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賈赦房裡出來後賈琮至終也沒弄清楚這次喊自己來是什麽事,不過這以後每天請安的事是跑不掉了,看來以後睡懶覺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三爺,今天可熱鬧了,來了好多人呢。”喜兒跟在一旁說道。
“唉,是啊,要不是馬上就鄉試了,我也想去看看。”賈琮有些遺憾說道:“對了,你去頑吧,我那也沒什麽事自己回去就行了。”
喜兒屁顛屁顛的跑遠了,賈琮一個人慢慢往回走。
“呃,這位小哥,你知道東院琮三爺住哪嗎?”
賈琮轉頭見一個十四五歲的漂亮姑娘說道。
四處看了看,見也沒別人便道:“這位姐姐是問我?”
“嘻嘻,不是你是誰,哪裡的小廝這般呆頭呆腦。”鶯兒笑道。
低頭看了看賈琮明白了過來,這幾天待在房裡看書也沒怎麽梳洗難怪別人把自己當成小廝,玩笑道:“琮三爺啊,知道啊,我帶姐姐去吧。”
“嘴巴倒是甜,給。”鶯兒從荷包裡掏出些瓜子道。
“以前沒見過呢,姐姐叫什麽名字,去琮三爺那做什麽。”賈琮接過瓜子笑著問道。
“我叫鶯兒,你呢?我家姑娘給府裡每個少爺小姐都帶了禮,就這個琮三爺也不知道在做什麽,老太太壽辰都沒見著,我這不找來了嗎。”鶯兒嘟著嘴抱怨道。
“呃..我叫..琮兒,是琮三爺的小廝,三爺馬上要鄉試了,所以不怎麽出門的。”賈琮撓了撓頭說道。
“蟲兒?哈哈,你家三爺怎麽給取這麽個名。”鶯兒捂嘴笑道。
“我覺著挺好的啊,姐姐不是叫鶯兒嘛,我叫琮兒,正好。”賈琮覺得這個小姑娘挺有意思。
“哼,什麽正好,也不害羞。”
“鶯兒姐姐,這就是了,我去給三爺說聲。”
賈琮跑進房待了一會出來道:“鶯兒姐姐,三爺在看書呢..”
鶯兒想了想說道:“那你幫我送去吧,就說是太太家寶姑娘送來的。”
“哦,好。”賈琮接過東西又跑了回去。
沒一會又小跑著出來道:“鶯兒姐姐,三爺說謝謝寶姑娘了,這一個是給寶姑娘的一個是給鶯兒姐姐的。”
鶯兒接過兩個精美的小盒子打開一看驚喜道:“你幫我謝謝琮三爺,我就不進去打擾三爺讀書了,嘻嘻。”
“好,鶯兒姐姐慢走,以後常來玩。”賈琮笑道。
一路上鶯兒拿著簪子把玩著,越看越喜歡。
“姑娘,東西給琮三爺送去了。”回到房裡鶯兒笑嘻嘻道。
“讓你去送時還一臉不情願,怎麽回來這般開心?”薛寶釵笑著問道。
“姑娘你看,這是琮三爺送給你的,我也有呢。”
“這琮兄弟倒是有心了,老太太過壽沒見他來,可是有什麽事?”薛寶釵問道。
“琮三爺過兩日要下場鄉試呢,所以沒來。”
“哦?我聽說琮兄弟如今才十歲,都已經過了院試準備這次鄉試了?”薛寶釵有些驚訝道。
“呃..我也沒見著琮三爺,路上碰到了他的小廝,呆頭呆腦的,說他在讀書就沒進去,姑娘怎地說的像好些年紀一般,你不也十三嘛,嘻嘻。”
“你這丫頭混說些什麽,只是聽說這府裡年輕一輩只有不在了的珠大哥是個有能為的,其余人要麽無甚天賦要麽無心科舉,沒想到這個琮兄弟這般年紀就要鄉試了。”薛寶釵說道。
“我見那寶二爺挺厲害的啊,
上次作的詩真好呢。”鶯兒不解道。 “那無心科舉說的就是寶兄弟,要說讀書天賦是有的,只是....”薛寶釵有些遺憾的說道。
“那也無妨啊,像他這般人家,讀不讀書也不打緊的。”
“你混說什麽,這家業再大若是沒個有能為的人撐著又能有多久,且不說這府裡,就是我們家又何嘗不是這般,哥哥整日就是吃酒胡鬧,唉...”
“姑娘別憂心,待這次進宮後姑娘定能護住大爺的。”
“你不知道,昨兒宮裡來人了,我這咳嗽的毛病怕是去不了了。”薛寶釵憂心道。
見薛寶釵愈發憂愁,鶯兒思量了會道:“姑娘神仙般的人兒,日後嫁了人一樣也能幫著大爺的,嘻嘻”
“你這丫頭哪學的這些,莫不是因為今兒見了那呆頭呆腦的小廝想嫁人了?”寶釵打趣道。
“嘻嘻,那小廝啊...就是年紀小了些。”鶯兒見寶釵說笑起來便順著笑道。
說著兩人嬉鬧了起來。
轉眼就到了八月初五,賈琮今天起了個大早,梳洗過後喜兒專門拿出了做的新衣給賈琮穿上。
“呵呵,這新衣服都穿了,若是沒考好也太對不住喜兒了。”
“三爺一定能過的。”喜兒滿臉堅定說道。
在府裡還十分安靜時,賈琮便走出了角門上車往考場去了。
這次賈琮下場鄉試整個府裡也只有幾人知道,大家都以為賈琮怎麽也要再苦讀兩年才會下場。
車裡,賈琮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忙將籃子裡一個小荷包打開翻看起來。
“還好沒忘記,要是沒這玩意只怕這三天要暈在裡面。”看著荷包裡一張張小巧的軟布道。
這是賈琮從上次考試吸取的經驗,這次多帶幾張這些小布片,用來等味道受不了時塞鼻子用的。
入場,檢查,賈琮也熟門熟路倒也大致順利,唯一有個小插曲是考官見其年紀這般小多詢問了兩句。
進入隔間賈琮就忙著將帶來的鋪蓋鋪好,這一考可是三天,坐,睡都是一張木板,幸好自己年紀尚小,怕是成年人睡在上面腿都伸展不開,待一切妥當賈琮坐在床板上輕呼了口氣想道:“來吧,不就三天麽,拚了。”
自始至終在賈琮心裡最大的難關都是環境和時間。
賈環這天沒去找賈琮,因為被賈政專門喊去警告了一番,說賈琮要讀書讓自己少去打擾。
喜兒一個人坐在門口看著天發呆,賈琮去考試她也沒心情去找夥伴頑。
“小妹妹,蟲兒在嗎?”
喜兒聽有人說話,看了看道:“蟲兒?”突然想起昨天賈琮說的事笑道:“是鶯兒姐姐吧。”
“嗯,是呢,妹妹叫什麽。”
“我叫喜兒,蟲兒不在呢,送三爺去考試了。”
“哦,我還想著琮三爺去考試了找他頑呢,我剛來府裡認識的人也不多...”鶯兒有些遺憾道。
“鶯兒姐姐喜歡下棋嗎?”喜兒樂道。
“下棋?倒是會些。”
沒有賈環日日來賈琮院裡報到府裡都沒什麽人發現賈琮這三天不在。
考場隔間裡,賈琮張嘴喘著氣,雙眼呆呆的毫無神色,前兩天來時挽的一絲不苟的頭髮也亂七八糟,鼻子上塞著小布條,與乞丐怕也沒兩樣,桌子旁擺著摞答完的試卷。
“為什麽不能提前交卷出去...為什麽.....”
“怎麽還不來收卷....怎麽還不來....”
忽聽見隔間一頭有動靜,賈琮強打起精神探頭瞟了一眼。
“來了,終於來了..哈哈....”
考場外,賈政安排的小廝正焦急的盯著大門,只等一見賈琮便衝上去,別人或許不清楚他卻知道,以前的珠大爺就是被這考試給活活耗過去的,來是賈政也交代過幾番一定要注意。
拖拉著籃子,鋪蓋,衣服凌亂雙眼無神的賈琮蹣跚著從裡面走了出來,若不是不讓有其他東西留下,賈琮真的什麽都不想拿。
小廝連忙上前攙扶住,賈琮見出了門,手一松,什麽籃子鋪蓋散落一地,他也不管,任由小廝攙著往車裡鑽去,待將賈琮扶進車,小廝又轉身將散落的東西收撿起來趕車朝回路去了。
“三爺。”喜兒見被人攙著的賈琮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快,將琮三爺扶進去,弄點粥,別吃油膩的。”小廝將人交給喜兒說道。
“啊~還是家裡好啊....”賈琮倒在床上呻吟道。
喜兒忙打水給賈琮擦拭:“三爺,怎麽弄成這個樣子,嗚嗚。”
“嘿嘿,喜兒,這算什麽,我告訴你,我出來時見隔壁那人是爬著從隔間出來的呢,三爺我可是站著走出來的。”賈琮略微嘚瑟道。
“喜兒,這是老爺讓我送來的吃食,都是些清淡的,你快服侍琮三爺用了。”門口丫鬟拎著食盒走過來道。
“謝謝金釧姐姐。”喜兒忙接過。
“唉,我給你幫把手吧。”金釧以前是見過賈珠考完回來的樣子,知道喜兒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上前扶起賈琮不忍心說道。
賈琮本能的吞咽著,人已經睡了過去,待吃完後金釧才離開,喜兒坐在床邊繼續給賈琮清洗著。
天慢慢暗了下去,直到第三天大亮賈琮才慢慢坐起來。
“三爺,你醒了,要不在休息會?”喜兒滿臉憂色說道。
“沒事,我睡多久了?”
“睡一整天了,今天是初九了,老爺說這些日子三爺就好好休息,不用去請安了。”喜兒說道。
“有吃的嗎,我有些餓了。”
“有呢。”
見賈琮吃的多些,喜兒笑道:“三爺每次考試回來都先要吃的呢。”
“你是不知道,帶去的乾糧第一天還好,後兩天都有味了,再加上隔壁左右傳來的味,吃多少吐多少....”
“我去躺會,你自己去頑,不用守著。”吃了些東西賈琮又回床上躺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