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可名狀的詩音
隨後微微地調轉方向,看看自己的身周,也沒有發現什麽可疑。
再然後,任千秋站起身來,看了看現在的時間,發現現在正是午夜十二點整。
“還沒有來嗎?現在已經午夜十二點整了啊,我還是拿我的棉被出來吧。”
任千秋甩了甩頭,便趴在地上,先把自己的腦袋抵在地面上。
沒有毒蟲蟑螂蜘蛛網,看來平日裡打掃得還不錯。
松了一口氣的任千秋便伸出自己的右手去,拿棉被袋子。
不過就在這時,黃泉之眼忽然大開著向裡望去。
一股寒意自任千秋的心地裡面油然而生,強烈的不安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立刻就有了逃離此處的想法,但是在他下意識地想要握緊了手掌規避一切可怕預感的時候,一道陰風包裹住了他的手臂,蒼白得不成樣子的手掌握了上來,與他十指相扣。
帶著慘白臉龐的黑色身影趴在床底之下顯露出來,和任千秋四目相對。
那一瞬間,任千秋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開了。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二十四字真言護我!
任千秋在心底裡面這樣祈禱著,閉上自己的雙眼,再睜開。
卻發現那張披散著濃密到幾乎快要把他家的床鋪下面給塞滿的頭髮的慘白臉龐湊近到了他的眼前來,血水從其臉上裹著頭髮絲緩緩下滴。
任千秋隻覺得自己的小心肝頓時差點停止了跳動,這種強烈的感覺。
哪怕是上一次他在陸雅的演唱會上陪自己的妹妹嗨的時候都沒有過這般失態。
媽耶!我驚擾了床下的不可思議!
任千秋驚惶極了,在這樣的極限時刻,僅僅是和那玩意對視片刻。
任千秋便覺得這大夏天的氣息忽然就如同臘月寒冬一樣深入骨髓。
一咬牙,猛地向外拉扯手臂試圖讓自己的手掙脫出來。
而床下面的那隻似乎也沒有想過要和他扳手腕,就那樣如同紙老虎一樣被任千秋給扯了出來。
順勢就往任千秋的身上撲了過去,趴在任千秋的胸口處緊緊抱住。
任千秋腦袋一下子就被後面的牆壁給撞到了,這樣的撞擊讓任千秋多少有點頭暈目眩,甚至讓任千秋覺得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已經被撞壞了。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那個東西還沒有消失啊啊啊!!!!
任千秋看看胸口處的那抹可怖的身影,當她抬起頭來的那一刻,一股二十年以來從未有過的感覺自任千秋心地裡面升騰而起。
進而順著脊梁直衝腦門,那徹骨的寒意足以讓他這個精力充沛的小夥子當場想死。
滿是傷痕的紋路,不斷自瞳孔之中流出來的鮮血,以及散亂一地的頭髮。
蒼白病態沒有一絲絲紅潤的肌膚,不斷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如同被封住了喉嚨一樣,只能夠訴說一種病態嘶啞的呼聲。
雖然就皮膚來說可以說在女生之中保養得非常好,但是當這樣的皮膚和滿滿的血絲相結合的時候,任千秋怎麽也無法將之與美麗聯合在一起。
來自床底下的小可愛忽然出現,差點把任千秋當場嚇死。
任千秋本能地就想要把這個可怖的人間不可名狀給推開,但自己的手剛剛觸碰到眼前此物的肩膀的時候,一種寒冷從他的手掌之間傳了過來。
任千秋敢保證,能夠在外自由活動的人體體溫絕不可能低到這種程度!
即使有,也不可能是他這種普通家庭的小蝦米能夠接觸得了的。
心跳逐漸加快,甚至自己都能夠聽到自己心臟處傳來的猛烈悸動。
就仿佛是在超負荷運轉的機器一樣。
除了極致可怖帶來的大腦當機以外。
沒有其他的精力來幫助任千秋想辦法逃脫這樣的困境。
難道這就是心動的感覺嗎?有著豐富二十年單身經驗的任千秋忍不住這樣胡思亂想起來。
動啊,我的身體,動起來啊!這個時候怎麽直接僵硬了?
這樣想著的任千秋,但是身體就好像突然脫離了他的控制一樣,需要漫長的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而在這點時間裡面,那不可名狀的臉龐忽然向上湊近過來。
一隻手抱著任千秋的身軀,一隻手則撫上他的後腦杓,口中艱難地吐出斷斷續續的詞。
“——痛?”
那一下子從其手掌心處傳來的陰冷氣息刺激了任千秋的大腦,瞬間就給任千秋驚醒了過來,帶著驚惶的神色道:
“不痛,不過你能先下去到旁邊呆著嗎?”
“哦——”沒有行動,那蒼白的臉龐盯著任千秋的臉看著。
不過在良久的對視之後,才後知後覺地聽懂任千秋話裡面的意思。
慢吞吞地從任千秋的身上移開,並站起來。
任千秋總算能夠看清楚眼前的這個是什麽人,一身樸素的黑色連衣裙,鋪滿了地板的黑色長發,身材高挑,也算起伏不定。
只不過身上帶著諸多的傷痕,就連站直都無法做到,身體呈現出一種驚人的扭曲狀態。
腿部反曲延伸,不斷湧出來的鮮血在其身上流淌著。
不能看,這特麽實在是太太太闊怕了。
任千秋深吸一口氣,知道這一回不是假的了,他確實是撞鬼了。
更想喊父親過來看看有什麽辦法把這隻鬼趕出去。
但想起來先前的時候父親也察覺不到這隻鬼的存在,若是真的把父母喊來,估計他明天就直接去精神病院報道了吧?
“你是誰?”任千秋見對方一直站在書桌旁邊,呆呆地看著他,也不亂動,便小心地詢問。
“詩——音——”名為詩音的女鬼艱難地回話道,但過了一會後,那隻詩音忽然眼前一亮。
看著任千秋的眼色中帶著一絲高興:“看——到——我?——聽?”
你說什麽啊?意思是在問看得到,和聽得到你的聲音嗎?
任千秋好半天才猜出詩音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說起來和鬼交流還真的有點艱難啊。
這隻鬼想起來已經好久沒有和別人聊天了吧?這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過這反射弧也太長了些吧?有這麽遲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