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趙曉兵醒來,望見天上月明星稀,真正體念了一回天做帳來地做床。打了個盹再看,東方已現魚肚白,慢慢幻化成彩霞滿天,他起來收攏隊伍,招呼大家再出發。
一邊走一邊問李興志統計的田地如何,李興志告訴他大概可以造田1萬余畝,多是旱地。趙曉兵覺得要想旱改水,必須修水庫,而水庫消耗人工巨大,該怎麽入手呢?
前面又要翻山嶺了,露水很重,大家停下來埋鍋造飯。吃完飯太陽也升到了老高,繼續翻山嶺。
一眾人等順著峽谷行進,趙曉兵心情大好,跑到一塊山包上對著太陽“哦哦哦”大喊起來,接著又仰天長嘯。
就在他緩下來轉頭準備下去的時候,一道金芒直射眼裡,再回頭尋找卻又不得,反覆對應剛才的角度才發現,是山谷北邊溝底兩個大石頭間射來的的一束金黃亮光。
趙曉兵雖然知道好奇害死貓,他也不顧了,踩著大石頭走過去,一定要看個究竟。
仔細一瞧,才發現兩個巨石之間靠著一塊高約40公分,寬約60公分、蒙了泥的黃石片,只是臨水一角露出金黃色質地。
麻麻的,難道是金子?趙曉兵慢慢地蹲下,順著那片金黃從下往上清洗,黃燦燦得越洗越亮,十有八九是金子了。
洗到一半,趙曉兵猛然間清醒過來,按捺下心跳,定了定神,抬頭看見軍哥兒和穆桐還在岸邊等他,正好過去叫他們取一床毯子過來搬。
穆桐過來看見立馬愣住了,滿臉驚訝,趙曉兵叫不許聲張,守著兩人小心翼翼地搬上岸,裝進馬褡子捆綁牢固,叫他們好生看護,一起往前趕隊伍。
一行人又跨過太子谷轉道朝穆桐家方向勘察而去。
已至未時,人困馬乏,大家來到一株大樹下乘涼打尖。
趙曉兵開口道:“悶熱,可能要變天了,休息一會兒大家加快腳步,今晚到穆桐家歇腳。”
他問:“穆桐:還有沒有捷徑?”
“沒有了,再有,得跳岩了。”穆桐答道
趙曉兵笑罵道:“跳你個腳,大家抓緊點,走。”說完他就起身跟在楊展後面出發。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易山顧不上疲勞,叫扎起三支火把照路,亥時終於趕到了穆桐家。
趙曉兵叫穆桐和軍哥兒小心卸下收集的物資,眾人七手八腳的又弄起飯吃了一頓,他找到穆師傅說道:“師傅生火煉鐵,一直練到天亮。”
“為何?”穆師傅問。
易山過來說:“某疑有賊跟蹤,開爐煉鐵,讓他知道我們盡在這裡”。
“然。”穆師傅轉身離去。一會兒,煉鐵房那邊就開火了。
易山問趙曉兵:“打算怎麽辦?”
趙曉兵道:“你說說看。”
“我們人多,料定那土匪不敢來闖,可能回來打探,只需要設置些絆子即可。”易山說道。
“師傅安排吧,但院內也不能大意。”說完,易山點點頭安排去了。
趙曉兵覺得有點頭暈,可能是第一次野外生存,有點輕微感冒,簡單洗漱後睡去了。
第二日醒來,只見得易山在院子裡喝茶,其余人等都還在睡覺,怕是這幾天都累的差不多了。
趙曉兵走過去坐下,端起茶碗喝一口問道:“師傅可是想好了如何打狼?”
易山問他,“你說說呢。”
趙曉兵說:“我想就在這裡乾。”
“陳吉山他兩兄弟怎麽還沒有到,
要是來了就好了。” “擔心遇到硬茬子,怕收拾不了?可以找李保證組織村裡青壯噻,你忘了太祖爺爺說的抓土匪要打好人民戰爭?笨逑得很。到時候如果土匪人少,就宰了他們,人多的話,提前準備點火把之類的東西,點燃火把嚇跑他們。”
“瑪德,惹毛了我,拿五六式突突咯。”易山說道。
趙曉兵笑了,說:“你凶,你56式一拿出來,成吉思汗都要嚇得尿尿。”
“我覺得村裡有他們的坐探。”易山又說開來。
“所以這次要計劃周密,隱蔽進行,避開這個禍害。”說話間,一眾人等陸陸續續來到院裡。
趙曉兵把大家召集起來簡單交代了一下,大家聽到要抓土匪,很是激動,這幾天都感覺到這個尾巴弄的人不舒服,真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屋內飯菜已經弄好,易山給大家分配了任務後叫抓緊吃飯回家,易山帶著軍哥兒走了。
穆桐他們兩爺子又開始冶煉,趙曉兵帶著穆欣在院子裡玩了一會兒,又帶著去院子周圍耍了一圈,將周邊地形仔細觀察一遍,摘了一大把野花做成小花環戴到穆欣頭上,小丫頭開心的不要不要的,纏著趙曉兵陪她耍,就是不說話。
他刮了刮丫頭的小鼻子說道:“有事呢,自己玩去。”
趙曉兵帶著小丫頭回到院子裡來剛坐一會兒,就聽到“啪啪啪”有人打門,開門一看,原來是陳吉林哥倆。
兩人進屋後直奔茶桌,提壺倒水,猛灌幾口後陳吉林才介紹了他哥哥給趙曉兵認識, 陳吉山比他還高了,有一米七八,都是魁梧,精壯的鐵塔漢子。
三人坐定後陳吉山開口說道:“某兄弟昨日即來了,見得有人尾隨二哥眾兄弟,頓感蹊蹺,敘跟於其後查了個究竟,卻才是那真虛觀的山人。”
趙曉兵的腦子裡漸漸清晰起來,而穆師傅聽到真虛觀後呯的一聲,已經丟下大鐵錘不乾活了。他過來喝了一碗水,把碗扔到桌子上張口說道:“六個,至少五個練家子。”
趙曉兵驚訝地看著穆師傅,“何如?衙內怕了?”穆師傅又說道,趙曉兵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衙內要帶吾兒長出息,就是如此這般的?”穆師傅一下子哭嚎起來,不斷地吼著要報仇,報仇。
穆桐過來扶著他爹說道:“俺爹查了好久,懷疑十有八九是他們害死了我二娘。”原來如此,難怪他反應那麽大。
過了一陣趙曉兵道:“扶你爹進屋休息,吉山、吉林幫著弄點吃的”。
此時,軍哥兒帶了熟食過來了。趙曉兵給軍哥兒交代後讓他立刻趕去找易山,然後又去穆師傅屋內勸他起來吃飯。
隻說了一句:“穆桐是我兄弟,穆欣就是我妹妹,兄妹之仇豈有不報之理,此事須聽我安排。”
過了一會兒,穆欣拉著穆師傅來了,大家吃完飯後,趙曉兵要陳吉山兄弟躲在屋內,不在院子裡隨意走動。
穆桐繼續佯裝煉鐵叮叮當當地敲打起來,慢慢地,天色暗了下來,趙曉兵叫穆桐把煉鐵爐的火再燒旺點,自己則陪著他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