作人員最終還是拿了羅慧嫻的錢,她便非常得意,玩笑說:“尚錦,這地方就是我們女人花錢的地方,哪能讓你付呢?”

  鄭尚錦讓我和謝小蘭也參與遊戲,我倆輸了可以隨意喝,他們三人定量。

  我和謝小蘭加入他們的賭酒遊戲沒多久,朱琴氣衝衝奔來,也不和我們招呼,倒上一杯酒便往嘴裡灌,緊接著,看見倉瓊梅朵也從朦朧的光影中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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