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隊。”

　　路途的聲音傳遍整個訓練場，所有的新兵迅速集合，很快五排整齊的隊伍排好。

　　“接下來，兩人一組，每人領取二十五個草餅。”

　　“你們要做的是協同訓練，下面我來講解一下規則。”

　　新兵們注意力凝聚在路途身上，這家夥又要搞什麽鬼，這是他們的第一想法。

　　畢竟前天才剛跑了一個白天，他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次也不會簡單。

　　“兩人一組，其中一人到城牆上去，在上面扔出草餅，剩下一人留在城牆下面。”

　　“留在下面的人，用劍氣以斬擊的形式接觸每一個草餅，但不能弄壞草餅;而在城牆上的人，要以穿刺的形式將斬擊過的草餅刺到地面。”

　　“這個過程中，不能損壞草餅，只允許穿孔，不允許把草餅弄得形狀不全，聽清楚沒有?”路途大聲道。

　　“聽清楚了。”新兵們氣勢十足，只要不是跑步這樣要命的耐力訓練就好。

　　“很好，我接著講一下懲罰機制。”

　　果然還是有懲罰的嗎，所有人都緊張都起來。

　　“擊碎草餅的懲罰是負劍攀爬，每擊碎一個草餅就增加一把鐵劍，之後第一個攀爬到頂的人，會獎勵一把靈器。”

　　一聽到靈器，新兵立刻陷入一片嘩然，靈器可是很稀缺的，尤其是在一劍城。

　　以往新兵可都沒有這個待遇。

　　“肅靜。”路途怒視新兵們，接著說道:“今年老劍仙決定擔當你們的訓練指導，這是你們的福氣。”

　　“是老劍仙，他竟然來當我們的訓練指導。”隊伍中的張小愁激動道。

　　“可是老劍仙為什麽要指導我們。”平時老劍仙都是待在劍碑上，可沒見過他指導新兵的。

　　李小雪不由得想得更多，眉頭也在想的時候皺了起來。

　　“這是好事啊！”

　　“我看未必。”

　　“別想那麽多啦。”張小愁說道。

　　“嗯。”李小雪不再去想，有些事情經不得推敲，不是那個問題簡單，而是不知道更好。

　　“肅靜，訓練時不準閑話。”

　　“自行訓練。”

　　隊伍解散，李小雪自然是和張小愁一組，他們兩個是從小玩到大的，彼此之間也更有默契。

　　領取草餅之後，他們要確定誰先到城牆上去。

　　“你先吧，我在下面，等會我們交換。”李小雪說道。

　　“好。”張小愁帶著自己以及李小雪的二十五個草餅上了城牆。

　　趁著要上城牆的新兵都還在排隊爬梯子的時候，李小雪稍微穩定了一下精神。

　　兩道劍氣在他的控制下，繞著他飛行。

　　兩道劍氣就像一個小漩渦，把他護衛在漩渦的中心。

　　“好了，開始吧。”城牆上的張小愁對他揮手。

　　他點頭回應，早已蓄勢待發。

　　下一刻，五十個草餅同時飛下來。

　　四散紛飛的草餅讓他眼花繚亂，劍氣在空中毫無章法的飛舞著。

　　李小雪是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一次性把所有的草餅都扔了下來。

　　最後草餅全部落地，擊中了五個，砍碎了十個，這個成績簡直是慘不忍睹。

　　“我說，你能不能一次少扔點。”

　　對於一個新手，一次這麽多草餅，任誰也頂不住。

　　“抱歉。”他其實也沒有想那麽多，但是人一旦亂了就容易急，急了力道就控制不好。

　　“我下次注意。

”張小愁語氣中歉意十足。　　“再來一次，這一次少扔一點。”說著，李小雪聚精會神地準備著。

　　這次五個草餅飛出，李小雪盡數斬中，張小愁穩穩地刺到草餅。

　　他掂量過，五個剛還可以完美的配合。

　　把草餅用劍氣運上來後，下一輪的訓練繼續進行著。

　　六個草餅飛出，能夠不錯地配合解決。

　　他們的訓練持續進行著，每次都多加一個草餅。

　　主要是怕把草餅弄壞，現在他們已經要被五把劍，對之後的攀爬會有些不利。

　　第一個爬上去可是有靈器的，兩人這輩子還沒有摸過靈器呢。

　　離他有些遠的另一邊，王雲和陳霜降組成一組進行訓練。

　　“你慢一點行嗎?”陳霜降不耐煩地說道。

　　王雲這家夥一個勁地扔草餅，她人都要遭不住了。

　　不過，她也清楚，這家夥哪怕是一句話也不會認真聽她的。

　　草餅不斷地飛出，他每次隻扔一個草餅，劍氣一道配合陳霜降，一道去撿落到地面上的草餅。

　　如此訓練，永不停歇。

　　“慢點！”她的吼聲整個訓練場都聽得到，王雲也是嚇得身體一顫。

　　新兵們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王雲這才有所改正。

　　“嘖嘖！有媳婦的人就是不一樣。”

　　“就是，王雲看來是個怕老婆的。”

　　……

　　閑言碎語讓他青筋暴起，但是一看到陳霜降凶狠的表情，就變得跟一根焉黃瓜似的。

　　她的眼神似乎在確立一件事，那就是以後這個家誰最大。

　　轉回李小雪這邊，兩人經過一段時間的磨合，已經相當的有默契，也換過他到城牆上。

　　不過，總是有一個地方很難突破，當草餅的數量到達二十多個的時候，就開始有些亂。

　　三十個的時候，已經亂得不成樣子。

　　四十個會砍碎草餅。

　　五十個還沒試過。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每當到了二十個草餅，李小雪的心就開始有些慌亂。

　　表現在劍氣上就是劍氣亂得沒有規律。

　　中途路途來過一次，看到他們的訓練直皺眉頭。

　　“才兩道劍氣就控制不好，以後上百道劍氣該怎麽辦。”他是這樣說的。

　　李小雪也覺得是這個道理，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裡的緊張，每次只要看到滿天飛舞的草餅就會心生緊張。

　　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放輕松。”

　　他安撫這自己激烈跳動的心，再一次嘗試。

　　還是失敗，由於怕背太多的劍，他沒敢隨意移動劍氣。

　　“休息一下吧。”城牆上，張小愁說道，他也並不比李小雪好多少。

　　李小雪坐在地上，弓著腰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一段時間後，他疲憊的躺在地上，看著無變無際的天空，心思飄遠。

　　兩道劍氣在空中盤旋，多麽像兩隻自由自在的鳥雀。

　　這片天空很大，鳥兒們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多好啊。

　　躺在地上的李小雪笑著看著天空中的劍氣。

　　但是只要一把視線下拉，就可以看到高聳的城牆，它把天空擋住了。

　　他看不見城外的天空。

　　空中，一陣狂風吹過，劍氣被吹出老遠的距離。

　　李小雪下意識地想要用手去抓住劍氣，可是抓住的也就是一把空氣。

　　狂風更大，劍氣像斷線風箏一樣被越吹越遠，他的神情開始恍惚。

　　無論他多麽努力，劍氣都無法逆著狂風而行。

　　他不知道這陣狂風是對是錯，或許根本沒有對錯，但他不想讓劍氣被風吹走。

　　可是事與願違，狂風的力量比他大，劍氣只能順著狂風而行，兩隻飛鳥撲棱著翅膀，終究也沒有飛回來。

　　即便李小雪拚了命想要劍氣逆風而行，也不能做到，因為風的力量比他大。

　　這世界上，什麽東西多少都有束縛，人出生在這個世界上，就被空氣所包裹。

　　說到底，沒有一個人是無拘無束的。

　　我多想自由自在啊！

　　李小雪恍然大悟，世間萬般本就在囚籠之中，想要自在必須先學會在適應這個環境。

　　劍氣亦是如此，如果態勢不順，那就改變自己啊形態。

　　空中的劍氣化為兩把破風的刀刃，刃口鋒利無比，可以破開狂風，逆風而行。

　　劍氣成功地飛了回來，他摸了摸面前的劍氣。

　　還是劍氣，跟以前一樣，只不過變了形狀，變成了適合逆風的刀刃形狀。

　　但是不論劍氣形狀怎麽變，他依舊是那道劍氣，劍氣的本質永遠不變。

　　原來如此，李小雪心中了然，心裡似乎多了一些新的本能，劍氣仿佛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想要出城看看，劍氣飛了出去。

　　通過劍氣，他感受到外面的風和氣。

　　外面的氣要比裡面冷，風也要比城裡的多，但是是一樣的柔和。

　　他似乎感受到了空氣中草木的清香，也跟城裡的沒有兩樣。

　　突然，他感受到一大片草木的氣息， 那是……森林！

　　原來實際上真的有草木如此茂盛的地方，住在城內，他早已習慣城內的荒蕪。

　　那種新生的氣息是無法掩蓋的，但是森林裡面也不知有生機，還有些許的腐朽之氣。

　　這是從來沒有的體驗，知道現在李小雪才真正地決定自己成為了一個人，成為了一個活生生的生命。

　　生於這個世界，也長於這個世界，這裡的的一起不似以往一樣枯燥，一切都變得有趣。

　　哪怕是一花一草都值得他欣慰。

　　劍氣回歸，李小雪覺得這一次他可以挑戰五十個草餅。

　　“小愁，把全部草餅扔下來。”他抬頭對張小愁說道。

　　“啥?”張小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我說把全部的草餅都扔下來。”他耐心地重複了一遍，他的心更加平靜。

　　“哦，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這樣的請求，但是他相信他。

　　五十個草餅飛出，就像抱了一把枯葉撒向大地。

　　兩道劍氣在空中飛舞，看上去不再像以前一樣雜亂無章。

　　如果給張小愁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自在。

　　李小雪的劍氣少了很多殺氣，多出了更多的自在。

　　或許這才是他的心原本的樣子。

　　五十個草餅盡數擊中，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遠處的一個房屋上，路途放下水壺，城牆附近的劍氣十分順暢，他有些不敢相信。

　　“怎麽快就能將劍氣運用得如臂指使。”劍碑之上，老劍仙看著城牆的方向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