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古陽才慢慢的到達谷底,隻覺得渾身發冷,這才發現,谷底是一條河,自己竟然處在河裡。古陽環顧四周,只見那河順著山的兩壁緩緩流淌著,像是峽一樣。
卻沒有發現巴特爾和桑吉的屍體。沒有屍體,只有兩個原因,第一,屍體被河水衝走了;第二,這兩人還沒有死。
古陽又轉眼一想,如果已經死了,沒有腐爛的屍體是不會漂在水面上的。剛死的人,人體的密度大約和水的密度一樣,只有開始腐爛的屍體,才會發生氣體膨脹,才會浮出水面。
如此想來,古陽便覺得,巴特爾和桑吉大叔有可能沉入了河底,只見古陽一個猛扎身,潛入了河中,向著河底慢慢深入,直至河底,也沒有發現巴特爾和桑吉大叔的屍體。
這樣一來,古陽反倒放心不少,這麽深的河,掉下來也不見得會死,他們兩人有可能還活著。
人沒有死,就會找路,有行動,就會有行動的痕跡,哪怕是在水中,逆水而行要比順水吃力多了,依照巴特爾的習慣,肯定會順水而行,古陽便順著河水流動的方向遊了起來。
水往低處走,按理說,順水而去便會到達山腳,而古陽卻發現事實不是這樣,這裡的水仿佛在倒著往山頂流動,像是被什麽召喚一樣。古陽發現不對勁,便一下跳出水面,跳到了山壁上的棺材上。
古陽看了看手表,已經到了早上8點,現在算來,古陽整整的跳了11個小時。
這樣的體力絕不是普通人能有的,足足11個小時,可想而知這個谷有多深,準確的來說這不是谷,而是通往地獄的路,沒有那個谷像是這樣。足足11個小時,恐怕這深度足足有幾萬米。
幾萬米,這不是人能夠深存的地方。古陽一邊想著一邊看了看四周,只見這深谷兩邊都是懸崖絕壁,懸棺一具接著一具,仿佛是上山的台階一樣,像是有什麽規律,卻又看不出來。
山高總是路遠,遠在別處的易未歸和老貓卻不見得好過。
幾天過後,滿臉狼狽的二人早就不像人樣了,老貓背著包依舊走在前面,我依舊抓著繩子跟在老貓後面。
我閉著眼睛,感受著這滿天撒下來的陽光,卻沒有感覺一點的溫暖,11天了,我從學校出來已經11天了。從格爾木開始算起來到現在已經6天了,進入雪山6天了。
食物已經沒有了,只有幾個壓縮餅乾,沒有水。
我問道:“老貓,我們還會活著嗎?”
老貓看了看我,笑了笑,說道:“沒有了食物,沒有了水,我們也會死,也會變成雪魂。”
隨即又道:“不過你放心,我相信古陽他們會找到我們,最後我們一起出山!人嘛!總要有好的希望,對不對!”
老貓的話說的很實在,我卻有些害怕,事實真的會是老貓說的這樣嗎?
就這樣,我和老貓又走了一個下午,天空漸漸的暗了下來,又是一輪明月升起,撒下了無數銀輝。
我和老貓窩在雪中,看著這明月,老貓說道:“你真不了解你爺爺嗎?”
我不知道老貓為什麽這麽說,但是我確實不了解爺爺。以前可能了解,現在,不但不了解,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我問道:“我有些矛盾,我只知道他是我爺爺,其他的,可能你們比我清楚。”
老貓捋了捋胡子,歎了扣氣說道:“我也只是聽說,易二爺當年揮劍斬麒麟,而且,就在這雪山上。”
“什麽?麒麟?真的有麒麟嗎?”我驚呼:
老貓又道:“我也沒見過,
只是聽說,那個時候我還在撿垃圾呢?後來我跟著古陽,才知道這些的!” “那你還知道什麽?”我問道:
老貓道:“我不知道!我只是聽古陽的話,其他也只是聽說的,好像你爺爺他們這些人是個什麽組織,一個和麒麟有關系的組織!”
我有點不解,一個和麒麟有關系的組織,是個什麽組織,不過這些天,我的確看到過不少麒麟的雕像。我們村的周家門口,那個茶館的門口,爺爺給我的麟玨,包括花臉譜的店名落麟閣,好像都和麒麟有關。
我問道:“組織,那就說明還有別人,那這個組織都有什麽人,還有,那個雜志社的人你又怎麽知道他是封家的人?”
老貓透著一股邪味說道:“這個組織很龐大,龐大到好幾個家族,你們易家,四川的花家,包括古陽的家族古家,還有好多,有些家族已經成立了家族公司,有些甚至滿清貴族,皇親國戚。”
“至於我怎麽知道那是封家的人,是聽古陽說的,這個組織好像和封家有什麽淵源。封家人的手臂上都紋這那個鮫人圖案,可能是他們的圖騰吧!”
我又問道:“據我所知我爺爺就他兄弟一個,你們為什麽要叫他二爺呢?”
老貓笑了笑:“這個……可能是個謎團吧!組織裡也是分第一第二的,可能你們易家就是第二家族吧,但是奇怪的是,任何人都沒有見過第一家。久而久之人們也都忘了,你爺爺就成了這個組織的老大。”
我說道:“這個組織是不是叫做牧麟人。”
“對對對……好像就是牧麟人!”老貓說道:
我現在基本了解的差不多了,我爺爺他們這些是一個叫做牧麟人的組織,這個組織的人員可能就是那些什麽家族,最起碼花臉譜是其中的一員,其他的我沒過,所以也不知道。
組織,一個和麒麟有關的組織,至於這個組織的目的是什麽,目標是什麽,現在還不得而知,可能要去問爺爺。
我對著老貓說道:“我不管這個什麽組織,我也不要加入他們,我隻想要找到爺爺,找到古陽他們,咱們能順順利利的走出這雪山就行了,你說呢?老爺子!”
老貓又捋著那八字胡,笑嘻嘻的道:“你倒是活的開朗,說的也對,不過,你個組織不是你能左右的,你注定是這組織的一員,而且你還是不可缺少的一員,別忘了,你可是易行易二爺的孫子!”
“不說這些了,晚上我能看見,走起來也方便,我們行動吧!”
老貓道:“往哪走?我們沒有地圖,也沒有方向啊?”
我道:“別急!我們都沒有方向的走了兩天了,還怕沒有方向嗎?再說了,給我們指路的來了。”我用手指了指遠處。
老貓這才發現,那一隊雪魂又出現了,便立馬拍了下我說道:“好小子!可以啊!什麽時候發現的!”
我笑了笑,“就在剛才,跟著雪魂走!肯定會有什麽的,說不定是好事!”
老貓一邊收拾著包,一邊說道:“也有可能是壞事哦!”
我們就這樣出發了,跟著那些雪魂,那些可能隨時要了我們命的雪魂。
那些雪魂依舊走的那麽整齊,只有那帶頭的白袍將軍,看著不那麽瘮人。
我說道:“老頭兒!我覺得我們應該去找那個將軍聊聊,早就說過,那人有影子,肯定是人,是人就有溝通的余地。”
老貓說道:“那雪魂可沒有溝通的余地!”
我對著老貓一笑,“那就要靠你了!”
老貓不解,問道:“什麽意思?”
還沒等老貓說完,我便對著那些雪魂大叫了起來,“哎……哎……在這兒……在這。”
說完我便立馬趴在雪中,用雪把自己埋了起來,老貓頓時慌了,同樣也趴在雪中,埋起了自己,一邊埋,一邊罵道:“你小子還是不是人?”
我趴在雪中沒有說話,定定的等著那些雪魂的到來,可是過了半天卻沒有一點反應,我偷偷的露出了頭看了看。
瞬間一隻手對著我的頭部按了下去,我注意到那不是老貓,我心裡一下慌了神,一動都不敢動,憋著氣,生怕有什麽東西正對著我看,一身冷汗直冒。
我大氣不敢出,隻覺得那手越壓越重,我實在受不了這種氣氛,剛要準備起身而跑,只聽有人小聲說道:“別動!”
我一聽聲音,霎時間激動了起來,心中一個名字浮現,巴特爾,這是巴特爾的聲音,我頓時眼淚都要下來了,這個聲音是那麽的熟悉,那麽讓人感動。
過了一會兒,只聽巴特爾說道:“好了!起來吧!”
我這才抬起頭,卻沒有看見那些雪魂,放心了許多,我立馬看向了旁邊,果不其然是巴特爾和桑吉大叔。
我還沒有起身,對著巴特爾就是一個大大的擁抱,巴特爾壯實的身體給我一種無比的安全感,像是親人一樣,我擦了擦眼角。
巴特爾對著我說道:“小少爺!怎麽還哭了,別哭!”
聽到巴特爾這麽一說,我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巴特爾道:“老貓呢?”
我拋了拋旁邊,只見老貓還趴在雪裡,把自己埋的比我還深,巴特爾看了看老貓,笑呵呵的說道:“你個老不死的,那麽怕死啊?”
老貓笑道:“小老弟,怕死不是人之常情嘛!”
我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古陽,便立馬問道:“巴大哥,怎麽只有你們倆,古陽呢?”
只見巴特爾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