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琮正傷感之際忽的聽到有腳步聲,即可擦拭臉上眼淚,往來聲處看去。
“誰?”
“原來是琮三叔..”秦可卿松了口氣說道。
聽來人聲音,賈琮笑道:“原來是蓉兒媳婦,這大晚上的怎地走這來了。”
賈珍賈蓉這些寧國府的人賈琮也是今晚才第一次見,要不是賈母喚自己進內席現在怕是還認不得這秦可卿。
“戲台那坐的久了,來園子裡走走。”秦可卿回道。
“呃..那你先逛著,我出來有些時候了。”若說自從來這世界以後見過最美的要數王熙鳳,黛玉雖然也秀美在賈琮眼裡稍小了些,絲毫沒有自己也才十歲的自覺,知道今天見到寧國府的秦可卿,賈琮內心排位發生了變化,這人還能長得這麽漂亮。
畢竟輩分有別,賈琮說著話便起身準備往戲台去了。
秦可卿本來是心裡有些憂愁,看不下去所以出來走走,哪知道碰見這個小叔叔,見他說話語氣猶如大人一般不覺有些有趣。
“我也正打算過去,就和琮三叔一道吧。”秦可卿微笑說道。
“哦,好。”身後這輕聲細語讓賈琮有些不自在,微微有些加快腳步。
“嗤。”見賈琮走的愈發快了,秦可卿輕笑了聲。
回到戲園,台上唱的依然熱鬧,賈琮見不像要散場的樣子,不得不感慨古人對戲曲的熱衷,隻好坐下繼續隨著附和說好。
寶釵在賈琮和秦可卿說話時便已經轉身回來,此刻見賈琮模樣哪還看得出一絲在園子裡時哀思之狀,不由有些好奇剛拿下解元的賈琮怎會有那般景象。
許久後賈母有些累了,眾人方才散去。
隔日,賈環便如往常般來了,賈政那邊正在給賈琮物色老師,所以這幾日倒也不需去學堂。
“三哥,你可真好,學堂也不用去了。”賈環口氣有些羨慕說道。
“你怎麽不見我從考場出來時的模樣。”賈琮笑道。
“要是能永遠不去學堂,我也願意,對了,前幾日趙國基將這個月的送來了,我給喜兒了。”賈環說道。
“嗯。他那邊如何。”賈琮點了點頭隨口問道。
“還行,現在有四個地方了,還買了個小鋪面。”
“謔,挺厲害啊。”賈琮笑道。
“嘁,厲害什麽,這獨門的吃食弄這倆月才每月分百十兩。”
“百十兩還嫌少啊。”賈琮笑道。
“本來是不少了,只是前兩日打賞如意一兩銀子被姨娘知道了,去我那一頓翻檢,拿了個乾淨。”賈環一臉悲苦歎道。
“難道沒問你銀錢來路?”賈琮問道,這事能少個人知道最好,知道多了總歸不是好事。
“哪能不問,我又不能供出三哥,可我那點能耐姨娘還能不清楚?隻好說在你這頑時聽你說起古書上有個方子,我便記下賣給了別人賺得些銀錢,害得姨娘狠罵了一頓。”
“哈哈。”賈琮大笑。
“三哥還笑,如今我這手裡別說銀子,就連半吊錢都拿不出來,趙國基那邊才送來也不好去要。”
“呵呵,一會讓喜兒拿些給你就是了。”賈琮笑道。
“三哥,你這每天看那麽些書,可曾看到其他法子?”賈環試著問道。
賈琮一愣,笑道:“原來說半天你打的這個主意。”
“其實咱們這百十兩是不少,只是花用起來也快啊,就說買些物件送人,上次咱們去的店面,一百兩又能買幾個。
”賈環見賈琮似有些辦法,接著說道。 “呃..”這話倒是直擊賈琮,上次為了價錢說了半天也隻買了那麽幾支珠釵簪子。
“三哥日後為官了,用錢的地方肯定不少,現在不存留些,到時候上哪弄去。”賈環連忙接著說道。
“嗯,這話有理,喜兒。”賈琮點了點頭。
“三爺,什麽事?”
“上次咱們配方子不是有袋讓你單獨留下了嗎,你拿來給環哥兒。”賈琮說道。
賈環接過東西看了看說道:“三哥,這方子怎麽使?”
賈琮正準備開口,賈環打斷道:“算了,你跟我說也沒用,咱們去趙國基那,你直接給他說。”
說完便拉著賈琮出門去了。
自從買了個小鋪面,趙國基一般都待在這裡,其余的幾處都有人照看倒也省心,如今這日子是越來越好,每月差不多有三四十兩的進項,家裡婆娘也越發溫柔賢惠。
“趙國基。”
趙國基聽聲便知道是賈環來了,連忙跑出門道:“琮三爺,環三爺。”
“裡面可有清淨些的地方?”賈環說道。
“有,有,後院空著呢。”說著便領著兩人穿過鋪面去了後院。
說是後院其實只有兩三間小屋子,一間放些材料,一間給看鋪子的夥計住,剩下一間趙國基自己用。
領兩人進了房,趙國基連忙倒水沏茶:“兩位爺怎麽親自來了,有事打發人喚我聲就是了。”
“三哥又新得了個方子,這事在府裡見著不好。”賈環說道。
趙國基聞言眼睛一亮:“是,是,琮三爺,不知是什麽方子。”
“也不是什麽緊要的東西,上次弄那燒烤時嘗著還行就留了下來,後來在書上看了看,覺著適合做一種名叫火鍋的方子。”賈琮輕車熟路的說道。
“琮三爺需要哪些東西吩咐就是,我這就去辦。”趙國基說道。
賈琮想了想,將需要的物件一一跟趙國基說了,便和賈環在房內喝茶等著。
半晌後。
三人大汗淋漓的圍坐在小桌邊,賈環說道:“三哥,這吃食過癮。”
“好是好,只是這天氣熱了些,若待冷些時候,只怕更好。”趙國基說道。
“是,現在吃確實有些熱了,先順帶做著吧,反正也不麻煩。”賈琮擦了擦汗說道。
“好,這價錢該如何定還要三爺拿主意。”趙國基回道。
“你算算本錢,肉菜都配上些,一起算,然後加上些利也就是了。”賈琮隨口說道。
“舅舅,三哥這是定價的事也交給你了。”賈環接著道。
“謝琮三爺信任,小的決計不讓三爺失望。”趙國基有些興奮道。
“好了,這一身汗的,我和環哥兒先走了。”賈琮開口道。
賈政對賈琮學業的事極其上心,沒兩日便物色到了人,一大早便將賈琮喚來。
“這位就是日後教授你課業的西席方文彥方先生。”賈政介紹道。
“學生見過老師。”賈琮施禮道,這位方文彥四五十歲年紀樣貌平常,只是一身書卷氣息濃鬱,就是放在人群中也能一眼瞧見。
“嗯,早就聞得傳言本屆解元出自高門大戶卻毫無紈絝之氣,年紀輕輕便接連院試鄉試一舉奪魁,今日一見方知所傳不虛。”方文彥看了看賈琮讚道。
“老師過譽了。”
“明日方先生便開始授課了,課業你還需多多請教。”賈政說道。
三人說了會話方先生便起身告辭了。
“叔父,這位方先生...”賈琮見方文彥走後,便開口問道。
“這位方文彥說起來也是仕途不順,而立之年便是進士,一時之間春風得意,為官之時言辭中頗有些自滿,又與上官不甚和睦,遲遲未能得到提拔,久而久之有些心灰意冷便辭官歸隱了,近日進京會友與我偶然知曉,這才有此機緣。”賈政語氣有些惋惜的說道:“此人性情傲慢了些,可這學識卻是不錯的。”
“侄兒知曉叔父用意,讓叔父費心了。”賈琮施禮道,賈政說這些是想告訴賈琮學習方文彥的學識就好, 性情就大可不用了,這時候想找個舉人老師倒不算很難,可要找個進士老師,那當真是不容易,哪個進士不是在為官,無論品階高低,有幾人願意放棄,賈政能這麽快找到方文彥,一是恰逢機會,二也說明真的花了不少心思。
“恰逢其會罷了,也是你的機緣,日後多用心學業便是。”賈政擺擺手說道。
從賈政書房出來,賈琮馬不停蹄的向賈赦院裡去了,自從上次以後只要沒什麽大事,這每日總是要去打個照面。
“這急急忙忙的,從哪來?”賈赦問道。
“叔父已經聘請了西席,剛去見過了,怕耽誤了時辰便趕過來了。”
“嗯,你叔父如此勞心勞力,你若不用功看我不扒了你的皮。”賈赦接著說道;“行了,你去吧。”
賈琮繼而向賈赦和邢夫人施了一禮便退了出來。
這幾天賈環倒是沒常來賈琮這邊,近些日子時不時去趙國基那看看火鍋生意如何,賈琮那一副甩手掌櫃的做派他是實在學不來,如今手裡快連打賞下人的錢都沒了,所以對這生意異常上心。
賈琮正難得清靜的在房裡看書,喜兒臉色不明的進來說道:“三爺。”
“怎麽了?”
“老爺讓人送來了兩個丫鬟。”喜兒語氣不甚開心的說道。
“...”賈琮起身走道門口,只見費嬤嬤領著兩個姑娘站在門口,見賈琮出來連忙道;“琮三爺,老爺說三爺日後讀書少不得事多些,房裡人少怕伺候不周全讓我打發兩個丫頭過來。”語氣想比從前恭敬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