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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麟人》第6章:沾衣18跌
  轉眼便到了周五,由於周五下午沒有課,我便早早的買了火車票,踏上了回家的路途,雖然只能在家裡待兩天,但也非常開心。

  走的時候我買了一些吃的,給爺爺買了一些老旱煙,雖然我讓他少抽煙,但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出遠門,不帶點東西給爺爺也說不過去。

  一路上我望著窗外的風景,一邊插著耳機聽著歌,拿出手機看了看,卻發現手機上面有一條未讀短信,我翻開一看,是一串莫名其妙的數字“05121207”。

  我有些納悶,這一串數字是什麽意思,一時半會也想不到,便沒有去刻意的管它。

  火車出了四川盆地,漸漸的開往了黃土高原,也就是我的老家天水,記得我離家時是八月份,現在轉眼便到了十月份,火車在晚上十一點多到了天水,我下了車,隻覺得氣溫有些涼,我穿上了外套,想著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

  四處張望了幾下,便決定去住個廉價賓館,明天再回家,於是我就背著雙肩包,到處在找這廉價賓館,城裡燈紅酒綠,在這人來人往之中,我總是覺得有人跟著我,便不自覺的一直回頭看,卻什麽都沒有。

  我甚至懷疑是上一次去落麟閣留下的後遺症,然而這個想法一瞬間便被打破了,就在不遠處,我看到了一群人,隔著老遠,我都能看清楚,他們正是在落麟閣門口堵我的那些人,為首的任然是那個寸頭小青年。

  我下意識的轉身往回走,不料剛轉過身,就被兩個穿西服的人強行摁住,塞進了一輛汽車之中,我想叫,卻被他們捂著嘴,我想掙脫,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機會。

  我腦子裡飛快的想著脫身的法子,然而終究還是徒勞的。隨後,我被帶到了一個農家小院,說是小院,其實是一個山頂樂園,我奇怪的是他們沒有蒙著我的眼,所有去的路我銘記於心,這是人在精神緊張時的高度注意力。

  只見那小院有幾所房子,像是一個臨時集合點一樣,院子裡滿滿的都是穿著黑西服的打手,我戰戰兢兢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見那個寸頭小青年出來,對著我說道:“又見面了?請進吧!”

  對於這句話我心中一萬頭羊駝奔過,我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那小青年,身後的兩人推搡的我進了屋子,我看了看,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就只有一張像是開會用的主桌,四周都是椅子,唯獨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桌子上放著的一台電腦。

  寸頭小青年道:“請坐吧!”

  我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逃出去,最起碼現在不可能逃出去,便只能乖乖坐下,想要看看,這人究竟要幹什麽。

  沒有等他開口,我便說道:“你們想要麟玨?可能要失望了!”

  我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我來的時候早就把麟玨偷偷的放在了落麟閣的那個小閣樓裡。

  寸頭小青年道:“麟玨我們是想要,但現在只有麟玨還是無補於事?”

  接著又說道:“你別緊張!首先介紹一下,我叫計奴。”

  “好古怪的名字!”我雖然沒說出來,但心裡卻是這樣想的。

  我問道:“那你們找我是想幹什麽?”

  計奴愁了愁我,“你對我們很重要,有了你,你爺爺便不敢輕舉妄動!”

  說了半天,我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們是想用我來威脅我爺爺。

  我笑道:“這可是天水,你們就這樣大肆旗鼓威脅我爺爺!”

  計奴沒有搭話說道:“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你只需要跟我們走就行了!明天就出發去北京。”  我一愣,“什麽……去北京?我不去!我要回家!我要去看爺爺!”

  計奴又道:“你不用回家!你爺爺已經不在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萬念俱灰,一股氣猛地湧上心頭,站起來一把抓住計奴的領口質問道:“不在了……是不是你們……”

  我抓著的手越來越沒有力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我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無能,我漸漸的放開了手,強忍著眼淚沒有掉下來。

  只見那計奴捋了捋衣領,“你別著急,你爺爺準確的來說是不見了,是消失了,也許還活著,也許……”

  我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問道:“既然爺爺不見了,那你們還抓我有什麽用?”

  計奴道:“以防萬一!”

  這時,只聽只聽屋外院子中有人說道:“老大,有人來了!”

  那計奴二話不說便出去了,我也跟著出了屋,只見小院中眾人圍著一個人,那人一頭髒亂的頭髮,花白的胡須,穿著破爛不堪,嫣然就是街上乞討的流浪漢。

  我卻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正是我上初中時經常看到的疳疳,我吃驚不已,疳疳怎麽在這,在我映像中他不是一個會坐車出門的人,難道他是徒步走到這的?

  眾人不認識疳疳,我便趕緊上前問道:“疳疳!你怎麽在這?你快走!這些人都不是好人!”

  只見疳疳依舊是那副傻嘻嘻的表情,癡癡傻傻的笑著,我著急慌忙的又道:“你趕緊走啊!傻笑什麽?”

  疳疳一邊看著我,一邊又看了看眾人,說道:“你害怕什麽?他們又打不過我!”

  我隻覺得這是疳疳傻嘻嘻的說的話,畢竟在我的印象中,疳疳是一個無依無靠,整天靠撿垃圾生活的傻老頭。

  只見疳疳上前一步,用眼神愁了愁計奴,嘲笑的說道:“你就是計六奇撿的那條狗?”

  計奴沒有說話,依舊面不改色,我有點納悶,這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青年怎麽有如此大的隱忍力。

  疳疳又道:“計六奇怎麽不自己來?派你一個小娃娃來送死!”

  我不知道計奴認不認識疳疳,只是他的眼神中卻沒有了昔日的那種霸氣,但戾氣仍舊不減。

  計奴一邊定定的看著疳疳,一邊才緩緩的說道:“天水真是個好地方!易瘋子在這躲了半輩子,沒想到留著這麽一手。”

  話剛說完,只見我和疳疳身後的幾人瞬間對著我們撲了過來,我像是被誰向前推了一下,回過頭,只見那幾個大漢正掄著拳頭砸向疳疳!我下意識的喊道:“小心!”

  沒等我喊完,疳疳三下五除二竟然把那幾個大漢打翻在地,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老頭,心中不由自主的聯想到了花臉譜,可以說這老頭比花臉譜還可怕。

  瞬間,計奴一個箭步衝到疳疳面前,兩人便開打了起來,計奴招招都是致命的殺招,但卻像是奇了怪一樣,根本就碰不到疳疳,別說打了。幾個回合下來,計奴便喘著大氣,一邊喘氣一邊說道:“沾衣十八跌!你到底是誰?”

  只見疳疳傻傻一笑,對著計奴道:“吆!沾衣十八跌你都知道,年輕一輩裡你算是佼佼者了。可惜……跟錯了主子!”

  我清楚的看到,計奴身上穿的衣服,正好破了十八處,我不知道這些部位致不致命,但我現在卻知道疳疳是個可怕,甚至是恐怖的人。

  疳疳對著我道:“小易!咱們走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該走還是不該走,定定的看著計奴,我有些不知所措,還沒有動腿,只見那些打手一個個的堵住了我們出去的路,疳疳頓時眼睛一縮,像是鷹眼一樣。

  計奴揮了揮手道:“讓他們走,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那些打手很不情願的讓出了一條道路,我便跟著疳疳走了出去,剛走出小院, 我便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被人抓到這了?你有這麽厲害的功夫,為什麽要天天在垃圾桶裡撿東西吃?爺爺不見了是嗎?”

  我一連串的問話,讓疳疳有些不適應,但我對疳疳還是挺親切的,記得上初中時我經常拿家裡的饃饃給他吃,還約同學一起去疳疳住的地方。

  說起疳疳的住所,那可真是包羅萬象,疳疳住在漳河邊的一個小山丘上,住的房子是用河裡的泥糊起來的,屋子很長,遠遠看去就像是半截長城一樣,一間套著一間,每一間裡面都有各種神佛鬼怪的雕像,那些雕像都是疳疳用漳河裡的臭泥糊起來的。

  我記得第一次和同學去的時候,我差點被嚇哭,整個屋子沒有窗戶,黑燈瞎火就像是地獄一般,再加上那些瘮人的雕像。

  這時疳疳開口說道:“不管你在哪,我都知道!你爺爺我也不知道去哪了,他要是想走,恐怕沒有人能找到。”

  不知道疳疳說這話的意思是什麽,是爺爺死了還是沒死,或者說爺爺走了,去了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

  我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回家看看,看看爺爺到底還在不在,我和疳疳也沒有再住店,而是走到高速收費站去等,等一個去縣裡的順風車。

  然而卻是天不遂人願,等了一晚上也沒有等到,終於到早上7點多的時候等到了一輛賣小雞仔的貨車,前面已經沒有了位置,我和疳疳隻好坐在車廂之中,和那一群小雞仔。

  疳疳還好,沒有多大反應,我一路上吐了有五六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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