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楊諒等人在宮中換好衣服,,楊諒領著一幫護衛和兩小弟出了宮。
故技重施在城中溜達了大半圈,直到感覺差不多甩到了身後的尾巴,楊諒便領著小曹子、小李子、沈禕、呂墨四人徑直去了這煙雨樓,至於其他的護衛則在這大興城中接著轉,防止身後還有人盯梢,完了,就叫他們自顧自到酒肆吃酒去。
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這回再想見那位崔姑娘,楊諒就不必再吟詩作對了。
他直接向一名龜奴自報了姓名,沒過多一會,樓上雅庭軒的小丫鬟蘭兒便噔噔噔地跑下來迎接楊諒。
可能是昨日那四百兩銀子起了作用,蘭兒對楊諒的態度明顯改善了許多,這個財迷的小丫頭一邊將楊諒迎上二樓,一邊那眼睛賊撇地打量李玉(小李子)肩上的那隻背囊,待瞧見背囊鼓鼓囊囊,她這才滿心歡喜。
對此,楊諒搖頭表示無語。
“小姐,木公子來了。”
蘭兒通報了一聲,隨即屋內傳來了崔姑娘的請聲。
進了屋,小曹子,小李子、沈禕、呂墨四位跟班還是坐在昨日的位置,閉目養神。
而楊諒則驚訝地望著屋內的牆壁,因為他發現,屋內原本掛得滿滿當當的那些畫,全都被撤掉了。
“那些畫呢?”楊諒好奇問道。
崔姑娘聞言無奈地望了一眼他,幽幽說道:“公子,既以猜出奴家心意,得遇知己,那些畫,便沒了什麽意義,故而退了去。”
“嘿。”楊諒嘿嘿一笑,低頭一瞧面前不遠處的小案,卻詫異地發現這張昨日他們用來喝酒的案幾,今日上面卻沒有預備酒壺、酒杯。
楊諒微微一愣,正要開口,卻忽然聽那位崔姑娘低聲請道:“木公子不放移步奴家這處,奴家已預備了酒水。”
楊諒聞言抬頭一瞧,果然發現崔姑娘在她內室的那張案幾上準備了酒水。
除此之外,案幾上還擺著一副棋盤。
“昨日輸得不服氣?”楊諒在她面對坐了下來,有些好笑地問道。
崔姑娘聞言有些埋怨地望了他一眼,略有些惆悵地說道:“奴家自詡擅長琴棋書畫,可昨日先是輸了書法、琴藝,後又輸了棋技,畫意也輸了……奴家自忖也難比公子。但是奴家今日還是想試試,希望可以扳回一籌吧!”
“自信滿滿嘛。”楊諒望著崔姑娘,忽然不懷好意地說道:“昨天你不都輸了嗎,我看今天結果還是不會有太大懸念的。”
崔姑娘一愣,哪有人對女子這樣的,她雖知道自己很難贏過他,但還是嘴硬的說道:“奴家不信。”
“不信?那試試唄!……不過先說好,如果你輸了,怎麽辦?”
望著一愣那依舊熱切的眼神,崔姑娘不由地面頰有些羞紅,低著頭幽幽說道:“那……木公子你說怎麽辦?”
“我要你陪我喝酒……是真喝哦,可不是嘴唇沾一沾酒就算了事了。”
“只是這樣?”崔姑娘如釋重負般地松了口氣。
“……”一愣愕然地盯著她看了半天:“你以為呢?”
“奴家也以為是飲酒。”崔姑娘羞得白淨的脖子都泛起了緋紅,慌慌張張地說道:“既然木公子如此自信,那奴家可執先手了。”
“隨意。……以免你今日輸了不服,我今再讓你三子。”楊諒自斟自飲了一杯。
……
崔姑娘驚異地瞧了一眼楊諒,眼珠一轉,啪啪啪啪在棋盤四個角落的邊星落了子。
“你很詐哦。”楊諒有些哭笑不得,隨即搖搖頭,笑道:“可惜還是無用功,你終歸要輸。”
聽著這狂妄的話,崔姑娘知道他有這資本,沒什麽好說的,但還是想到我今定要你吃北不可。
於是她絞盡腦汁,全神貫注,每落一子前都要考慮很久。而在她面對的楊諒,卻仿佛只顧著一邊飲酒一邊欣賞著她的美麗,幾乎是毫不考慮地頻頻在棋盤上落子。
可毫無天理的是,就這樣最終竟然還是楊諒取勝,而且還是以極大的優勢取勝。
看到這,崔姑娘也沒辦法,但還是有些震驚,畢竟楊諒是讓了她三子的。
“喝吧。”楊諒替她倒了一杯,端到了她面前。
望了眼棋局,又望了一眼楊諒,崔姑娘隻好捧過酒杯,在楊諒目不轉睛的注視下,捧著酒杯一點一點地將杯中的酒水飲盡。
可能她真的不善飲酒,以至於明明只是一杯淡酒,她的面頰上便泛起了一層嫣紅的酒暈,一雙美眸亦變得更為柔情似水,更具魅惑。
望著這一幕,楊諒由衷地感慨,美人醉酒,這可真是別具一般風景呀!
就這樣一連又過了兩三日,楊諒每日都出宮到煙雨樓拜訪那位崔姑娘,不為別的,就是想方設法地讓她飲酒。
因為這位不善飲酒的崔姑娘,不但她飲酒的樣子讓楊諒感覺賞心悅目,她醉酒時目色柔和如水、面頰嫣紅似胭脂的樣子,更是讓楊諒暗自驚呼美豔無雙。
對此這位崔姑娘也感覺很無措,因為無論她想出什麽辦法,似乎總難不倒這位比她還要小兩歲的小公子,他的聰慧,令她感到驚異。
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日子楊諒總是從宮中順出一兩件物件拿出來賣,然後在將所得的銀兩盡數都給了這位崔姑娘,他原本希望她用這筆銀子為自己贖身。
可沒想到當他提到此事的時候,這位崔姑娘卻將楊諒前幾日所贈的銀子,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
“兩千多兩可不是小數目,木公子偷偷贈予奴家,若是公子的家裡得知,該如何是好?……奴家這邊自有些積蓄,應付樓裡的管事應該不成問題。所以,請公子收回去吧。”
“為什麽不攢著贖身呢?”楊諒不解地問道。
木姑娘幽幽地望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道:“公子想幫奴家一把,這份心意奴家心領了,只是……就算贖了身,奴家在這京城又無親無故,離了煙雨樓又能去往何處呢?”
楊諒默然不語,這一點,他幫不了這位崔姑娘。
給她一個歸宿?
談何容易!
雖然已打定主意日後定要抗爭下去,但是他也明白,作為皇子,他在婚姻上是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的。
自古皇家無情,婚姻不過是皇家政治聯合的工具罷了,又怎能世事如意!人間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皇家更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