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壓歲錢拿嗎?”
秦升壞笑了一下,“如果不想給錢那以身相許也成。”
“多大了還要壓歲錢啊。”
蕭雨沁撅著紅唇說道,不過思來想去還是柔柔的呢喃了一聲,“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包一個給你。”
“大嘛?”
“大。”蕭雨沁笑著點點頭。
“那倒是可以考慮考慮。”秦升不自禁笑了,像是想到了什麽,悠悠說道,“講真,我還基本沒收到過正兒八經的紅包呢。”
蕭雨沁突然就怔了一下,隨後眼眸裡閃過一絲心疼和柔軟,亮晶晶的,差點把秦升看得都懷疑人生了。
“秦升,和我說說你過往的事吧,我想聽……”
她嬌俏的說了一聲,然後就靜靜的側躺在一邊,眸光悄悄的落在秦升如星的瞳孔裡,像是要從裡面看出什麽一般的認真。
她對秦升過去的往事是不了解的,但現如靜謐的夜色,柔恰的燈光,暖和的被窩——
這就很適合講故事啊。
他說,
她聽,
就很好。
秦升聞言,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揶揄道,“你確定我們現在這個姿勢適合講故事?”
“唔……你別亂動……”
蕭雨沁嚶嚀了一聲,把秦升的手掌封印在自己咯吱窩裡,撅撅唇,“好了,開始講故事吧。”
秦升也是無奈,“想聽什麽?”
“嗯……就說說……”她眸光突然閃爍一股凝重的意味,認真道,“秦升你別撒謊,告訴我,你以前談過幾次戀愛?”
她幾乎已經百分百肯定了,秦升這家夥肯定是有談過的,否則這家夥怎麽套路會那麽多,那麽熟練啊!
不過站在秦升的角度來看,這類型的問題就讓他兩個頭一個大了。
他甚至還想多問一句只在床上談戀愛的那種算不算?
如果那也算得話那就有好多好多好多了,兩隻腳加上都數不過來啊……
“一個。。。”
秦升誠懇的回道。
“你確定?”蕭雨沁滿臉的狐疑。
“是啊。”
“那……發展到什麽地步了……”
女人的佔有欲和好奇心起來了,哪怕這個問題很不得當,但蕭雨沁還是想知道。
她的眼裡有著糾結和期待,秦升看見了,而且看得明白……
實際這種時候女人哪怕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但你給她一個善意的謊言,她還是會傾向於相信你。
“嗯,就牽牽手抱一抱而已,其他的啥也沒乾,原封包裝,假一賠十。”
“噗嗤。”
蕭雨沁笑得歡樂,繼續摸底工作,“那為什麽分手?”
“嘿,你問這個不吃醋啊?”
秦升確實有點摸不透女人的心思,心說學生年代的戀愛哪有不分手的啊,沒有遺憾的那就不叫青春了。
蕭雨沁莞爾一笑,“會吃一點,但比起這個我更想知道你的過去,都說只有成為知己的兩個人才能走得長遠,我希望我是那個唯一了解你的人,不管過去,還是將來……”
爛漫天真的話從蕭雨沁嘴裡說出來簡直要醉死個人。
這顯然是要兩手抓了。
老司機秦升都動容了,思忖良久,最後把一些十八禁的片段給自動性過濾之後便開始了自己的故事。
“你知道我是個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也沒啥錢,全靠院長照顧,他喜歡講課,所以特別喜歡讓我們這些小孩子坐在草坪裡圍著他聽他講道理,他說啊,要好好讀書,讀書才是我們這些窮苦孩子改變命運的唯一一條路,你明白的,小孩子哪懂得命運啊,前途之類的,只是因為當時院長抓氣氛抓得到位,
所以大家玩玩樂樂之後也願意把時間花在功課上,學習習慣養好了,成績自然也不會太差。後來中考的時候,我成績考得最好,考上了市裡的一中,我那時候挺開心的,因為人總是憧憬更大的環境,更廣闊的天地嘛,當時個子高,所以分座位的時候被分到了最後一排,我同桌是個女孩,長得挺高,水靈靈白嫩嫩的,尤其每天還穿得特好看,至於她是不是班花校花我不知道,我們那時候也不興評這個,但每次放學都會有很多男生過來看她。”
“我們剛開始同桌那一段時間,我穿得挺寒磣,基本上就兩套衣服一周換著穿,跟旁邊那位神仙基本上是比不了的,所以我也從來不會主動和她搭話,那女的倒也挺高冷,也不主動和我說話,至於班上那會兒那些男生,他們貌似也不太愛搭理我,現在想想大概也是因為覺得我太低級的原因吧,和我玩挺丟份的,但我那時候不懂,也挺孤單的,一個朋友都沒有,聽那些混子學生說抽煙能排解心情,也就學會了抽煙。
但抽煙之後才發現有個錘子用,反而更難過了,每天吃飯都是一個人,有一次實在忍不住了跑到街邊電話亭裡打電話給院長,電話沒打通,我就和娘們一樣咕嚕蹲在角落裡哭了。
但從那之後我就不再給院長打電話了,我還很文藝的告訴自己,人都是孤單的,要學會享受孤單,就是可惜了當時幾個孤兒院出來的朋友也沒個聯絡方式,要不然聯系聯系下也挺好。
高一下的時候,在班上和一男的鬧了矛盾,他罵我傻逼的髒鬼,一周就兩套衣服穿也不嫌髒,然後我和他打架,當時哪裡懂得怎麽打架,都掛了彩,他哭了,我沒哭,我當時覺得特驕傲,雄赳赳的就衝著他說了句別惹我,然後回座位上,那時候真覺得自己特牛叉,全班的目光都在我身上,恨不得站講台上給大夥叉個腰。”
“後來呢?”
蕭雨沁又心疼又心酸的笑著,明亮的桃花眼凝在秦升的側臉上,一瞬都不舍得離開。
“然後我坐回座位上,發現桌面上有一包紙巾,還有幾個創口貼,轉頭一看就看到了我那個漂亮的女同桌,她倒還挺高傲的,說我是傻逼,拿去整理傷口,我當時就覺得,呀,這女的原來刀子嘴豆腐心,人還挺好的嘛。”
“後來一次期中考的時候,她不太會寫,抓耳撓腮的,我知道但也沒理她,因為那時候考試對我來說就是天,結果這丫頭推了推我,讓我給她看看,我想了想上次對方給的恩情,算了算了,給她看一回算了,她抄得飛快,最後臨了了還特別羞澀的和我說了聲謝謝,我也沒當一回事。”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我就發現櫃子裡面多了一套新衣服,然後我問我那同桌是不是你放的,她還特高傲的說沒事,就當做是你給我抄答案的回報了,我當時也就收下了,忍著一天沒去看那衣服啥樣,後來放學的時候猴急猴急的就試了一下,你還別說,真挺帥,但我又覺得他麽的別人剛送我他麽就穿也太沒面子了,所以那套衣服我愣是沒敢在上學的時候穿。”
“但我那時候也不知道魔怔了還是幹嘛,總而言之她還是除了院長之外第一個對我這麽好的人,上課時候就是忍不住去偷偷瞄她,後來她發現了,問我是不是喜歡她,幹嘛老盯著她看,我當時那個緊張喲,說沒有沒有,但是後面上課又天人交戰了很久,尼瑪,一個爺們喜歡就喜歡啊,說個吉爾沒有,後來放學的時候她要走,我拉住她和她說,其實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