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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片夜雨江湖》序幕 辭黃鶴上揚州
  屹立於蛇山之巔的黃鶴樓,與京城北固樓,南朝煙雨樓並稱“天下三樓”。

  白雲之上,黃鶴徘徊盤旋飛翔,但聞琴聲絲絲,飛入室內,大廳之中,婆娑起舞。大廳之上,女子長得很美,一襲紅衣,三千青絲。婀娜亭亭,纖手鼓琴。

  其之容如狐如媚,眼眸迷離,丹鳳狹低。膚白貌美,幾分嫵媚;黛眉如畫,幾分妖嬈。不似人間之物,歎道救人七層浮屠不見此人仍不如。

  酒樓裡,男子們微微飲酒,細細聽琴。此時很靜,除了悅耳琴聲,黃鶴時不時的長吟以及眾男子怒目圓睜的東桌客人的嘀咕聲之外,無絲毫雜音。但見東桌坐著三人,一俊俏青年,小臉長得著實白淨,略帶幾分嫵媚。身著金帛錦衣,腰系藍田美玉。持扇微扇,幾分溫文爾雅,幾分文質彬彬。旁邊兩黑袍人戴著鬥笠,看不清其容。其中一個背負三劍,與旁邊青年談笑風生;另一個微微飲酒,細細聽琴。面前隨意擺著兩把悍刀,一長一短,長的泛赤,短的泛青,刀身如清水清澈見底,底上分別刻著篆體字“錕”“鋙”。

  乖乖!天下刀評榜第四的錕鋙雙刀!練刀之人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器,就這樣隨意放在桌子上!這刀隨便扔進江湖引起過多少血雨腥風,就上次竹苞閣用這刀廣招賢良,多少英雄競折腰。難道他就是竹苞閣裡的?

  切莫不可輕舉妄動,男子們只能瞪著那青年談笑風生。

  “你說那老板娘喜歡我嗎?”青年揉揉小白臉問道,不理會旁邊的不屑與不和善的眼神。

  “別人不是說了心有所屬嗎?”背負三劍黑袍人反問道。

  “我就不明白那道士有什麽好的,怎麽這世界這麽多人喜歡他!”青年不屑道:“還沒老子有錢,沒老子帥氣。”

  “蘿卜白菜,各有所愛。”背負三劍黑袍人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那我這幾天一千兩一千兩銀票的打賞打水漂了啊!虧啊!”青年欲哭無淚道。

  “江湖之中,錢財身外。”背負三劍黑袍人喝著小酒道。

  “辣塊媽媽的!有本事你給我辣塊媽媽的借錢啊!”青年大聲訓斥道:“這酒也是老子的錢買的,錢財身外,沒錢你給我喝個鳥啊!”想起前幾天屁顛屁顛遇上一個比較富有的親戚,又被叫去挑水又被叫去劈柴又被那幾個村姑捏小臉捏屁股的,最後當家的當著自己面給讚助,那銀票,乖乖!掏出一遝銀票,最高面值一百萬兩,最低一千兩,含辛茹苦一張張找了半天,最後掏出六張一千兩對自己說,“侄兒!叔家底沒有你爹那麽豐厚,就只能給你六千兩揮霍!你要明白叔很窮,真的無法孝敬您啊!叔很窮啊……”哭爹喊娘喊了半天,還不忘用銀票自個兒抹一下。最後到手的錢,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又是手汗的,想當年在揚州自己何時受過這種罪!那時候親戚跟著自己有多屁顛屁顛,想到都想大罵:“辣塊媽媽的王八羔子!一無所有借錢叫孫子,求到老子叫老子的老子!”

  總目睽睽之下,青年著實激動,拍著桌子站起,發現事情不對,果斷坐下低著頭。

  “你激動個鳥啊!不知死字怎麽寫嗎?”背負三劍黑袍人指著旁邊的邋遢男子道:“看見沒有,丐幫七袋的!”又指著不遠處大漢道:“看上去練過一些大乘寺的功夫,應該是大乘寺的俗家弟子。”又指著隔壁的……

  青年順著一一望去,個個看上去怎麽看都看不出花樣,搖頭晃腦道:“舅,是你厲害些,

還是他們厲害些?”  “當然是我啦!”背負三劍黑袍人大拇指指著自己一副嘚瑟的表情。

  “也不害躁!”另一個黑袍人笑道。

  “對哦!”背負三劍黑袍人點點頭道:“你舅媽更厲害!”

  “你再胡說!”刀鋒泛著青光,另一個黑袍人白了他一眼。

  “你別胡亂親戚哦!他舅媽我老婆又不一定是你!”背負三劍黑袍人貧嘴道,喝著小酒,想象著這魔頭生氣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可愛。

  “你!”另一個黑袍人黑袍人啞口無言道。

  ……

  琴聲竊竊,女子陶醉於鼓琴之色漸漸磨滅。

  “這麽說,我明白了!”青年合上扇子,緩緩站起微移。總目之下,邊走邊拍掌道:“好好好!本公子有賞!”說即從懷裡掏了老久,也就一張一千兩銀票,以笑遮醜。

  男人們,黃鶴們望著這小子靠近老板娘,低下頭臉接近,一副陶醉的樣子,還不忘讚歎道:“老板娘好香好香!”把錢遞過去,趁機向老板娘玉手揩去。老板娘接過錢快速收手,輕巧而起。

  堂下酒客一個個緩緩站起,攥緊拳頭,正欲上前教訓這混小子,兩黑袍人恍惚間一躍到大廳中抵著,著實不敢盲目行動,瞪著那小子。

  “老板娘,你只要說一句今晚一起研究琴棋書畫,那我就不走了!”青年奸笑。

  “呵呵!”女子付之一笑,輕聲道:“公子再不走可就趕不上咯!”

  “回去那裡煩的要死。”青年眯著眼陶醉道:“要是能與老板娘一同交流見解琴棋書畫該有多好啊!每天我們……”

  “呵呵。”

  “其實老板娘跟我一起回揚州也挺好的,你就住進日沉閣,每天我們都研究到溪雲初起之時,接著吃了揚州美食,繼續研究……”手持扇拍著另一隻手,奸笑道。

  “何德何能呢公子?”女子略帶幾分羞澀道:“抱歉公子, 心有所屬了。”再次用上次拒絕他的話語,望著西窗怔怔出神。

  “我就不明白,他有什麽好的!”青年不服氣道:“是比我帥呢,還是比我有錢?唉!老板娘啊!你傷的我的心好痛啊!”捂著胸口甚是遺憾。

  “抱歉公子……”女子正欲說話安慰,青年的手很不老實向其下顎揩去,這一幕,下面的男子早就看不下去,真氣縱橫,酒碗裡的酒泛著漣漪漾出,桌腿被震得啪啪作響。但見背負三劍黑袍人三劍一抖肩同時出鞘,每把劍劍身都刻著“澹台”二字,眾人一愣,不敢上前。

  女子再次輕盈閃過,提醒道:“公子,再不走就晚了!”

  “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右手捂著胸口,左手把扇子插進腰帶,說時遲那時快,拎著一隻黃鶴往窗外一扔,踏著酒桌往窗跳下,落入還未從驚慌之中醒來的黃鶴身上。

  見青年已走,恍惚間兩黑袍人也跳窗而出。

  窗外傳來:“老板娘!借你隻黃鶴!記得我下次來要洗好牛奶浴,提前接客!”

  白雲之上,夕日余暉。

  青年騎著黃鶴朝自己離開三年的家鄉,揚州方向飛去。

  一黑袍人禦一劍,負二劍。

  一黑袍人踏雲而行。

  青年不忘指著踏雲黑袍人調侃道:“你啊,怪臭的!回去先去羊脂玉洗澡,洗香點!”

  禦劍黑袍人點點頭。

  風之余吹拂下,但見青絲三千,向後飄揚。

  青年躺著,枕著雙手,翹著二郎腿,望著夕日,著實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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