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鐲見劉東不同意他給出的價格,不由抄起電話,給真正的房主劉強打起電話,不過,打了一通,劉強終是沒有接崔鐲的電話。
看來,真正的房主是在躲避崔鐲,而將租房的事宜全部交付給了劉東。
此刻,劉東的臉龐浮現了一股略微邪惡的笑容。
“村委會只能出兩千,這房子再說不是你的,你租也得租,不租也得租。”
崔鐲最後沒辦法,只能賴皮得咆哮道。
他,怒了。
“怎麽?仗著當村官欺負人嗎?鑰匙在我手裡,你能怎麽樣?我不信你敢砸大門。”
劉東看到暴躁的崔鐲,也怒了。
“我就砸了怎麽樣?你能奈我何?”
崔鐲暴躁的脾氣已經按捺不住,今天發生的事已經讓他在扶貧工作組面前丟盡了面子,他的脾氣被徹底點燃,開始不顧一切。
在地上抄起了一塊石頭,掄起,正要往大門的鎖上砸去,李銳和趙非一把拉住了崔鐲。
“你敢砸我就報警,我不信警察不會抓你們。”
劉東抄起電話,撥了三個號碼。
“崔書記,算了,算了,我看不行我們今晚去鄉裡找個旅館住了算了,房子明天再找。”
李銳怕事情鬧大,趕忙勸說崔鐲道。
不過,李銳的心裡對十八彎村委會的領導能力已經大打折扣。
此刻,唯有退一步才能製止事情的惡性發展。
“不行,今天我們就住這,我看他能把我怎樣?”
崔鐲的暴脾氣上來了,他要和劉東死磕。
“劉東,是嗎?”
張雷不得已挺身而出。
將近四十歲的劉東看向張雷,眼神充滿了鄙夷,在他的眼中,張雷不過和趙非一樣,也是扶貧工作組的小跟班,怒氣衝衝地對張雷說道:“幹啥?”
“你這個房子在本地的租金也就是兩千到兩千五之間,這樣,如果你想租,我給你五千,兩倍的價格,如果你能做主,現在把銀行卡號給我,我就把錢轉給你,如果你不願意,我們就去鄉鎮上找個旅館,明天我們再找房子。但,肯定不會考慮你們家這個。”
不容置疑的口吻,張雷直接做了主。
在物品上所有解決不了的事,都是價格談不攏。
張雷的話,立刻吸引了省文化廳一行,李銳等人為之一愣,沒有想到,張雷居然說出了這番話。
五千的價格,李銳是能接受的。
這麽大的院子,一年五千的租金,還是物有所值的。
而且,工作組一行因為有江一思這個女同志,房間少了肯定解決不了現實問題。而目前的大院子,正合李銳的心意。
“你說了算嗎?”劉東根本不相信張雷的話。
“我不同意。”崔鐲仍舊在咆哮。
“他說了算,錢我出,如果你想租,現在就轉給你。”李銳當即表態。
“李書記,不行,房子多了,又不是他家一家有,我現在再去給你找。”
崔鐲趕忙製止李銳。
張雷一拍腦門,這崔鐲的性格是屬驢子的,太過暴躁,不免走上前去,一手搭在崔鐲的肩膀上,將崔鐲拉走,而後對李銳使了一個眼色,意思可以支付租金了。
張雷對崔鐲說道:“崔書記,來,我有話給你說。”
將崔鐲拉至一邊,張雷從懷中掏出一包香煙,遞給崔鐲一支,而後說道:“崔書記,還有比他們家更適合的房子嗎?你看天色不早,
如果再找別的房子,我們不知道何時才能休息。我知道,崔書記為找房子已經盡心盡力了。” 張雷這番話,似是一根針,直戳崔鐲的心裡。
“張鄉長,你這是在笑話我,我知道,我工作沒有做好,只因手頭上工作太多了,所以才沒有將這件事處理好。”
崔鐲立刻向張雷道歉。
張雷的身份是副鄉長,為了尊稱,崔鐲有意將‘副’字省略。
“沒事,崔書記不用自責,現在村裡的工作難做,我知道,你已經盡力了。”
張雷瞬間原諒了崔鐲,他雖然工作不到位,脾氣有些暴躁之外,但還是本著辦事的態度,他的行為比曲明那種懶政的行為更值得讓人原諒。
“算了,張鄉長,不說了,我這個氣。”
崔鐲的樣子很是汗顏。
“沒事,理解。崔書記,你不用這麽稱呼我,叫我張雷就可以,還有,你年長,大家不妨以兄弟相稱,以後還有很多工作要在一起協作。”
張雷態度十分大方。
看了張雷兩眼,崔鐲的氣消得差不多了,而後對張雷道:“不敢,您是上面派下來的領導。”
“什麽領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塗山縣巴格鄉的,我們都是塗山市的公仆。”
張雷一番話,瞬間將自己和崔鐲的關系拉近。
崔鐲立刻沒了脾氣,而後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此刻,劉東已經將房子的大門和裡面的門打開,扶貧工作組一行正在往院子裡搬東西。
“房間好久沒有打掃,各位領導你們受累打掃一下吧,我就住隔壁的院子,有什麽事,你們喊我。”
劉東打開房子後,便要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用炫耀的目光大肆地跟崔鐲顯擺了一通。
劉東的態度讓崔鐲很氣,但看在李銳等人在場,崔鐲一時也不好和劉東再次發生爭執。
“崔書記,曲主任,你們也回去忙吧。如果你們明天沒事,我們收拾完後,我明天打電話給你們,我們開個會,商討一下我們的工作。”
李銳客氣地送走劉東,說道。
“李處長,您看,我找我老婆和妹妹來幫你們打掃一下房間吧?”
曲明立刻獻殷勤說道。
“不用,曲主任。還有,我是咱們十八彎村的第一書記,以後你直接喊我李書記就好。”
李銳對曲明糾正道。
“那不行,您是處長,我已經給我老婆和妹妹打過了電話,她們這就過來。別的忙幫不上,打掃一下還是可以的。”
曲明堅持道。
曲明的話,讓李銳很是不舒服。
李銳再沒有拒絕,他的表情很是複雜,對待十八彎村的村委會領導班子,他自然是有些不滿的神色。
張雷將一切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麽。
崔鐲借口有事,率先離開,並囑咐曲明留下來幫忙。
這房子,很久沒有人住,打掃自然是要費些功夫的。灰塵爬滿各個角落,叢生的雜草在用各種姿勢展示著它們不屈的生命。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家的裝修還湊合,還有各種家具可以隨便用。
張雷和趙非身體力行,將整個院落分配好房間,並為各個房間分配床鋪。
李銳和江一思住在主房的東西兩房,在張雷的堅持下,張雷和趙非住在西邊的廂房,東邊的廂房是倉庫,上著鎖,而一間房看似是設計的牲口棚,不過,劉強家後來沒有再養過牲畜,東邊的廂房也就成了堆放雜物的庫房。
院落的中間和主房的東邊,是一個花池和一個小菜園。
如此村中小院,也算別致。
“哎喲媽!啊……”
突然,江一思一聲嬌呼,從主房後跑了出來,扶在花池的欄杆上,嘔吐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