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中,我不知道自己是在做夢還是意想。
我看到爺爺一會兒在青海湖畔,一會兒在黃河岸邊,一會兒又在雪山之中,爺爺總是背對著我,頭戴竹笠,身披蓑衣。卻始終不回頭看我一眼,我叫他也沒有回應。
第二天一早,我便被一個來自杭州的舍友叫醒了,我急忙起了床,卻發現自己滿身大汗,吃了早餐,我們便去領了課本,之後的日子便是時長半個月的軍訓。
在軍訓的這些日子中,我沒有去花臉譜的落麟閣。每天的都是精疲力盡,回宿舍倒床就睡,明天這苦日子也就到頭了,想想明天不用早起,8點到操場參加匯演就可以了,想著匯演結束之後便去一下落麟閣。
起了床,我們宿舍的所有人便整理好了著裝,打扮的精精乾乾去了操場,參加了久違的匯演,熬到了下午4點多才結束。
本想著和舍友晚上去吃火鍋慶祝慶祝,畢竟是宿舍第一次聚餐嘛!但我還是去了落麟閣,於是他們三人便去吃火鍋慶祝了。
和他們分開之後,我便打車去了送仙橋,到送仙橋已是7點多了,古玩市場在晚上沒有多少人,整個街道感覺很冷清,天上掛著一輪明月,散下片片銀灰。
我徒步到了落麟閣,只見落麟閣的大門緊緊關閉著,我有些失望,心道:“這老頭關的夠早的啊!”
我便準備踏著月光回學校去,還沒有挪動腳步,只見前面不知從那冒出四五個人,自從上次火車上的事之後,我便提高了警惕,便立馬轉身就走,結果一轉身便傻眼了,後面也有四五人,齊刷刷的向我走來。
我心裡有些害怕,不知道這些人要對自己做什麽,前有狼後有虎,左右都是古建築,我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便想著硬著頭皮上吧!雖然知道自己打不過,但總比等死好點。
我攥緊了拳頭,擺出衝鋒的姿勢,心想:“還好軍訓時學了點軍體拳,不知道能不能應付一下?”我剛要衝向那些人,只聽“執拗”一聲,我隨著聲音望去,頓時欣喜了不少,只見落麟的大門緩緩打開,花臉譜面容嚴肅,眼神中充滿光芒,對著我招了招手,說道:“過來!”
我便立馬跑進了落麟閣,那些人看著花臉譜,卻再沒有往前走一步,這時有人道:“花四爺!牧麟人的事難道您也要管嗎?”
花臉譜露著一種陰邪的面孔,淡淡的說道:“人在我落麟閣,你們……帶不走。”
只見那人露出了面容,是個寸頭的青年,身材壯碩,像是部隊出來的一樣,面不改色的說道:“你花家都自身難保了,還管易家的事。”
花臉譜又道:“回去告訴那些鼠輩,我花臉譜不是被嚇大的!”
青年又道:“花四爺,識時務者為俊傑,您可要想好了!”
花臉譜冷哼一聲:“哼……告訴京城的那幾位,他們想好了嗎?”我一時納悶,“京城……”又轉念一想他們說的京城應該就是北京。
只見那青年冷冷看了看花臉譜,便揮手招了招,那些人便四散而去。
花臉譜背著手走進了落麟閣,我也跟著走了進去,“關門!”花臉譜說道:
我關了門,隨著花臉譜進去,越過屏風,去了後面的裡堂,一路走來,花臉譜一句話也沒有說,我也不敢輕易問話。
只見裡面依舊是古色古香的古樓,依舊掛滿著臉譜,我心道:“這人是有多愛戲曲,到處都是臉譜!”
花臉譜開口叫道:“易未歸?”
我立馬應道:“花爺爺,
我在!” 只見花臉譜轉頭凝視了我一眼,道:“天環四象,麒麟除之!樹不落葉,皆因無風!”
我不明白這些話是什麽意思,剛要開口問,花臉譜又道:“你爺爺把你交給我,不是因為他信任我,是因為他想套住我,想把我也套進這漩渦之中。”
花臉譜面色一變,一隻手一下伸到我的脖子上,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覺他輕輕一捏,我便覺得不能喘氣,兩隻手緊緊的抓著花臉譜的胳膊,喘著大氣吃力的說道:“花爺爺!您這是……幹什麽?”
只見花臉譜閉著眼,陰冷的一笑,便放開了手。我勾著腰不住咳嗽著,花臉譜又道:“你這樣的,以後怎麽統領牧麟人!”
我一邊咳嗽,一邊說道:“什麽……什麽牧麟人?什麽統領……”
花臉譜也不答話,說道:“以後每天這個點來落麟閣。現在回去吧!”
我有些莫名其妙,心中突然有些恐懼,對這個花臉譜的恐懼,便趕緊出門回了學校。
回到學校,我隻感覺那花臉譜絕對有神經病,原本不想再去,轉頭一想,既然爺爺讓我去他那,爺爺肯定還有別的意思,第二天晚上我便又去了落麟閣。
同樣,花臉譜坐在那太師椅上面,面容不悲不喜,不怒不笑,仿佛在靜靜的等著我。
我道:“花爺爺,我來了!”
花臉譜道:“你爺爺把你交給我,無非有兩個目的,第一:讓我教給你本事,統領牧麟。第二:套我進去。”
我沉思了一陣道:“花爺爺,我不知道爺爺是怎麽想的,我只知道我現在還是一個學生,什麽江湖恩怨,什麽快意恩仇,都與我無關?”
誰知花臉譜轉頭臉色一變道:“庶子,你既然這樣想,那就滾吧!但你要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你可以選的,天注定的命運,你逃也逃不掉!”
我想走,想要走出這落麟閣,但卻邁不開腿,也許是一種心裡作用,也許是我想要知道自己到底要背負什麽樣的命運。
我猶豫不決,只聽花臉譜道:“不想滾了?”
我猛地轉過身,盯著花臉譜,此時感覺自己繃緊了神經,仿佛是要接待新事物一樣,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我進入的不是“人”的世界,而是一個噩夢連連的世界,又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不走!既然命運改變不了,那我就選擇接受!”後來,我為我說過這句話感到好笑,感到羞恥,對於我來說,根本沒有什麽命運可言,有的只是折磨,我也接受不了,也沒有能力接受!
花臉譜冷冷一笑:“想好了就行,更我來吧!”
我跟著花臉譜去了後堂,來到一處小閣樓,只見花臉譜推開門走進去,我緊隨其後,那小閣樓好像是個書房,其中有四個書架,不同的是那四個書架呈正菱形擺在閣樓的正中央。
不大的房子,硬生生的擠著這四個書架,顯得格外的不適應,書架中間放著一張古樸的八仙桌,可疑的是桌子上面什麽都沒有,只有厚厚的一層灰塵。
我一眼疑惑的看著花臉譜,一邊用手蹭了蹭桌子上面的土,問道:“花爺爺,這裡好像沒有人進來過一樣,也沒有人打掃嗎?”
“哼……這裡不是想來就可以來的,看到了嗎?這裡所有的書,你都要看完!”花臉譜撂下一句話,便背著手走了出去,我也沒問為什麽要在這裡看書,便想找把椅子坐下看。誰知,這屋裡有桌子卻沒有椅子。
難道進這個屋子的人只能站著看書嗎?既然沒有,那就站著吧!我看了看四周,只見那些書架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書,而且是古書。
“這叫人怎麽看啊!”我摸著頭自言自語道:
說雖說, 但我還是隨便挑了一本,我彈了彈灰,只見一本泛黃的古書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我愁了愁,卻發現我根本不認識這三個,像是甲骨文,但又不像。
我翻了翻,書裡面同樣都是這樣的字,又急忙找了其他的,想看看是不是一樣,結果在意料之中,所有的書都是這樣,雖然有些字體不同,但我依舊看不出來是什麽字體。
我一下便泄了氣,沒有一點想要看下去的欲望,但是,我卻很想知道這些字都是什麽字體,或者說是另外一種文字,但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中國的文字。
我徹底崩潰了,便盤腿坐在地方發呆,自言自語道:“要是古瞎子和巴特爾在就好了,我就不會這麽難了,最起碼還有他們兩個幫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麽地方!唉!算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由於我根本看不懂這些字,我便早早的回了學校,原本想著去學校圖書館去查查資料,看有沒有這方面的書,結果回去時晚了,圖書館都關門了,便只能明天再去查了。
回到宿舍,和舍友們聊了會兒天,便早早的上床睡覺了,第二天我上完課,便去了圖書館,之後便又是失望,我找便了整個圖書館都沒有找到類似的字體,類似的書。
頓時便失望透頂,我不知道我現在該怎麽辦,那一屋的古書,我一個字都不認識,我腦袋一轉突然想起來,爺爺不是天天在看古書嗎,他會不會知道,想到這,我便決定這周末回趟家裡,問問爺爺知不知道那些字體,順便再看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