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山上,一白色倩影飛速掠過,停在了一個房間前。她敲了兩下門,房內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男聲。
“小師妹,別鬧!現在才辰時,再讓我睡一會兒。”
白衣女子嘴角上揚,輕笑道:“二師兄,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房內沒有半點聲響,但蘇隱卻自言自語道:“聽說今天婁江城有一場拍賣會。唔……好像還有一些極品丹藥和丹爐哦。”她故意加重了丹藥和丹爐兩個詞。
果然,涼秋夜一聽到這兩個詞就激動的從床上摔了下來,也顧不上疼不疼就直接衝上去把門打開。
“小師妹你說真的?那拍賣會是什麽時候開始啊?”涼秋夜一臉難以掩飾的興奮。
“好像是巳時吧。”
“那還等什麽,我們快走吧!”涼秋夜抓起蘇隱的手就準備往外跑。但沒走幾步就發現蘇隱沒動。
“二師兄你確定你要這樣出門?我建議你去換一下。”蘇隱忍不住一臉賤笑。
“怎麽,有什麽不……”他低頭一看,只見自己隻穿著一件褻衣。於是尷尬一笑,立馬掉頭回房穿衣服。
半柱香後,蘇隱在門外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二師兄,你還沒好嗎?換個衣服怎麽這麽久?是現做衣服去了嗎?”
話音剛落,房門就打開了。從裡面出來一個身著青衣,手拿折扇的男子。
蘇隱看著涼秋夜這風流公子的打辦,不禁感歎:“嘖嘖嘖,師兄你這是要去禍害哪家姑娘啊?”
涼秋夜白了蘇隱一眼,也不理會她,直接向山下走去。
與此同時,在武道山楚客峰上,段青向著正在打坐的趙玄行禮道:“師父,小師妹與二師弟下山了。”
趙玄停止打坐,睜開雙眼看向那小池的中央位置:“蘇隱啊,她雖然天資卓越,可還是孩子心性,罷了,隨她們去吧,或許,這就是她的命吧!”
蘇隱並未和涼秋夜一道去拍買會,她下山來最主要是吃喝玩樂的,蘇隱邁著熟練的步伐向河西那家酒樓走去。
這家酒樓很大,一二樓用來吃飯喝酒。三四樓用來住店。他家的祖傳老酒“笑紅塵”可是婁江城第一美酒。
“小二來兩壺笑紅塵。”蘇隱在二樓靠窗邊找了個位置坐下。
透過窗子看到的是這家酒樓的後院。院子裡開墾了一塊小地,種了些白菜。一旁還有一棵大梧桐樹。
“客官,您的酒請慢用。”小二將溫好的兩壇酒端了上來。
蘇隱打開壇塞,深深的吸了一口瓶內飄出來的氣味:“還是老味道啊!”
這時後院傳來一陣嘈雜。
“老板,這小兔崽子又從後院的狗洞裡爬進來偷東西了,怎麽處理?”一個二十多歲的壯漢扯著一六七歲小男孩的手腕把他拖到這酒樓老板的面前。
那小男孩體格偏瘦,穿著殘破不堪的衣服。身上還有好多小口子,有的血已經凝固在上面了。有的因為剛才的拉扯而裂開又繼續往外冒血。
小男孩一直瞪著壯漢,那眼光完全不像一個六七歲小孩該有的。
“把他的手腳給我打斷了扔出去。老子這兒不是做慈善的,所有人都來我這兒拿點東西,我還活不活了!”那老板也是個狠人,上來就斷手斷腳。
看這小孩子的樣子,應該是個孤兒之類的吧,也是可憐得緊。
“等下,他偷的東西我來賠。”蘇隱直接叫住了那壯漢。
聽到有冤大頭願意出這個錢,那老板自是高興。
帶著那孩子來到了蘇隱跟前。 蘇隱直接甩了一張銀票給老板,揮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那老板也是屁顛屁顛的拿著銀票就走了。
男孩用一種怪異的眼光打量著蘇隱:白衣席席, 三千發絲隻用一隻木簪子隨意扎起。那白色面紗下是一張若隱若現的臉。
蘇隱和小男孩兩人互相對視了十幾秒。
“你叫什麽名字啊?”蘇隱有些搞不懂這麽小的一個孩子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男孩對於她的詢問是閉口不言,仿佛沒有聽到似的。
蘇隱有點尷尬,這小屁孩兒看著年齡不大,但是高冷的很。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救你嗎?”
男孩搖了搖頭,他之所以會回應蘇隱,或許這也是他想問的問題吧。
“你的手腳都是好的,為什麽不憑本事自己來掙錢養活自己?找個飯店當小二什麽的都可以呀!自力更生懂嗎?”
“我這兒有些銀兩,你且拿去,買些體面的衣服穿。我這人濟窮不濟懶。”蘇隱把銀兩放在桌上,將桌上的兩壇笑紅塵提著就走了。
那男孩追上去一把扯掉蘇隱的面紗。
在那面紗之下是一張面色紅潤的臉,整體看上去的話很美。但美中不足的是她的右臉蛋上有一條很猙獰的傷疤。
這一動作讓蘇隱半天沒回過神來,而那小男孩也因為蘇隱臉上的傷疤而震驚到了。
“喂!快把面沙還我。你怎麽這麽調皮呢?”蘇隱下意識用衣袖捂住自己的右臉。
男孩這才反應過來,他後退了幾步,直接抓起桌上的錢就跑路了。
蘇隱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那裡,望著小男孩的背影,不僅嘴角一抽:“師傅不是說好人有好報嗎?他又騙我。難得我好心一回,這年頭的孩子怎麽如此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