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粲賞識你,你為何拒絕?”
不算寬敞的屋子內,三個大漢正圍繞著一個小方桌在那裡吃飯。
桌子上只有粗糧豆子和菜幫子,還有中間一盤羊肉。
雖然菜式簡單,但是三人吃的不亦樂乎。
已經好久沒能放開肚子吃個飽了,也好久沒吃肉了!
自從刺殺董卓事敗,從洛陽逃到長安,繡衣使就失去了資金和組織。
這兩人還是因為唐周出名了才憑借暗號聯絡上唐周的。
“我們是大漢的守衛者,你讓我給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當家丁麽?”
唐周不屑的冷哼一聲。
他們繡衣使曾經挑動著大漢王朝的風雲變幻。
袁紹在他們幫助下除掉了宦官和何進。
若不是這個蠢材,妄圖引入外臣平衡,局面也不至於這般失控。
“如今形勢比人強,督察大人已死,我等失去了和宮中的聯系,如同無根之萍,難以在這亂世立足。我們三人空有一腔抱負,有諸般手段卻無處施展,以砍柴,打獵為生。這樣日子何時是個頭啊。”
左手這人感慨了一句。
繡衣督察隻對靈帝負責。然而靈帝死後,繡衣使的權力並沒有平穩過渡。
董卓來的太快,掌權的太快。
擁有幾十人的繡衣使根本不是擁有千軍萬馬董卓的對手。
督察當場被格殺。
數十人命喪宮門。
唯有寥寥數人逃走。
“如今亂局已現,諸侯四起,各個太守據城而守,各位為政,我等繡衣使難以力挽狂瀾,匡扶漢室啊。”
“此言差矣!這才是你我立功的好機會。”
另外一人說道。
“我等繡衣使忠於漢室,忠於陛下。如今新君即位,正是我等投效的大好時機!”
“你要投靠董卓老賊?”
唐周瞪了過去。
“非也非也,我投靠的只是新君。”
那人說道。
“我等所行之事乃是繡衣夜行,當年十常侍把持朝綱,和如今董卓把持朝廷又有何區別?督察雖死,但是他死有余辜。別忘了我們繡衣使的訓誡。”
“忠於大漢,莫問前路。”
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我們忠於陛下,假意潛伏在董賊手下,博取他的信任,我等方有機會將其暗殺。”
“小劉說得有道理。”
唐周點了點頭。
“董賊並不知道我們繡衣使的身份,當時我們掛靠在西園軍名下,董賊隻道我們是普通西園軍。”
“我等若是以白身求官,必然不會受到重用。”
劉景沉吟道。
“無妨,以白身身份才能獲得他們信任。”
“可是,我們如何確保能被起用?”
唐周笑了笑。
“我已暗中觀察了王粲多時,此人與蔡府交好,王粲有個妹妹叫做王嬋,平日裡喜歡閑逛。如果我們將其綁架過來,然後由我出面解救。必然能再度博取王粲好感。”
“過去王粲將我引薦給蔡邕,頂多就是小小武官。我推辭不受,先留下一個不圖名利的印象。等這次英雄救美之後…王粲必定會對我感激備至,他那妹子…我也要!”
唐周眼中流露出一絲佔有欲。
他滿腦子都是風吹過那女孩面紗露出半張臉的畫面。
“唐大哥英雄救美必然受到王家青睞,那王粲雖然家道中落,但也是望族,有王家助力,
唐大哥日後必然平步青雲。” 唐周扒拉了幾口飯。
“我們就挑蔡府大婚之日動手。那日人多眼雜,行事方便。我特意跟王粲說了我們繡衣使的本事,他妹子丟了必然來找我幫忙。”
“唯。”
房屋裡傳來了歡快的笑聲。
...
河東,解良。
張龍正在屋內閉目養神。
忽然他睜開雙眼,抓起手中杯子丟了出去。
“別緊張,我不是敵人。”
陰影處,一個身著黑衣之人緩緩顯出身形。
斧隱軍的隱匿之術傳自陳浩,可以說天下無雙。
王常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然而他卻被看破了身形,差點丟了性命。
剛剛那個杯子擦著他的脖子飛了過去,深深嵌入一旁的柱子上。
“如果你帶一絲殺氣,你已經死了。”
張龍冷漠地說道。
“誰派你來地?司馬家?還是黃巾的那個小丫頭?”
“是陸仙子派我來的。她讓您幫忙做件事。”
張龍站了起來。
原本盤坐在那裡還沒什麽感覺,但是站起來後,王常才發現這人竟有身長一丈,腰大十圍,金面長須,虎目濃眉,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彪悍的氣息,不知道這樣的人為何呆在解陽這個小地方。
張龍接過信掃了一眼。
“她有說什麽麽?”
“陸仙子說,只要你完成這件事,她就告訴你,殺害你兄長的凶手在哪!”
張龍雙手一捏,手中的竹簡化成齏粉。
“希望,陸家小丫頭沒有騙我。”
張龍走到床旁,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巨大的箱子。
他提起這個箱子就外走。
“在我殺完人之前,你替我將這個宅子還有我的肉鋪全賣了。如果我回來發現你沒辦好這事,我就把你宰了。”
張龍從王常身邊經過。
就如同一隻暴熊一般。
王常也是經歷過戰場廝殺的,卻依然被張龍的氣息給震懾住了。
此人是誰?
竟然如此恐怖。
王常不敢遲疑,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契書,這家夥也不把東西準備好。不過他可不想和這樣的爆熊討價還價。
張龍一路提著那個巨大的箱子從解陽來到安邑。
安邑縣如今也是張燈結彩。
衛家二公子,衛寧衛仲道就要娶妻了。
這可是一件大事啊!
安邑可以說是衛家的安邑。
張龍提著箱子,一路穿街走巷,來到衛府門前。
周圍的人雖然很好奇,這麽高大一個漢子從哪裡來的。
但是沒人敢問啊。
“敢問這位壯士找誰?”
一個小廝硬著頭皮走上前來。
這個小廝大概七尺多點,也不算矮,但站在張龍面前隻到他的胸口,仿佛一個孩童一般。
張龍掃了他一眼。
“我找你們二公子,衛仲道,我給他送上賀禮來了。”
小廝松了口氣。
原來是來送賀禮的,把他嚇死了。
“二公子就在府內,正與一群朋友吟詩作對呢。這邊請。”
小廝帶著張龍走進院中。
沒走幾步就聽到。
“妙哉!秦帝按劍,同文共規兮。”
這種賦不是賦,騷體不是騷體的亂七八糟話。
更妙的是,這樣的話還有人拍手叫好。
他們在院子裡穿著薄薄的長褂,在那裡走的滿頭大汗,走渴了就拿起熱酒灌下肚子。
張龍突然出現在這裡讓許多熱很不解。
“這是誰?”
“不認識啊?衛兄你的朋友?”
“不是啊, 是不是陳兄的朋友,他一向崇拜各路豪傑,那個什麽太行豪傑什麽的。”
“不知道,陳兄出恭去了。”
“要不直接問問。”
張龍將箱子放在地上。
那個小廝跑去想要幫忙拿賀禮。
接過他雙手一提竟然拿不動!
這個箱子怕是有百斤!
“你是衛仲道?”
張龍指了指衛仲道。
“正是在下,不知道兄台所謂何事?”
張龍一腳踢開箱子,露出裡頭一把兩米長的鬼頭大刀。
“聽說你要結婚了,我是來送賀禮的。”
衛仲道此時滿頭大汗,也不知道是吃五石散吃的,還是緊張的。”
“兄台是要送我這刀麽?我是一介文若書生,實在耍不動這刀。”
張龍單手將鬼頭刀提了起來。
他搖了搖頭。
“我是來送你歸天的。”
衛仲道一驚,轉身想走。
張龍手中刀已經揮出。
他一刀劈下,將衛仲道從上到下劈成了兩半!
“張某殺人,從來不牽連旁人。”
張龍收回鬼頭刀,重新裝回箱子中。
“吾乃解陽張龍,隨時恭候衛家來報仇。”
這家夥說的好聽,他都已經將家產賣了。
眾人都被嚇傻了,看到張龍走了,大家也不敢追啊。
一個有主意的賓客踢了一腳癱在地上的小廝。
“快去告訴衛家大郎,二郎遇害了!“
新婚前夕,衛家二郎,被凶徒殘害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