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整個西苑城都有些風聲鶴唳,每日都能見到一大群城主府的守兵在大街道上巡邏,但這樣恰恰起到了反效果,讓西苑城的百姓更加擔心到底發生了什麽。那些個三教九流的人似乎聽到了些什麽風聲都聚到了一起,陽春茶樓內外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角落裡的那個微醉漢子還在那喝著酒,這幾天他一直都在那,似乎只要稍微清醒一點,他就又會把自己灌醉。
“楚瞎子,平時就你消息最靈通,這些天城裡可不安寧啊!”洪亮的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大多都聚集到了拉二胡的瞎子身上,原本喧鬧的茶樓也開始漸漸平靜,剩下的只有那二胡聲,聲音幽怨又悲痛。
這婉轉哀怨的二胡聲,充斥在陽春茶樓的一樓,盡管眾人聽不慣卻還是耐著性子忍了下來,因為他們都想知道他們得到的消息到底準不準確。
“爺爺,他拉的好難聽,瑤瑤不喜歡。”天真的聲音打破了氛圍,雖然小女孩的嘴被她爺爺及時捂住,然而二胡聲停了。
“老頭,你想死麽?”所有聽二胡的人都瞪著這個破壞氛圍的爺孫,因為他們壞了規矩。什麽規矩?楚瞎子的規矩。
楚瞎子的規矩很簡單,要想聽消息必須先聽二胡,不管是什麽消息都必須等到二胡聽完才能進行確認。
“哇!”小女孩受到了驚嚇,一下子就哭了出來,那老頭更是雙腿打顫,緊緊抱著小女孩,生怕下一刻就被別人搶走。
造孽呀!老頭原本是在城裡賣藝求生的,可是近幾日城中戒嚴,人心慌慌,那些個茶樓客棧都沒有什麽人。
好不容易聽到別人說陽春茶樓高朋滿座,自己才到這來碰碰運氣,那成想……
“不就是個二胡麽!讓他再拉不就結了,老人家還是帶孩子速速回家吧!下次別再來了。”角落的那個漢子突然道。
嘭!吳雄大刀一橫往桌上一壓,卻也不敢出手,楚瞎子的規矩不守,頂多不能確認消息,陽春茶樓的規矩不守,他的小命可就沒了。
“你說的輕巧,有種你讓楚瞎子……”
吳熊的話才說一半,幽怨的二胡聲再次響起,怎麽可能?按照楚瞎子的話,情緒只是一瞬間感情的湧動,一旦被打斷很難在找到當時的感覺,所以一般他被打斷後,從來就沒有再續拉過。
這漢子到底是誰?在這西苑城中還有讓楚瞎子破壞規則的人?眾人心中疑惑,可隨著二胡聲響起,他們也只能按下疑惑,好好聽曲了,這下總沒有什麽不睜眼的人來破壞氣氛吧!
哇~哇~哇~
淒瀝的嚎叫回蕩在西苑城上空,楚瞎子的二胡聲再次被打斷,就連坐在角落的漢子也不禁皺起了眉頭。
“唉!”楚瞎子一聲歎息,收了二胡,用他僅剩的哪隻眼睛憐憫的看了眼吳雄,轉身又看向那滿天的烏鴉,離開了茶樓。
楚瞎子的離去他們都沒有在意,烏鴉如此出現他們當然知道意味著什麽,他們的消息已經不需要楚瞎子進行確認了,因為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那麽它盯上的又是誰?
楚瞎子離開茶樓後並沒有走遠,順著街道一轉,轉到了一個寬約一尺半的小巷子裡。
“大人,你我的約定我已經完成了。”楚瞎子彎著腰,朝著中年漢子一臉恭敬道。高傲的楚瞎子居然會向別人鞠躬?這若是讓茶樓裡的那群三教九流看見了恐怕會驚掉他們的大牙。
“雖然我不知道你背後的人是誰,不過我倆畢竟合作了一場,
給你一個忠告,西苑城的水很深。”漢子拍了拍楚瞎子肩膀,完全沒有注意到楚瞎子那意味深長的一笑。 陽春茶樓
“少爺,您已經呆在這三天了,秀兒都悶了,您到底在等什麽呀!”
“你悶了就換月兒來。”
“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輪到我伺候少爺。”察覺到李生玄似乎生氣了,秀兒立馬嘟著嘴道。
這小妮子的性格比起月兒來真是讓李生玄頭疼,不喜歡修煉也就罷了,什麽事仗著她從小就伺候自己問東問西的,回頭讓三姐好好調教,調教。
按理以李生玄的身份和實力,西苑城這種地方確實沒有來的必要,只不過他遇到了一個有意思的人。
……
“噔噔噔……天干物燥,小心火燭;鎖好門窗,注意防盜!”伴隨著棒槌的揮動,陣陣敲擊聲中,三更天已經過了。
此時的西門城外,吳雄大口的喘著粗氣朝著左邊的黃衫男子問道:“還有多少個弟兄。”
“就……就我們倆個了。”男子用余光瞄了一眼身後,顫顫巍巍道。
“該死的,剛才不還有十幾個麽!”吳雄不敢回頭,整個太黃山那麽多家山寨怎麽偏偏盯上了自己。
若有若無的笑聲又在吳雄二人身邊想起,吳雄眼中凶光一閃,一刀就砍在了黃衫男子的右腿上,希望以此來拖延身後那玩意的時間,只是他沒注意,當他一刀看在那男子腿上時, 那男子喊都沒喊一聲,因為在他砍之前,男子已經死了。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飄渺的聲音又在四面八方傳來,此刻就是在堅強的漢子也頂不住了。
“別殺我,別殺我……”吳雄感覺世界突然一片黑暗,以往殺死的人都拿著刀從黑暗中走來,向著他索命。
“老子能殺你們一次,就能殺你們第二次。”他拿刀朝著走來的索命人瘋狂的砍去。
“王八蛋,吳雄已經瘋了,大家夥不要留手了,直接砍死他。”好好的也不知發什麽瘋,王三石晦氣道。本來好好的大家一起晚上喝酒,誰知道吳雄這小子喝著喝著就醉了,醉了也就罷了,突然暴起大喊別殺我,然後又拿著砍刀砍傷了好幾個弟兄。
隨著王三石一身令下,這個醉酒發瘋的吳雄當即被眾人砍死。突然一人驚叫道:“老大,你看他和張三……”
一陣風吹過,大廳上一百多號人都感覺不到暖和,醉醺醺的狀態立馬清醒,就像是被人從頭上澆下了一罐涼水。
吳雄的死狀和張三太像了,口吐白沫,兩眼翻白。唯一不同的是張三的四肢扭曲,而吳雄身上有的是他們的刀劃過的傷口。
狗頭軍師江佔魁凝重道:“此事非同小可,我們的敵人很有可能就是黑榜上的那位。這段時間大家夥都要注意了,畢竟誰也不想不知不覺的就被自己的兄弟殺掉吧!”
眾人都咽了一口吐沫,黑榜上的那位他們都有所耳聞,那可是六郡刑堂抓了三年都沒抓到的人物,這些年被他盯上的,很少有人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