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已現,趙曉兵起身回到礦洞,“去把楊展他們叫回來。”
他對著軍哥兒說了聲就倒下睡覺。
趙曉兵聞著飯香醒來,洞裡隻他一人,都跑到外面去了,想必眾兄弟不願打擾他。
他走出洞外狠狠地伸了個懶腰,跑去溪邊洗了臉,再捧起水漱了口,感覺神清氣爽,回頭來吃過飯早已是日上三竿了。
大家收拾起來,翻過山嶺往東南方向去,下山又是一條大的山谷,他撿到兩個很漂亮的雨花石,後世裡雨花石出現在南京,犍為這邊應是沒有的,他很奇怪。
山谷中間有一塊小高地,看樣子洪水都沒淹沒過,易山說是他先看到的,起個名叫易山島。
趙曉兵說那這個山谷呢?軍哥兒說就叫人字谷吧,易山說他忘了下面還有一坨說,叫太子谷,趙曉兵一聽就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楊展、王飛在山谷一個小隘口外大喊著:“胡桃、胡桃,有胡桃”,媽的,發現個胡桃也大驚小怪的,易山罵道。
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大片核桃林,這核桃是北方少數民族先發現可吃,進一步傳進內地來的,所以核桃早先叫胡桃了。趙曉兵也很興奮,核桃木緊致、密實,可是製造武器的好材料。
他找到兩個好的用力一捏,破了,取出核桃仁吃起來。
“興志,這裡就叫胡桃灣咯,記起。”趙曉兵說完又問穆桐:“還有何地可去?”
“直往前有獵戶陳家,能尋些古刀、古劍的。”穆桐回答。
眾人繼續前尋,正午時分看見了幾間茅屋,想必是那獵戶家了,還未近前即聞犬吠,他家還養著狗呢,李興志,楊展在前面招呼著進了院子歇腳。
這家子只有三人:老頭兒陳麒麟,大兒子陳吉山,次子陳吉林,出來招呼他們的是陳吉林,只見他啪啪啪放下大碗後,提起茶壺就給大家倒上茶水。
聽到昨晚住山裡後很驚訝,他說最近這裡鬧鬼,過往的行商都是結伴而行,有的夜宿時還見到了鬼影,趙曉兵和易山對視一下笑了。
這世界哪有鬼,反正他倆是不信鬼神信科學的,只是有很多現象無法用科學來解釋而已。
趙曉兵問道:“這山上獵獲可豐?”
“僅飽饑腸,哥哥不見我等寒酸樣。”陳吉林說道。
“無礙,此乃修行佳處也。”趙曉兵說道。
“既是佳處?哥哥來修且不美哉。”陳吉林說完提起茶壺又重重的放下。
感情他不滿這山溝的清苦生活和趙曉兵鬥氣了。
“小哥哥不如跟趙衙內做事去,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何樂而不為。”易山在邊上打起了圓場。
陳吉林馬上興奮起來道:“果真?大善。但得問過俺爹。”馬上起身朝北邊一間茅屋跑去。
過了一陣,陳吉林和一位健碩的老者走了過來,一看就是個武林高手,趙曉兵立馬帶著眾兄弟施禮。
禮畢,老者問道:“小哥欲帶吾兒做何等大事?”
趙曉兵答道:“驚擾師傅,十分惶恐。如今北蠻連年犯境,害吾大宋步履維艱,民生凋敝,晚生欲在此地墾荒已安置流民,發展手工蓄力,他日替朝廷分憂也。”
話剛說完,那老者精芒一現即收,接過陳吉林遞去的茶碗喝了一口,漫不經心地說道:“小哥哥報國之心某佩服,然我等屁民,力弱勢微,朝廷又重文輕武,投降稱臣之聲不絕,且能螳螂擋車?”
“縱是如此,總得一式,
如若苟且,他日北蠻過境,豈不成待宰羔羊?” 老人又喝了一口茶,陷入長考,片刻又慈祥地看了看陳吉林說道:“就讓你兩兄弟跟著小哥去吧。”陳吉林見他老漢兒允了,好不歡喜。
趙曉兵一震,驚訝道:“前方道路崎嶇,師傅真舍得讓兩位兄弟與小子涉險?”
老者也是一語雙關答道:“山路、水路,何路無險,還盼汝等有些出息。”
趙曉兵跪拜:“小子定當努力,不負師傅期盼。”
老者起身將趙曉兵托起,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回屋去。
陳吉林過來拉著趙曉兵的手興奮地說道:長兄收夾子未回,待歸來即尋找哥哥。
趙曉兵說:“喊二哥便是,我等兄弟往東北走一道即去穆師傅家裡,若來,可去穆師傅家,亦或都保李大人家相聚。”
交代完畢再啟程,趙曉兵喚軍哥兒近前吩咐:“且與吉林100貫錢。”自行離去。
許久,軍哥兒、易山跟了上來,“我問了吉林,昨晚他一家三口均在家,吉山今晨方才進山收夾子的。”易山說。
“我看那老頭兒不是壞人”,趙曉兵回應後繼續前行。
又走了約莫五裡地,穆桐喊道:“就在此處了,有金銀刀劍。”眾人四下散開尋找。
趙曉兵環顧,周遭群山環抱, 像一口井。左右尋找,並無刀劍,更別說金子銀子,大家轉了半天,還是一無所獲,倒是穆桐發現了鐵礦礦脈。
眼看太陽落山,李興志過來問道:“二哥,是否就此歇腳?”
“也罷,就此地了。”眾人一道往南邊山口處拗口安營歇腳,埋鍋造飯。易山跟著趙曉兵往外走去。
“這一路感覺總有人跟著。”易山發話。
“敢來?師傅帶徒兒們弄死他。”趙曉兵說道。
“你就對我那麽放心。”易山又說道。
“今晚我酣睡,賭他不敢來。”
趙曉兵說完自個鑽林子裡去撒尿,腳下一滑,叮當直響,低頭一看,卻是一把長度不到30厘米的匕首,撿起來擦了擦再細看,是一把魚鱗匕,手柄僅現生鏽鐵杆,估計年代久遠了。
趙曉兵捏著回去,叫軍哥兒收好,圍坐著一起用膳。
易山見趙曉兵吃完飯拉他走起問道:“今晚還設崗?”
“那是你的事。”趙曉兵說道。
“罷了,我自己安排。”易山說完搖搖頭,走開了。
趙曉兵自顧尋思,這地方亦算開闊,大概是前人在此發現鐵礦後煉鐵鑄劍吧,起個名也不能太俗,於是叫來李興志和王飛說道:“此地就叫金石井吧,可要記好咯。”兩人均來了個“諾”字離去。
‘麻麻得,愈來愈假了’,趙曉兵自言自語,隨意轉去了。
再回到拗口,已不見穆桐、楊展,易山說道:“我安排他兩埋伏去了。”
“我不管,睡覺。”倒頭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