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一陣陰風吹過,身邊傳來若有若無的笑聲。張三心神一顫,整個人都僵在了樹林裡,他不敢回頭。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且不說這裡本就有這大量的屍體埋葬,就是剛剛他埋下去的少年慘樣也足以讓他感到心驚膽顫。
“張三,你還我命來~”一道飄渺之聲遠遠傳來。
跑,好歹也是練過武的人,幾息之間張三就回過了神,朝著西苑城門奔去。
周圍的的樹木在不斷的倒退,張三爆發出了驚人的潛能一跨就是數丈,若有若無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張三又快了幾分。
他奶奶的,僅僅三裡遠的城門在此刻的張三看來是無比的遙遠……
夜漸漸深了,月光暗淡了下來,寂靜籠罩著亂葬崗,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吞噬。然而就算再過黑暗,也仍然阻擋不了一些本屬於黑暗的東西。
十幾頭烏鴉不知何時落到了少年的屍體上,撕咬著本就殘破的軀殼。忽然,“砰砰砰”的聲音響起,烏鴉即刻被驚的四散而飛,少年的殘肢斷骸緩緩陷入了地下。不到三刻時間,地面上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揮灑在地上,西苑城的士兵們像往常一樣打開城門,一位士兵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不經意間發現門口大路上的張三。
“瞳孔緊縮,口吐白沫,這是受到了過度的驚嚇,四肢扭曲角度詭異,生前一定經歷過痛苦的掙扎。鄭叔,您看這?”王強對著鄭偉問道,他心中有了些猜測只不過他人微言輕,這種事還是交給鄭偉比較好。
王強是城裡的實習仵作,也是鄭偉的徒弟。鄭偉是西苑城主府有名的仵作之一。只見鄭偉掰開死者的嘴,又摸了摸死者後腦部位,開口道:“這不是普通的案子,屍體我要帶到仵間,”
鄭偉有仔細檢查了死者的四肢,正準備把屍體帶走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傳來:“不用了,城主有令屍體就地焚燒。”也不知是不是眾人的目光都被屍體吸引,誰都沒有發現這個突然到來的黑衣人。
黑衣人舉起右手,手指微微彎曲,一股直徑約為半米的火柱衝天而起,屍體在幾息只見就化作黑灰消散在了風裡。幾乎就在這一瞬間,黑衣人又消失不見,就像從來沒有來過一樣,若不是地上殘留的些許灰燼,王強他們都要懷疑剛才這裡是不是真有一具屍體。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作為去過大城市的仵作鄭偉自然猜測到了黑衣人所用的手段。能讓武者出手的只有武者,事情到了這種程度和他們這些普通仵作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是有心還是無意?張三慘死城門前的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區區幾個時辰的功夫幾乎傳遍了西苑城。
是幸運還是悲哀?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人物的死卻鬧得滿城風雨。茶樓裡談的沸沸揚揚,張三這種角色死了也就死了,整個西苑城方圓三千裡,這種小人物的死按理就像針尖滴入大海,悄無聲音。
但他死在了城門口,眾人得到這個消息時,似乎都能聽見城主府被打臉的啪啪聲,最出人意料的是城主府的人屁都不敢放,只能在城中下令不得討論此事。這一下子就更炸開了鍋,眾人都在猜測張三的死到底牽連著什麽,讓堂堂西苑城城主府慫到了這種程度。
陽春茶樓,茶樓九層,一層一等。大夥都知道陽春茶樓背景通天,就連城主府的手也伸不到裡面來。所以三教九流都喜歡在這裡聚集,
其中自然不乏一些有真本事的。 “這就是陽春茶樓?”少年的聲音有些嘶啞,讓人聽起來怪怪的。更怪的是少年身後的少女,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個雕塑,毫無表情不說少年每走一步,少女就跟著一步。
這還是不是最怪的,最怪的是少年站在茶樓前,但在茶樓內外來來往往的人好像都看不見一樣,寧願去擠著別人也不願離少年太近,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把眾人隔絕。
“老二,你看!”奎老二順著自家老大手指方向一看,原本喝進嘴裡的酒順著嘴角就留了下來,咽了咽口水道:“好正點的妞。”手上的大刀即刻握緊,躍躍欲試似乎想要演一出強搶民女的戲碼。
奎老大見狀,巴掌一揮打在老二後腦杓上,怒其不爭道:“瞧你那憨樣,且不說他們是什麽來頭, 你看看周圍有多少人盯上了她。”
奎老二聞言一看,周圍至少有十幾家勢力看上了那個小丫頭,其中太黃山四盜更是給他回了個陰笑,讓他不禁打了個冷顫。可憐呀!可惜呀!享受不到嘍!
也是,如此高質量的少女賣到醉紅樓至少也能要個三千兩白銀。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足夠他兩兄弟揮霍好幾年的了。這也就是在陽春茶樓裡面,眾人都礙於規矩不能隨意出手,要是在外面這麽多家勢力早就為這個少女大打出手了。
李生玄偏頭一掃,對這些人都視而不見,徑直的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他們這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停在了少年的身上,因為傳言陽春茶樓二樓只有各大勢力的頂尖人物有進去的能力。在通往二樓的樓梯上,有種神秘的力量阻礙著能力不足的人。
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少年帶著少女如行雲流水一般就上到了二樓。駭然,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可笑他們還妄想著對那個美麗的少女做些什麽,能上二樓的人豈是他們能夠得罪的。
一樓的某個角落,一個微醉的中年漢子喃喃自語道:“有意思,有意思。沒想到一個小小的西苑城居然會有這種人物,希望和那人沒有關系吧!”
少年在一樓短短的幾刻功夫對於眾人來說只是一個調味劑,不多時又開始討論猜測張三之死到底牽連著什麽,沒有人知道,那個剛剛上了二樓的少年,又走上了陽春茶樓的三樓。
“西苑城這邊的茶樓最高只有三樓?也罷,三樓就三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