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瓊梅朵一點也不緊張,還簡單舞了一段。在她跳舞的時候,兩桌客人讓服務員拿著兩百元小費遞上去,她也不客氣,順手接過放進腰間。
緊接著謝小蘭上台,她打扮得很隨意,牛仔褲配霧色體血衫,黑色的長發如水流淌在肩頭,顯得有幾分憂鬱。兩首歌都是林憶蓮的,《傷痕》和《夜太黑》。
她唱完剛要轉身離開,掌聲中一個客人大聲說道:“妹兒,再唱一首好不好。”
服務員把客人的三百元遞給謝小蘭,她接過錢,害羞帶笑說道:“謝謝大哥,只是今天第一次登台,沒帶更多伴奏,隻還有一首,也是林憶蓮的《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行嗎?”
客人嬉笑著大聲回答:“行,我就是不回家的人。”
好多客人都大聲笑起來,有人調侃道:“這裡不回家的人多喲,該愛那個啊。”
在客人的笑聲中,謝小蘭又走回舞台中間,繼續唱起來。
餐吧裡每次演出為六首歌時間,謝小蘭多唱一首,晚場第一場演出宣告結束,餐吧老板老彭高興得笑開了花。
“辛苦啦,辛苦啦,快,吃點東西,喝點水。”老彭笑呵呵說道:“真好,真的好,只可惜我這廟太小,不然三個我都要了。”
鄭尚錦瞥一眼老彭,有些不滿意地說道:“老彭,這話說早了,還沒說一定要在你這裡唱呢。”
老彭看著老吳:“老哥,鄭大師這話啥子意思?等於說一個都不給我?”
老吳笑而不語,指一指鄭尚錦,只見他正教三人說:“酒吧的規矩,也算是行規。你們小費要拿出百分之十給後台放音樂打燈光的,有的酒吧還要得一半,如果是和樂隊合作,剩下的必須要和樂隊平分。”
老彭立刻說道:“鄭大師,我酒吧不要歌手小費……”
鄭尚錦伸手示意老彭別說話,他繼續說道:“你們不喝酒,但是得了小費,哪怕是用水,也得去和給小費的打個招呼,以示感謝,這也是規矩,也是禮節。當然,客人如果有別的要求,你們可以拒絕,打完招呼就走,如果有人鬧,交給酒吧處理,這樣的情況不多。”
朱琴難為情道:“哥兒,我站在舞台上完全看不清台下,都不知道是誰給的小費,怎麽辦啊?”
“這簡單,問服務員就行,讓他領你去。”鄭尚錦揮揮手:“去吧,招呼完回來再說。”
她們三人結伴端著水去和給小費的客人還禮,鄭尚錦這才看著老彭說道:“你也算是老江湖了,她們今天第一次登台,先前那些話可是能當她們面說?傷不傷人?難道她們不好嗎?不是我幫著她們說話,你這裡以前的歌手,哪個也趕不上她們半點。”
“激動了,激動了,自罰一杯。”老彭端起酒喝了,笑嘻嘻說道:“鄭大師教育得對,你就該經常來教育教育我。”
老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活脫脫一個‘老油條’。
鄭尚錦看看她們三人已經走遠,有些急的說道:“說吧,你要駐場的,還是跑場的,給什麽價格。”
“那我就直說了啊,實話是,三個都想留下,可這樣我的成本就高了。只要一個駐場,最後唱的小蘭,晚場唱兩場,一百五,小費我不要。”
鄭尚錦氣鼓鼓說道:“你們真他媽黑,一晚上十二首歌,隻給一百五。”
老彭尷尬地解釋道:“都是這行情,我也不能漲價不是?況且我不抽小費,她也不少掙。”
米靄思量道:“駐場的話,
小蘭得趕著學很多歌,這有點不合適吧?總不能天天都唱一樣的,客人也厭煩了。” 老彭意味深長地笑起來,用肩撞一撞老吳:“哈哈哈,不會厭,不會厭,客人看她這個人,再聽她的聲音,骨頭都酥了,她唱什麽都好聽。”
“想得美,一個也不打包給你。”鄭尚錦也不看老彭,盯著付碧青和羅慧嫻:“這事我能做主吧?”
付碧青猛地點頭:“當然,聽哥兒的,你是我們老大,當然聽你的。”
鄭尚錦這才得意洋洋地看著老彭,慢悠悠說道:“你這生意,也需要新鮮面孔,她們也需要多到些場子歷練。你剛才不是說行情嘛,那就按行情來,別人一場七十,她們八十。你是老吳的朋友,你先定好你這裡需要唱歌的時間,早場、晚場都可以,其它時間她們還得去別的地方唱。”
在老彭故作驚訝的神情中,他又加上一句:“酒吧老板我認識的多了,讓你先定,也算是給老吳面子。”
老彭一臉委屈地看看老吳, 老吳樂呵呵說道:“我管不了啦,我是外行。”
他轉而用哀求的目光看著羅慧嫻:“嫂子,你幫我給鄭大師說說啊。”
羅慧嫻端起酒來與老彭碰杯:“喝吧,尚錦是我們老大,他做主。”
老彭喝口酒,嬉皮笑臉地對鄭尚錦說:“大師,我和老吳是老兄弟了,和你也是老朋友啊。”
鄭尚錦一臉正經:“在你是生意,在她們是生計,都不容易不是?一場八十你都還覺得貴的話,那就沒得說的了,喝酒吧。”
“好,八十就八十。”老彭用力與鄭尚錦碰杯:“大師的面子比天大,聽你的。”
鄭尚錦這才綻開笑臉:“今年先這個價,明年再說。你也別是因為給我和老吳面子,她們值什麽價你心裡很清楚。你這邊時間排好,告訴慧嫻。好啦,就這樣,不說這事了,喝酒。”
老彭又坐了一會兒,去其它座位上喝酒去了。
老吳很開心:“尚錦,好在你來了,老彭這人,跟我厚臉皮慣了,就得你這樣對付他。”
朱琴、謝小蘭、倉瓊梅朵轉一圈回來,都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我們對她們在台上的評價。
“我的徒弟,我先說。”謝小蘭故作莊嚴,端起師傅的架子,輕輕搖晃著腦袋,目光冷峻而低落:“朱琴嘛,太緊張,使得氣息不夠酣暢;梅朵這方面挺好,可你怎麽能唱錯兩句歌詞呢?至於小蘭,情感分寸把握得最好,唱的過程沒什麽問題,可你在唱完離開舞台時,顯得急躁了……”
她一邊評論著,一邊偷偷看著鄭尚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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