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是第一次
“好吧好吧,不管你是人是鬼,我想問你,這大半夜的來我家做什麽?”
任千秋見這隻鬼好像暫時沒有什麽威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措辭,小心地對詩音詢問道。
“想——你——”
詩音低著頭,似乎害羞了,但是任千秋絲毫沒有為此而感到雀躍,隻覺得自己渾身驚悚。
被這樣一個渾身冒血的女鬼說想你,真的不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
媽耶,傳說中的網戀見光死都被我碰上了。
“那你也見到我了,以後能請你別來了嗎?”任千秋大著膽子問。
潛台詞就是,你就是我的一個任務目標,現在我任務要完成了,能請你走了嗎?
詩音聽到這話,似乎是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一樣,結巴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明——明——答——應——”
詩音渾身劇烈地顫動,似乎因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樣。
有點可憐,任千秋也覺得自己像個渣男。
但是任千秋想了想還是理智佔據了上風,他堅決要徹底擺脫這隻鬼。
詩音看著任千秋,眼中逐漸布滿紅絲,氣息也紊亂了起來。
狂躁和不安彌漫於這房間之中。
“喜——歡—!—帶——你——走!”
任千秋看著緩緩靠近,精神狀態逐漸不穩定的詩音。
強烈的預警信號也從任千秋心底裡面升騰而起,他覺得藥丸。
“等等等等!你喜歡我可以,但你不能強迫我啊!”
“永——遠——一——起—!”
任千秋臉色慘白,你這隻鬼要我死?還要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等等等等!就算你把我弄死在這,我也和你在不了一起啊!我現在每天混吃等死,也沒有啥夢想,也沒對誰心裡有恨,沒有怨氣我也成不了鬼啊!”
任千秋看著一步一步靠近的詩音,漆黑的裙擺上面滴落著點點滴滴的血珠,就感覺自己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著,當機立斷之下,任千秋反過身去試圖開門逃跑。
但是他打不開,任千秋悲傷地發現了幾絲頭髮自孔鎖裡面延伸進來。
而無論他怎麽扭動門把手都紋絲不動,而這個時候,越來越多的發絲自他的背後爬過來。
“勒——脖——子——”
詩音艱難的聲音從後面響起來,而隨著話音落下,那些頭髮慢慢地爬到任千秋的脖子處。
再緩緩收緊,導致任千秋的呼吸都變得不大暢通起來。
更可怕的是,任千秋別說呼救了,就是想要繼續和詩音反駁都做不到。
連想使用嘴炮攻擊忽悠這隻女鬼都失去了資格。
感受著身後貼上來的寒冷,詩音勾住了任千秋的脖頸,整個人都掛在了任千秋的身上。
她在享受著這個過程,只需要保持這個勢頭下去,她就能夠提煉出一隻屬於她的老公了。
這個時候,任千秋在心底裡面呼喊著糯米團的名字。
按照他的想法,這隻充滿靈性的黃白倉鼠這個時候應該會來幫他一手的。
“吱吱~”令任千秋喜悅的聲音從身邊的床鋪上傳來。
任千秋試圖看到一隻勤奮的倉鼠跑來咬斷他脖頸上的頭髮,於是便向床鋪那邊看去。
並投以期待的眼神。
直到他看到那隻黃白倉鼠舉著一面街上兩塊錢一張的小紅旗站在床鋪上搖旗呐喊。
“吱吱~~”,
就像是在念法咒驅鬼一樣,糯米團搖著小紅旗的模樣就像是在跳大神。 任千秋就感覺自己血氣上湧。
WTF!這個時候你要是能夠說話該多好啊!搖著小紅旗念著二十四字真言肯定有效果的。
而因為有一個旁觀者的關系,詩音還有點害羞。
就像是被知道當場直播做X一樣的感覺。
因此抱著任千秋的手臂更加緊了緊,接連不斷地傳送著刺骨的寒意。
而詩音的頭也埋到任千秋另一邊的肩膀上,努力向前伸著。
都快要與任千秋的臉貼在一起了。
靠人不如靠己,求人不如求己!
任千秋感受著自己逐漸明顯的失控感以及令人頭暈目眩的來自於地獄的召喚。
他覺得自己就要去見到自己的祖先了。
於是,任千秋決定當一次賭狗。
猛地一轉臉過去,直面於那張駭人的臉龐,精準地吻上了對方的唇口。
感覺自己脖頸上的發絲收緊的力度逐漸變小。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發絲緩緩地散落開來,並且收攏縮短。
大松一口氣的任千秋離開來。
望著眼前的這張蒼白的臉,可以明顯地看到對方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紅潤。
此刻正呆呆地望著他,並且安靜地在他後背上當個掛件。
“咳,可以下來了嗎?”
“哦——”
詩音乖乖地下來,站在地上繼續發呆著看他。
而任千秋一想到自己的初吻竟然就獻給了這樣的一隻駭人的女鬼。
心裡面不知為何就有一萬種悲傷奔騰而過。
但現在可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現在不是他初吻是誰的問題。
而是活不活得下去,怎麽才能夠活下去的問題。
身體逐漸回暖,腦子逐漸清醒。
反應過來的任千秋才發現此時自己的身上已經被冷汗浸濕。
一下子放開過後,血氣上湧補充大腦的養分,一瞬間讓任千秋有一種身體軟化的感覺。
他不禁後退一屁股坐在自己床鋪邊,大口地喘著氣。
“吱吱?”糯米團讓開一個身位,帶著小紅旗趕緊藏到任千秋的枕頭下面,生怕被注意到。
而任千秋已經無暇顧及這隻充滿靈性的倉鼠為什麽能夠看到這隻女鬼。
竟然還知道用小紅旗幫助他驅鬼了。
因為他眼前的這隻女鬼此時也看著他,頭髮又開始長長了。
媽耶!我倆折騰這麽久了,我骨頭都要散架了啊,你一點都不累的嗎?
任千秋臉色鐵青,心思急轉,深吸一口氣,連忙拍了拍旁邊。
“詩音,你不能殺我,不然我會一直恨你的!先坐下,讓我們冷靜下來考慮一下怎麽才能讓我們的愛情更長久好嘛?”
詩音愣了一下,皺起眉頭來,思考了好久,覺得有點道理。
她似乎也確實不想要任千秋帶著怨恨他的感情去死,便緩緩地坐到任千秋身邊。
“我——是——第——一——次”,詩音對著任千秋說著如此莫名其妙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