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潭葉笑了,說道:“不妨事,你不必這般心惶。”
賈寶玉聽了笑道:“就說良哥兒是良善的大好人,否則怎麽兩度救我於危難。”
寺潭葉暗笑: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咦?好像自己也是,算了,總之賈大臉你還是不行啊。
賈母笑道:“那你以後可多與葉哥兒頑罷,這樣也好。”
賈寶玉又問寺潭葉道:“良哥兒可有玉沒有?”
賈府眾人在黛玉來時早就見識過了他這一出,趕忙要阻止。
寺潭葉當然也是熟知這個橋段的,哈,可有好戲看了!於是搶先在賈府眾人出聲前說道:“我沒有這種玉,你那玉聽說可是通靈寶玉,豈能是人人都有的!”
賈府眾人聽了寺潭葉這麽說,完了,要遭!
果然,賈寶玉聽了,立時發作起狂病來,摘下那塊寶玉就狠命地朝地上摔去,罵道:“什麽通靈寶玉!人的高下貴賤都不認得,還說靈不靈呢!我也不要這醃臢東西了!”
他這一下,嚇的周圍眾人一擁而上,爭著去撿起那塊寶玉。賈母也是急得摟緊了賈寶玉,說道:“孽畜!你今天又來這一遭了,若是生氣了要打罵人也好,何苦摔那命根子呢!”
賈寶玉哭得鼻涕眼淚一把,哽咽道:“這世上誰都沒有,偏我有。林妹妹的殉葬了姑媽,我說不對勁。如今又來這個清雅英氣的哥哥卻也沒有,可知這塊勞什子不是什麽好東西!”
賈母這回沒法哄騙他了,隻好一個勁地給他抹眼淚鼻涕泡。王夫人等其余眾人也是紛紛勸慰,但是不管用。
寺潭葉看戲看得差不多了,遂道:“我有,只是沒有供奉夠時辰,還不能為我所有而已。”
賈寶玉聽到寺潭葉如此瞎編,想了一想,也就止住哭泣了,眾人這才舒了一口氣。
卻不想,眾人怎麽找都找不到那塊玉被彈開到了哪裡去了。急得榮慶堂裡亂糟糟的。
寺潭葉正打算也加入尋找,不然到何年何月才能吃飯呐。誰知,薩滿會了他的意,就指了指薛蟠的腳底。
寺潭葉頓時了然,說道:“寶玉在薛大爺的腳底下!”
薛蟠一聽,忙抬起腳,眾人一看,果然在那裡!
只是不知道薛蟠來之前去了哪裡,鞋底下粘著幾塊黑臭的汙物,那塊寶玉就被踩進了其中一塊裡面。
一個丫鬟皺著眉頭,把它扣了出來。賈母道:“快去洗乾淨了拿來!”
待丫鬟去而複返,賈母便向丫鬟手中接來親與賈寶玉帶上。
鬧劇結束了,賈母感到有些心累,遂吩咐道:“還是傳飯吧。”
於是幾個婆子搬來一座圍屏,隔開兩間。許多丫鬟婆子遂進來在此伺候,安設桌椅。
李紈負責捧杯,王熙鳳負責安箸,邢夫人不在,王夫人負責進羹,賈母在正面榻上居中獨坐。
而下面左邊這間是寺潭葉、賈寶玉、賈璉,薛蟠。右邊那間是薛姨媽和林黛玉等姑娘們。
寺潭葉告了座,就在左邊第一張椅子上坐下了。賈寶玉他們三個見此也告了坐,就坐上來。薛蟠坐右手第一,賈璉坐左第二,賈寶玉坐右手第二。
旁邊有許多丫鬟捧著著拂塵漱盂巾帕,倒是比貝王府多。李紈,鳳姐立於案邊給賈母布讓飯菜,在貝王府就沒有這個規矩,都是太監在乾這個活兒。
外間伺候的媳婦丫鬟很多,卻連一聲咳嗽不聞。貝王府也是如此,不過主子們之間卻還是可以說話的。
主要是寺潭葉覺得太沉悶,死氣沉沉的寂寞。 賈府的飯菜果然好吃,寺潭葉吃了不少。飯畢,每個人都有丫鬟用小茶盤捧上茶來,接了茶,又有人捧過漱盂來。
其他人漱了口,又盥手畢,卻見寺潭葉沒動。以為他和賈璉等人吃酒多了,不知道這些禮儀,賈寶玉剛要解釋,寺潭葉卻說道:“可有白開水?我想用那個漱口。”
眾人納罕,不過還是有丫鬟馬上捧來了一杯白開水。寺潭葉漱了口,又盥了手。然後有丫鬟又捧上茶來,這方是吃的茶。
吃著茶,賈寶玉問道:“良哥兒,你為何不用茶水漱口,卻非要用寡淡無味的白開水?”
寺潭葉正色道:“不說君子之交淡如水,怎可說寡淡無味呢?當然主要還是因為茶水漱牙日久,容易在牙齒上結了黃垢。你看有些壺為何泡久了,不放茶葉隻放開水它也有茶香,就是這個緣故,所以我打小是用白開水漱口的。”
寺潭葉的話一說完,周圍所有人都臉色大變。唯獨在另一張小桌上吃飯的薩滿輕笑了一下,殿下又調戲人了!其實是因為武國缺茶,不能浪費而已。如果想寺潭葉說的,那乾脆就不喝茶算了。
寺潭葉見賈家眾人都說不出話,就出來解圍道:“哎喲,我倒是說錯了,那是我國才如此,我看尊府的茶比較特製,不會這樣的。”
賈母看尷尬時刻過去了,卻還是心有余悸,就說道:“你們爺兒去頑罷,讓我們娘兒們自在地說會兒話。”
寺潭葉等人遂告辭而去。
剛出了榮慶堂,賈寶玉就拉著寺潭葉說道:“良哥兒,我以後也不用什麽茶水漱口了。”
寺潭葉道:“你自便就是了。”
賈璉薛蟠相約去秋香樓喝花酒,寺潭葉本來也想去見識一番, 無奈賈寶玉纏著他說話,他兩人就自己去了。
寺潭葉和賈寶玉來到榮禧堂向南大廳讓的一座穿堂坐下。
剛坐下,賈寶玉說起了當初的故事,也就是在薈芳園的事情。當然了,和警幻仙子的夢遊,還有和那個婆子的雲雨他可沒有說。
寺潭葉也說起當初去薈芳園,不過在賈寶玉看來這很無趣,都是些汙濁之事。
忽然,他靈機一動,說道:“良哥兒,你我當初都在那梅園之中,不妨以梅為題,寫些詩詞如何?”
寺潭葉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也行,只是我不擅長詩詞,寫出來了你不要見笑才是。”
賈寶玉笑道:“不能的!我定然不會如此。”
於是茗煙去拿了紙筆四寶前來,寺潭葉和賈寶玉各自鋪開了紙張構思,劉彩和茗煙在一旁研墨。
寺潭葉心道,大臉寶,這可是你逼我的,我原本可不想做文抄公的。
寺潭葉好歹在宮裡學了多年,作些一般般的詩詞糊弄過去還是沒問題的。但是他不想輸給賈大臉,那樣太丟臉了。
在寺潭葉看來那些動不動就寫出高品質詩詞的文抄公太差勁了,不知道這樣容易露餡。
你看陸遊、楊萬裡等著名詩人寫了多少詩,其中高質量的多少?李白存世近千首詩,每一首都讓人耳熟能詳?
好的文抄公一般自己有一點水平,在合適的情境下抄上一首好詩詞就行。平時還是以自己作的貨色應付即可,當然了,風格還是要相近一些為好,不然若是遇到了行家就容易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