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感應在第一時刻變得劇烈,強度之大僅次於黃道十二宮那次。
背後的十二格圓盤全部亮起,接著又以飛快的速度出現裂痕,僅僅堅持了一秒不到,那圓盤已經徹底裂開。
來者的力量已經超越了它能感受的最大范圍。
紅黑色絲線瞬間爬滿了整個山洞,從上面散發出來的詛咒之力籠罩著眾人,只是簡單的接觸,除了被死亡氣息包裹的方楠和在血池中苦苦掙扎的村民外,其他人全部死亡。
一襲紅衣從天而降,精美的玉足踩在布滿血泥骸骨的地上,比之以前略有些殘破的長裙拖在身後,長裙之上,隱隱有無數看不清模樣的虛影在掙扎。像是被囚禁在此,又像是共同托舉起那絕美的紅衣女子。
方楠幾乎難以想象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再見到她,那個八音盒裡的女人。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黃道十二宮的封印呢?難道那裡不是一座關押囚犯的監獄,又或是被她逃了出來。
就在他的心即將落入谷底時,耳邊卻響起了遊戲完成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方楠完成任務……”
不敢多待,他二話沒說立刻選擇了回歸。
破舊長裙上描繪的半顆眼睛亮起,黑紅的絲線從紅衣女子身上延伸出來,周圍的空間發生了些許變異。
方楠絕望的發現,自己此刻無法回歸現實。
這個感覺……
蜘蛛牌的能力顯示,他現在正處於夢境和現實交匯之處,大腦的指令無法完全傳遞到身體。
這個力量和他遭遇過的魘先生很相似,但比之又略有些不足。
如果是別的力量方楠或許無法反抗,但夢境的話,因為蜘蛛牌而同樣掌握了夢境力量的方楠,雖然實力無法比得上對方,但勉強還可以控制住一點身體。
身體僵硬,大腦陷入了劇烈的疼痛。方楠努力讓自己回歸的願望傳遞到身體上,但始終無法成功。
詛咒之力不斷侵蝕著保護他的死亡氣息,方楠眼神凝固,他只能勉強催動石碑發動最後一點力量。
一絲不和諧的死亡之氣從石碑上抽出,包裹住祭台上的那顆心臟跌入了血池中。
無聲的落入血池裡,沒有泛起任何漣漪。
祭祀邪神需要的三樣東西,血肉,靈魂,神靈關聯之物。
獻祭!
祭台上的詭異符文在第一時刻點起,血池中的鮮血瞬間變得沸騰起來。之前依托血池力量保護而沒有被詛咒殺死的人,卻在下一刻被抽乾身體,化作塵埃熔入到那座祭台裡,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哢呲。”
祭台上,那座邪神的雕像開始破碎,在原處留下了一個幽黑的孔洞,不知通往何方。
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隔空降臨下來,瞬間撕開了夢境的封鎖,連帶著那些詛咒的紅線也全數斷裂。
接下來的神仙打架方楠沒有心思去看,強大力量隔空撕開封禁之後,那禁錮他的夢境力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方楠在可以活動的第一時間選擇了回歸。
而在此之前,一道黑色的光早已從孔洞裡飛出,落到他的手臂上,化作一個黑色火焰樣的紋身。下一刻,那裡隻留下一道光。
回歸現實之後,方楠立刻彎下腰雙手扶住膝蓋,大口的喘氣。
盡管只是很短的時間,但那位將目光投向這邊的時候,方楠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這就是,屬於神靈的威勢。
不等他再次體會那種感覺,腦子裡遊戲的提示音已經響起。
“遊戲結束,發放遊戲獎勵。”
“身份牌審判長,蜘蛛契合度提升。”
“檢查到玩家身上存在靈性物品:尖叫符咒,
注入靈性激活後,可以釋放出高音調的尖叫聲。綜合評價等級:無。”
“注意:你已被荒蕪之主注意,成為與祂建立聯系之人。”
艸!!
這次真是虧大了!
本來十拿九穩的遊戲,最後以這樣的形式結束。
不僅沒拿回什麽好東西,還惹上了邪神的注意,真是太倒霉了。
不過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個女人怎麽會出現?
以當時的情況,她的目標很有可能是我,她是為了追殺我而來。
方楠有些不解,黃道十二宮的遊戲已經結束,他的心臟都被人家挖走了。就是這樣的情況,別人還要不遠千裡的“越獄”追殺他。
至於被人察覺到方位,方楠倒是不懷疑。或許她掌握著某種追蹤的方法,借助方楠的心臟,對他本人實現追蹤。
只是這樣費勁心思的追殺,真的有意義嗎?她的執念這麽深。
眉頭緊促,方楠冷靜下來,他想起了當時看到紅衣女的樣子。
衣裙損壞,氣息也比十二宮的時候弱了一些。
她受傷了?
被誰打傷了?還是在逃離十二宮時受的傷?
搖了搖頭,方楠忍不住苦笑。 自己現在這般淒慘的模樣,還要去擔心對方的狀況。
難道我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又或是因為對方是個漂亮女孩的緣故。
呵呵,那我可真是心大。也許我下次進遊戲不是被她再掏一次心,就是讓邪神弄死,總之以後是不會太平了。
長歎一口氣,把這些讓人煩惱的事情暫且丟到一旁,方楠開始回憶這次遊戲的細節。
首先是那些村民和遊客,比較諷刺的是,到了最後,這兩幫人居然一個都沒活下來,都被他和紅衣女殺完了。
手上也不是第一次沾血了,何況對方還是冷酷無情的邪教份子,方楠倒是沒有什麽心理負擔。而那些遊客和那兩個玩家,算是遭了無妄之災。對於這點,他能做到只有說聲抱歉。
畢竟那人很大可能是被他招惹來的。
幸虧當時沒有讓安寧和龍清跟去,這在無形中倒是救了他們一命。
呵,還真是幸運的兩個人啊!
感歎一句,方楠突然有些後悔再次給了安寧假的身份信息,或許下次可以有機會借用她的幸運。
唉,還是算了。
彼之幸運,吾之不幸,和我糾纏的太深,她遲早要出事,希望她能理解我這麽做的意思。
苦笑之後,方楠再次回想起之前那極為驚心動魄的一幕。
如果不是他及時召喚了邪神,借助邪神降臨的氣息破除了紅衣女的封禁,恐怕那黑紅色的詛咒已經降臨到他身上了。
說起來,當時方楠連想要回歸的念頭都難以控制,居然可以操縱石碑做出那樣的舉動也真是神奇。
或許是我對太爺爺留下的這塊石碑了解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