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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殺記》一十八 康復
  木魚打完球回到家中,放下球包,就大聲喊道:“辣妹!”

  寂靜的小房子裡,回聲都沒有。

  木魚這才想起辣妹出差了。心中一頓失望,現在多想有一套按摩保健呵。

  可惜辣妹出差了。

  但是小小的失望轉瞬即去,木魚對於今天的收獲的爽還在心裡發酵。

  練球!

  不,先看看殺球到底是個什麽技術。

  在此之前,以於殺球,木魚只有一個大致的概念,時而滿是崇敬,時而不屑覺得很容易。

  經過實踐之後,發現,這說是一個樣子,想是一個樣子,做起來是另一個樣子。

  做起來很複雜,很難。

  看起來很容易,看別人覺得自己也肯定行,做起來就不是那麽回事!

  這裡面必然還有很多沒有掌握的關鍵。

  木魚從關鍵中剔除了難度而且危險的一套,或者說以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是做不到的那一部分。即便勉強做到了,危險系數也更高。傷殘不是目的。

  這個危險的動作,就是雙腳騰空而起的那一跳。

  這一跳的確是非常的英武!

  這一跳的確是非常有效,居高而下,殺氣騰騰!

  但這只是留在空中的時候的印象。

  落地之後呢?木魚判斷自己落地之後,會拄拐行走,可能會左右不平衡。

  他看中了另一個動作,蹬轉跳!

  側身之後,右腳在後面,蹬轉跳起,把右腳轉到前面,既完成側身,又完成一個跳躍,還完成轉體的同時擊球,最後雙腳開叉落地,四平八穩,而且,右腳到了前面,前進無耽誤。

  木魚嘗試了一次,側身,雙腳前後站,重心在右腳,右腿蹬跳,轉體,左腳著地,右腳著地。這是腳上的動作。

  跳起之後,揮拍,落地之後,拍隨到左側,正好與左腳在後相符,不會打中左腳。

  但有那麽幾次,球拍擊中了自己的左膝!

  折騰一陣之後,肚子咕咕叫。

  但四下環顧,並沒有什麽可吃的,桌子椅子。

  於是拿起手機,劃開微信,又劃開支付寶,點了一個外賣快餐,雞肉飯。

  雖然餓,並沒有一點疲倦感,可能是一時的興奮勁給刺激的。

  木魚一次次嘗試,感受它,糾正他,找出容易做錯的地方。

  雖然沒有人指點——即便辣妹在家——她也只會說:“哇,好厲害”之類口不應心的廢話。

  球拍在頭頂攻擊空氣,空氣阻擊球拍,發出呼嘯之場。這聲音如同某種濕氣很重的喘息聲,讓人興奮,讓人拚命,不願意停下來。

  木魚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這時候電話響了。

  是辣妹。

  “親,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對不起,愛你。剛才練球呢,真是忘記了。”

  “練球,今天你們不是約球了嗎?場上兩個小時還沒有弄爽嗎?”

  “嘿親,爽了。但是練球也爽嘛。剛才又增長了一點點。”

  “好哇,再練習一個小時就好了。”

  “為什麽,你竟然要我再練一個小時,不心痛我了嗎?我心傷心。”

  “是的,再練習一個小時,睡覺更塌實。”

  “可是我都還沒有吃飯呢,外賣還沒有到。”

  “那就練完再吃,吃完就睡。”

  “嗚嗚嗚嗚,感覺你象是黑教練。”

  “望夫成龍嘛,趕緊練吧。

身體是本錢嘛。”  “好吧,你也要好好的。”

  “我還好呢,親。不用擔心哦。”

  “怎麽能不擔心呢。你一定要好好的,出差在外,多有不便。”

  ……

  且說程教練打完球回家,在路上又遇到了鄰居張大姐。程教練早把自己放她鴿子的事忘記了,笑嘻嘻地想調笑一下張大姐。

  自從上次張大姐帶著兒子,準備找程教練學球卻被程教練放鴿子,把她母子兩個甩給木魚之後,張大姐就準備找機會找回場子。也是從那一次之後,張大姐對木魚的印象略有改變。

  “張姐,”程教練暫時忘記了球場上的不爽,笑著招呼道。

  張姐愛理不理,好一會才回道:“程教練,打球回來了?”

  “是啊,張姐,歡迎你加入我們的羽毛球群,”程教練嘻笑道說道。

  “我不會,又沒有人願意教我們這種四體不勤的人。”張姐道。

  “怎麽會呢,張姐,你要來打球,我帶你。”程教練道。

  張姐不屑地嗤笑道:“不敢勞你大駕,要來我也去找木魚一起打。我看那個年輕人還是挺不錯,挺靠譜的。”

  程教練心中掠過一絲不爽。

  “他呀,他才打幾天球,啥也不會。”程教練道。

  “我知道你能打,但我覺得木魚也不錯。我最近聽人說,木魚進步很快。”張姐道。

  “怎麽可能,我們剛才打過,他哪裡有什麽進步,他不行。”程教練肯定說道。

  “不過呢,他們還是說你是老手。”張大姐不想過於駁程教練的臉,畢竟三天不見五天見的,又不是什麽大事,幾句話的事。

  程教練立即來了精神。

  “肯定的嘛,有我在場,木魚就贏不了球。”程教練肯定說道。

  “那好吧,下一次找你吧。”張大姐說道,心想,鬼才找你。

  程教練一時沒有想起自己不經意得罪了人。隻覺得是木魚這貨到處吹牛,吹自己也就得了,還踩他程教練,簡直沒有天理。

  程教練調笑張大姐沒得好臉,回到家心情不太爽也擺了冷臉,又讓老婆一頓數落。

  心中忽然有了一個計劃,得殺一殺這個木魚的勢頭,找回場子。對此他有信心,他是看著木魚從學習握拍開始,看他著穿著一雙皮鞋上場,看著他象個白癡一樣什麽都不懂,看著他打了幾個月之後,雖然有模有樣有進步,但絕不至於可以踩在自己程教練的頭上。

  深水炸彈回到家裡,心不在焉的樣子。打整完畢就上床睡覺。

  忽然又想起自己的握力器,找出來練習了一回。

  經過幾十天的握力圈練習,手上的確有勁了。這很明顯的,力氣增加一分,肌膚感覺明顯有一種緊而且脹的感覺。日常生活那怕是握筷子都感覺不同以前。

  但是為什麽一握了球拍就發揮不出來呢。深水炸彈雖有疑惑,卻不知何處求解。

  一旦深入思考,覺得很可能是選器不對,也許不應該練習握力器,也許是跳繩?也許應該弄幾個啞鈴?或許應該弄個擴胸器?

  練完握力器,啪地扔到牆角,那橡膠圈彈力十足,在牆角起起落落彈了一陣,才安靜下來。

  有說有笑從球館回家還有幾站路,他選擇步行,順便在路上整點吃的。

  心中一想到自己身高臂長,殺球這種小技巧天然就是為自己設計的。不用跳,不用太用力,只需要掄起胳膊,對準那球拍下去,就可以殺得木魚這家夥落荒而逃。

  之前,木魚都是用他那羨慕的驚訝的無助的小眼神,問:“哥,你是咱弄的呢。”

  “隨便弄,這樣,”一邊在頭頂上胡亂揮拍。木魚一看就知道敷衍,也就不多問,哈哈那種感覺,真是居高臨下的踩踏感,真好。

  他竟然也學會了。

  他還得到了無邪這家夥的指點。無邪從來都是一幅,你打得再爛我都陪你打,卻從不指點人的家夥。寧願看著你張牙舞抓,也不會說這樣做那樣做。

  他居然指點木魚,側身!不過呢木魚學會了側身,咱也學會了側身,到底我還是比他佔了上風。

  回到家中,有說有笑趕緊將側身之技複習了幾遍,又練習了幾遍,感覺很有收獲。

  籌劃著要和木魚一較殺技的高低。想著他在對面驚惶失措,啊啊亂叫……

  *

  香草社區羽毛球館。

  晚上8點——10點。

  木魚群裡沒有約成雙打。有說有笑、木魚相約單打兩個小時。

  兩人碰巧在球館外就相遇,二人互相吹捧洗涮一番,雙雙高高興興走進球館。

  球館裡意外隻一對球友正在打球, 是大妹子,準確的說是一片海那個大妹子,和他的老公。

  四個人都感到意外。

  木魚意外地問道:“是你們,海妹,你的膝蓋好了?”

  一片海正在往腿上纏護膝,笑著回道:“還行,綁上護膝,應該沒有問題。好幾個月了。”

  有說有笑問道:“海妹,這位是你老公?”

  一片海道:“是啊。老公,這是笑哥。笑哥,這是我老公麻杆。”

  有說有笑道:“麻哥你好,今天正說約不起雙打,沒有想到有現在的搭子。”

  麻哥笑道:“我是帶老婆來康復運動的。沒有想到遇到你們。”

  一片海道:“我好打球哇,麻哥非要在家打遊戲。拖死狗一樣才把他拽來,早知道我們在,就不要他了。”

  木魚道:“那你加入我們群唄,方便約球。”

  一片海道:“那還是不加了,我們加的群太多了。太多了,已經被各種群淹死了,再也不想加入任何群,有事寧肯打電話。”

  木魚道看了一眼有說有笑,道:“那我們還是單打吧。”

  但木魚隻想著練習殺球。而有說有笑並不喜歡練球,他隻喜歡要麽贏要麽輸這種乾脆的結果。

  欲取先與。

  木魚道:“笑哥,來吧,我給你喂球,你給咱示范一下殺球吧。”

  笑哥也不是幾句好話就哄得了的人,只見他淡笑一回,走到中場,“來吧!”

  心中卻想,我還殺不過你,才怪!

  練球是吧,你進步我也進步,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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