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回雁樓逃出來的盧雲一邊思量著到哪兒去弄那麽一柄細劍,一邊卻是在這衡陽城中搜尋了起來。 剛剛被遲百城的子母劍傷了左臂,雖說止住了血,也對自己單刀的發揮沒什麽太大的影響,每次內力運行到左臂的時候總有那麽一點阻塞,但是每次內力緩緩地運行過去之後,盧雲卻能清晰地感覺到左臂就會舒服一些。
“難道這鍛骨訣居然還是門特別能療傷的內功?”盧雲忍不住心中嘀咕,但是卻還是不敢太過大意,所以才不停地搜尋,想要找一處有醫師的所在,好好的治療一下。
逛了許久,本就對衡陽城不熟悉的盧雲愣是沒有找到一家醫館,更是差點就在這街巷中迷了路,也虧得盧雲輕功好些,每次走到“絕路”,都是簡單的飛躍而起,直接空中走最便捷的直線路徑……
眼看時間又過去許多,還是沒能找到有治療傷勢的地方,盧雲不禁有些煩躁,但是不經意地揮了揮左手,卻發現右臂的傷勢居然已經差不多痊愈了。驚愕的盧雲忍不住又開始猜測起自己的“鍛骨訣”……
就當盧雲還在遐想自己所學的鍛骨訣多麽多麽神奇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條消息。
“又跑哪去了你!還不快來劇情!”發來信息的自然隻能是盧雲現在唯一的好友,儀琳小師妹。
看到信息的盧雲趕緊翻出來自己的劇情任務提示面板,上面的劇情任務早已經更換了提示――“群玉風月,守衛儀琳”。
看著這不著邊際的八個字,盧雲瞬間頭大了,隻好把這八個字發給了儀琳,請她幫忙解釋。
不一會兒,儀琳的信息回傳了過來,很簡單的一句話:“速度來群玉院!但是要躲著我!不要和我見面!”
看了這句簡單而直白的話的盧雲剛要動身,卻又一下愣在了當場,因為他突然很無奈地發現別說群玉院了,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現在處於什麽位置……
無奈,盧雲隻好趕緊在路邊拉了一個玩家問起路來。
“群玉院?!”被盧雲拉住的玩家很是驚愕地看著盧雲,接著問道:“你去那幹嘛?”
盧雲臉上微微一紅,解釋道:“這個……我是劇情角色,現在要過去那邊進行劇情,但是我好像有點迷路了……”
“還有這種角色!?”那個玩家一臉的不相信地叫道,“你什麽角色啊!去那做什麽劇情啊!”
“這個……具體的劇情我也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釋,我的角色……呃,我叫田伯光……”盧雲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田伯光”三個字。
“田伯光!你是田伯光!”那個玩家突然大叫起來,但是卻又突然一臉羨慕地看著盧雲,說道:“原來你是田伯光啊,難怪你要去那裡進行劇情……”
眼看著這個玩家兩眼泛光,說了半天卻還是沒有指出群玉院的所在,盧雲有些著急了,加緊地追問道:“我真的是很著急要去進行劇情,能不能快告訴群玉院在哪?”
那玩家一看盧雲急了,也是突然回過神來,趕緊給盧雲指起路來:“你看到前面那個胡同口沒有,到了那個胡同口左轉,然後直走過兩條街再左轉……”
眼看著這個玩家滔滔不絕地數著一條條胡同、一次次左轉、右轉,盧雲一下子頭大了起來,他趕緊打斷了這個玩家,說道:“不用那麽麻煩不用那麽麻煩,你就告訴我群玉院是在什麽方向,指給我看就好,對,就是直線方向。”
那個玩家聽了盧雲的話,
一臉地疑惑,卻還是把方向指給了盧雲,然後就一臉驚詫地看著盧雲往牆上稍一借力,一個“斜踩雲”就輕松竄上了屋頂,直奔那個方向而去…… “這得是憋了多久了啊,居然要這麽急?”看著遠去的盧雲,那個玩家嘀咕道,轉瞬卻又是一臉的豔羨之色:“田伯光啊!多好的角色啊!居然可以去那裡進行劇情!唉,系統啊系統!想我一表人才、玉樹臨風!為什麽你就不選我呢……”
且先不說那名淚流滿面的指路人,單說盧雲,在房頂上一陣風馳電掣之後,總算是看到了一棟門面極其華麗莊院,樓牌匾上三個鎏金大字“群玉院”甚是醒目。
到了目的地的盧雲沒什麽遲疑就直接飛奔進了樓中,但是剛一進去,盧雲就瞬間石化了……
香\肩藕臂、豐\乳\肥\臀……映入盧雲眼簾的是一片酒\色\淫\靡之景象。
盧雲就算是再沒見過世面,也是瞬間就想到了這是什麽地方,很顯然,這是一處風\月場所,再說的通俗點,這尼瑪就是家妓\院……
回想起剛才那個指路玩家的言語神情,盧雲心中又是一陣苦笑……
不過總算系統還算是遵守“和諧守則”,眼前的這些鶯鶯燕燕以及那些個風\月浪子雖說動作神情全都極其逼真,但卻都隻是系統弄出來的虛擬人物而已,這些虛擬角色所具備的智能等級並不高,隻是屬於嚴格遵守程序運行法則的半智能虛擬人物。
面紅耳赤的盧雲趕緊退了出去,卻發現街道上不少玩家都在直勾勾地等著自己看,一道道火辣辣的目光直把盧雲灼燒得無地自容……
盧雲趕緊打開了好友,對儀琳發信息道:“怎麽是家妓\院啊!難道你在裡面?”
“瞎說什麽呢你!你才在妓\院呢!”儀琳的消息很快回復了過來,“你直接到三樓上去,有兩個玩家,正在跟蹤我,你把他們都趕走就行了,但是其中有一個是我師姐!你不能傷了她!”
看了儀琳的消息,盧雲總算是知道了“守護儀琳”是什麽意思,原來是要幫她趕走跟蹤的蒼蠅。
“我又不是你的保鏢,幹嘛讓我做這些事……”盧雲憤憤不平地嘀咕道,但是卻不得不去做,畢竟這是系統安排的劇情需要。
知道了怎麽回事的盧雲隻好硬著頭皮無視街道上眾人佩服、鄙視、不解的混合型眼神,再次踏進了群玉院,不過這次卻是沒在一樓的大廳做一絲停留,直接奔向了三樓,然後就在三樓過道上看到了儀琳口中的兩個玩家。
一個正如儀琳所說,也是恆山派的一個小尼姑,面容清秀,看起來比起儀琳卻也大不了多少,正瞪著雙眸打量盧雲,而另一個卻是身著一襲簡單的灰色道袍,手裡提著一柄看起來最為尋常的長劍,面色陰沉地看著盧雲。
盧雲上前幾步,對著二人一拱手,說道:“兩位,我就是田伯光,在這裡做劇情任務,冤家宜解不宜結,還希望兩位能就此離去,怎麽樣?”
那個小尼姑聽了盧雲的話,先是看了身邊的道士一眼,然後對盧雲輕聲說道:“可以的,我無所謂……”
盧雲正要開口道謝,卻聽一邊一直陰沉著臉的道士突然開口了,語帶不遜地對盧雲說道:“劇情任務又如何,我們一樣是有任務在身,為什麽不是你讓一步於我們呢!”
盧雲奇道:“你們也是任務?你們也是劇情角色嗎?但是儀琳明明告訴我在這裡的是兩個自由玩家啊?”
恆山派的小尼姑聽了,對盧雲解釋道:“我們不是什麽劇情角色,我們做的也不是劇情任務,而是劇情任務裡分支出來給我們這些自由身份玩家做的支線任務。”
盧雲聽了解釋,倒是有了那麽一絲明白,想來這支線任務如果不是太少,那就肯定是獎勵豐厚了,想明白這點,盧雲轉而對那個道士說道:“不知道你們的任務說明是什麽?”
“追蹤儀琳。”那個道士說了這麽四個字之後,就沒了再繼續說話的意思。
盧雲一怔,這正跟自己的劇情任務相悖啊,自己的是守護儀琳,而他二人的卻是追蹤儀琳。
“看來是沒法善了了。”盧雲心中想到,繼而看了看道士,這個玩家很明顯是絕不會讓步的,“那看來隻有硬來了。”盧雲邊想,邊將單刀拔出,執在右手,然後對道士說道:“那就沒辦法了,看來隻能是手底下見真章了。”
“早該如此,廢什麽話!”道士凜然不懼地說道,又瞥了瞥旁邊的恆山派小尼姑,無所謂地說道:“你到底要不要做這任務,如果不做,那就趁早走吧,別在這裡杵著,礙手礙腳的。”
那小尼姑看了看盧雲,又歪頭瞅了一眼道士,說道:“這任務我不做了,你愛做那你做吧。我先走了,你別忘了趕快幫小琳把劍弄來!”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盧雲說的。
盧雲臉上一陣尷尬,趕緊說道:“一定一定……”
小尼姑卻是沒再說什麽話,直接下樓離開了。
眼看盧雲眼神還沒從小尼姑身上離開,對面的青城派道士陡然發難,手中長劍奇快無比地直奔盧雲面門而來。
盧雲心中一驚:“好快的劍!”這是他目前為止所遇到的第一個劍法奇快的人!
同為靠“快”吃飯的人物,盧雲自然知道以快打快最重要的是什麽,隻有兩個字――“更快”!
瘋狂催動內力的盧雲輕功運至巔峰,腿腳生風,迅速後撤,可可避過這突襲的一劍,卻見對方劍招迅捷,轉換銜接也是無比順暢,緊隨盧雲退勢而來。
盧雲拔刀在手,心中已經有了定數。所謂“劍走輕靈,刀行偏鋒”,深諳此道的盧雲知道,若是單純的以快製快,自己雖然有絕對的把握能將對方拿下,但卻肯定要耗費好一段時間,況且今天與遲百城的一戰,讓他不敢再有拖延戰局的想法。
隻能刀行險招,速戰速決!
一招“劈風斬浪”霸道地斬出,若是對方不變招,這一刀絕對能讓他中個踏踏實實,分明是一記兩敗俱傷的打法。
青城派的道士確實有兩把刷子,沉穩地收劍避過此招,突然以一個奇特的姿勢將手中長劍伸出,繼而身體快速的旋轉起來。
盧雲一時判斷不定,不知如何下手,右手所持的單刀卻突然遭受了一記重擊,絲毫沒有防備的盧雲虎口一松,單刀猛然脫手!
盧雲心頭一驚,定睛看定了單刀去勢,還是仰仗著輕功高絕,輕松躲過了追擊而來的一招之後,一個騰身又將單刀重新握在手中。
“這是什麽劍法?竟然如此奇怪?”盧雲心中驚奇不定。
忽而迅捷輕靈,忽而詭異剛勁,令人防不勝防。
那道士見如此好的一個機會也沒能拿住盧雲,臉上終於是出現了一絲煩躁,手中長劍一轉,繼續刺向盧雲。
盧雲心道:“比搶攻,我還能怕了你不成!”一記“疾風勁草”迎劍而上,直奔對方右胸口。
想是看出了這招的凌厲,道士果斷地回劍格擋住盧雲的單刀,也是他輕功不足,若他有盧雲一半的輕功身法,估計就不是格擋,而是抽身閃避了。
他這一格擋,正中盧雲下懷,所謂一招失先,招招受製,傳說中的“後發製人”那種高級層次這個青城派的道士顯然還達不到,所以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恐怕有麻煩了……
一招就搶攻成功的盧雲再無所顧忌,刀招傾瀉而出,直把這青城派的道士逼得不住地後退。
盧雲看了一眼兩人的位置,眼神一凝,單刀狠狠地橫掃向對方腰際,道士剛要後退,卻突然發現自己退了這許久,居然已經退到了牆根,退無可退,那就隻能上!青城派的道士一個吸氣,暗催內力,腳下一彈,縱身躍起,堪堪躲過這一刀,空中的他更是借此機會向盧雲反攻了一招。
哪知盧雲居然全然不理會他的劍招,看到道士騰身躍起的盧雲嘴角一翹,眼中迸射出一絲寒光,一招“風躍雲”自下而上挑向道士。
道士身在半空,無法騰挪,隻能趕緊在空中撤劍自救,卻終歸是晚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盧雲的刀劈在了自己的身上,身體不受控制地橫飛出去,撞在了牆上。
盧雲眼看著對方中刀落地,也不追擊,隻是持刀而立,冷眼相觀。
盧雲這一刀砍得是實實在在,半點沒有留手,道士這一刀吃得也是實實在在,半點沒有偏漏,隻此一刀,就成了重傷之勢。
又看了半天,確認了道士已經再起不了風浪,盧雲給儀琳發去了一條消息:“你在哪,你師姐先走了,剩下的那個道士現在已經被我打成重傷了,下面的劇情怎麽做?”
不一會兒,儀琳的消息傳來:“你把他扔到外面去,然後你自己來三樓的醉春閣,快點!”
雖然不知道依琳的意思,但是想來也是任務需要了,盧雲不疑有他,一想要是從門口拖出去不但麻煩,而且還浪費時間,看了看旁邊的環境,當下拿定主意,乾脆利落地把因為傷勢過重而已經暈眩過去的道士直接從二樓窗口扔了出去,扔完之後盧雲還探頭看了看,道士突兀地從天而降,倒是嚇了周邊路過的玩家一跳,紛紛駐足觀看發生了什麽情況。
看到道士並沒有因為這一摔而掛掉,盧雲也就沒再管他,“命真硬”盧雲心裡想到,至於罪惡感什麽的那是絲毫沒有,就衝這道士剛才的態度、性情,盧雲就十分地反感,就算是掛掉了,那也是任務劇情安排的,他隻是奉命行事,他沒有在剛才打鬥的時候一刀結果了他,已經是盧雲大發慈悲了……
收拾停當的盧雲迅速奔赴三樓,找到了掛有“醉春閣”三個字的房間後,推門而入,剛一進去就愣住了,儀琳並不在裡面,在裡面的是另外一個女子,年紀似與儀琳相仿,一襲翠綠長衫,面相姣好,比之儀琳卻多了那麽一份處變不驚,在女子身後的床上好像還躺著一個人。
盧雲疑道:“你是?”
“我是曲非煙,劇情角色,我身後是令狐衝,他現在受了重傷,已經敷了恆山派的白雲熊膽丸,現在是昏迷狀態,不過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恢復。儀琳現在躲著你,是因為她的劇情提示上顯示不能見你,不然她的劇情任務獎勵就沒有了,現在時間非常緊迫,恆山的定逸師太和青城派的掌門余滄海馬上就過來了,定逸你就不用管了,儀琳已經安排好了,你的任務就是阻擋余滄海,不要讓他進來,起碼阻擋五分鍾以上,這些你的劇情提示裡應該會有的。”自稱曲非煙的小姑娘有條不紊地對盧雲說道。
盧雲看了看自己的劇情提示――“戰余滄海,順利脫身”。
“沒有啊, 我這裡隻是說讓我跟余滄海打一架,能順利脫身就算完成任務。”盧雲懷疑地看向曲非煙。
曲非煙聽了盧雲的話一驚,她沒想到系統居然是這麽安排此處的劇情的,一時間也是沒了主意,隻好趕緊把這個信息通知給藏在別處的依琳。
正等著曲非煙給解釋的盧雲突然接到了儀琳傳來的消息:“讓你阻擋你就阻擋!哪來那麽多話!劇情任務又不是百分百不能改變的!要是你阻擋不了五分鍾!我後面的任務就失敗了!到時候我的任務做不下去,看你怎麽跟大家交代!”其實就算是盧雲不照著儀琳的安排做,儀琳無非是拿不到此一環節的劇情任務獎勵而已,對劇情的整體進行絕對不會產生什麽影響,但是跟盧雲有了幾番接觸的儀琳賭定了盧雲對遊戲的認知還不是很成熟,所以半真半假地匡起盧雲來。
盧雲被儀琳這一通言辭說教說得果然是改了念頭,心想:“不就是五分鍾,又沒規定要怎麽打,憑我的輕功,就算是傷不了他們,起碼還是可以周旋一番的。若是真因為這個環節再把劇情耽擱一番,怕是又要惹起眾怒了。”
盧雲開口對曲非煙道:“我答應了,我會盡力拖延他們五分鍾,至於後面該怎麽做,可就不歸我管了。”
聽到盧雲答應了要求,曲非煙終於是松了口氣,點頭對盧雲說道:“那是自然,後面的劇情就都是我們的事情了。”
就在這時,突然就聽到樓外面傳來一聲怒叫。
“田伯光!你給我滾出來!”
曲非煙雙目瞪圓,驚道:“是余滄海!來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