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
“兒郎們衝啊!”
烏桓人稀稀拉拉射出幾根箭。
陳浩站在關口哈哈大笑,指著下面的烏桓人對徐晃說道。
“我本以為這群烏桓人還能堅持一日,沒想到這麽不經打,才餓了一天連拉弓的力氣都沒了。公明,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諾!”
公明抱拳。
陳浩站在牆頭露出微笑。
烏桓危機算是渡過去了。
他雖然滿腦子的問號,這群異族劫匪不是素來都是騎兵麽,怎麽搞出了這麽一支弓兵部隊來。
看這群烏桓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攻城的。
這樣的弓箭手最好的地方就是建立一支弓騎兵,或者和其他兵種配合聯合作戰。
弓兵如果沒有前排,就是一群菜。
這些人是來幹嘛的?等到抓到俘虜再問問。
“夫人,公明已經出擊了,你也可以從後面突擊了!”
兩隊騎兵,每隊不過百人,對三千多人的烏桓步卒方陣發動了衝鋒!
烏桓人瞬間就潰敗了。
“敵將受死!”
徐晃見到一個穿著良好,騎著馬的烏桓騎兵直接衝了過去。
那個烏桓首領看到這個殺氣騰騰的徐晃,大吼一聲。
“漢軍欺我!”
然後拔出長刀與徐晃站了起來。
這位烏桓首領也不是泛泛之輩。
馬術比徐晃還要精湛!
雙方站了十幾個回合,那個烏桓首領歎了口氣,將兵器一丟,引頸就戮。
徐晃大吃一驚,長刀差點就斬斷了他的腦袋。
冰冷的刀光貼著這位首領的脖子。
那烏桓首領開口問道。
“你為何不殺我?”
徐晃反問道。
“你為何不躲?”
“我等慘敗是我太過大意,數千烏桓郎兒隨我入關,卻落得如此下場,我唯有一死方能贖罪。”
這個烏桓人漢化說得還不錯。
徐晃用刀背將他拍下馬來。
“我不殺你,你已經被我俘虜了,告訴你的士卒,讓他們停止抵抗,你們投降吧。”
徐晃知道陳浩並非一個嗜殺之人。
他和主公陳浩談論過,發現陳浩對待異族非常寬容。
而且前幾日,主公站在石嶺關上希望征服河套地區,將那裡變成自己得馬場。
想要控制河套,就離不開這群遊牧民族。
漢人又不懂如何牧馬。
“兒郎們,我們…降了!”
他跪倒在地用烏桓語大喊道。
圍繞在他一旁得烏桓騎兵愣了一下,歎了口。
將武器丟了,然後翻身下馬跪在地上。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
周圍的烏桓軍開始丟棄手中武器,然後跪了下來。
三千多烏桓兵除了一開始被騎兵衝擊而死的倒霉鬼,大部分都跪倒在地,投降了!
三千多人的烏桓兵被三百人的騎兵衝垮了!
後面大喊著斧隱軍都傻眼了,他們都還沒來得及衝過來。
場面非常的詭異。
這士氣也太低了吧。
比起烏桓騎兵,這些步兵實在不夠打。
不過也好,保存了自己精銳的實力。
陳浩在關口眾將士面前丟出紙馬,然後騎上系統送的良駒朝著烏桓兵首領而去。
他原本以為最後一戰,這些烏桓人會爆發出決死的態度。
沒想到竟然乾淨利落的投降了。
“你叫什麽名字?”
陳浩問那個首領。
“回稟大人,小人名叫蔣奇。”
“蔣奇?你是漢人?”
陳浩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了。
“回大人,小人母親是漢人,姓蔣,蔣奇是小人漢名。”
陳浩哦了一聲。
這種情況也不算少見,畢竟每年被擄走的漢族女人也不少。
“我很奇怪,你們烏桓人一向以騎兵為主,為何成立你們這麽一支步卒。”
陳浩原本想說,恕我直言,你們這些步卒真的弱。
一般異族只有在大會戰的時候才會動用步卒。
來漢人地盤劫掠的時候都是來去如風的騎兵。
來攻城的?
也不像啊,他們看上去不像會攻城的人。
“你們負責將劫掠來的東西搬回烏桓麽?”
“回大人,我們並非來劫掠的。”
“呵呵。”
蔣奇尷尬地解釋道。
“是我約束不利,我們乃是受袁公邀請,參與反董的聯軍。”
陳浩噗口水差點沒噴出來。
“袁公?袁紹還是袁術?”
“袁紹,袁本初。”
蔣奇有點難為情。
袁紹可是忠義之士,是關東聯軍的盟主。
他們竟然邀請一群烏桓人?
這群烏桓人還一路搶劫?
“是我們給袁公抹黑了。”
怪不得這些人投降的那麽快。
蔣奇,陳浩想起來了,袁紹的確有這麽一位將領叫做這個名字。
這群烏桓步卒箭術如此高超,莫非就是後來幫助袁紹打敗公孫瓚的那些弓箭手?
袁紹的確和烏桓人有聯盟。
“敢問大人高姓大名?可是太原守軍?這都是誤會,我們其實是反董的義軍。”
陳浩看著蔣奇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們可不是太原守軍,我們是反賊,太行山賊!”
“可算出來了。”
從錢沒想到那條山溝那麽難走。
鄭薑老大給的信息也太模糊了,什麽叫一直走,碰到死路往南走?
茫茫大山裡,你告訴我,哪邊是南?
但是我從錢,還是憑借著驚人的智慧,找到了路。
帶著這近萬石糧草回來了!
算算日子,已經才走了兩日了吧。
不知前線打的怎麽樣。
應該還在膠著吧。
主公應該還不知道烏桓人糧草被劫了吧。
這回自己可是立了首功了。
一想到即將到手的封賞,他就感到心頭一熱,再苦再累也不怕。
“你們慢慢走,我先去和主公匯報情況!”
已經走上大路了,從錢就沒什麽好擔憂的了。
他快馬加鞭趕回石嶺關。
當他帶著部隊來到石嶺關的時候,剛好看到陳浩串著一長串俘虜往大盂鎮方向走,從錢有點傻眼了。
“主…主公?”
從錢不敢置信。
“勝了?”
“嗯。”
陳浩看著泥猴子一樣的從錢,不由皺了皺眉。
“你是在泥潭裡打滾了麽?”
“我們從小道押送糧草回來了。”
小道?
陳浩恍然大悟。
他不是讓鄭薑等人將糧草在溝澗裡藏好,等到打完再拖回來麽?
怎麽還繞小路送回來了。
“辛苦了。”
陳浩口頭嘉獎了一番。
然後…沒然後了。
沒下文了。
封賞呢?
首功呢?
從錢默不作聲了。
怎麽回事,自己就離開了兩天。
這烏桓人怎麽就敗了?
這也太不禁打了吧。
三千多人啊。
就這麽投降了。
他剛才看了下。
俘虜的隊伍連成一長串。
怕是有三千人吧?
因為餓肚子就投降了?
這些烏桓人的骨氣呢?
都喂狗了麽?
怎麽不殊死一戰,怎麽不熬著餓著肚子?
怎麽不拖到最後一刻,體現出我斷糧之功?
你這就降了,到底是我斷糧的功勞還是徐晃防禦的功勞?
鄭薑的功勞,從錢是不敢比的。
那可是姑奶奶,太行軍名義上的老大。
主公的夫人。
他要比的是那位剛剛歸順主公的二愣子徐晃。
徐晃明明是新人,卻更受主公的寵愛。
明明是我先叫主公的!
可惡。
沒有理會,從錢幽怨的眼神。
陳浩在想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原本他打算收復雁門和雁門關的。
但他發現別說雁門,忻州了。
陽曲都快沒人了。
太原人根本可能北遷的。
誰願意駐守邊關啊!
那邊離烏桓那麽近。
鬼知道烏桓什麽時候再難下一次。
太原的人都不夠多。
陳浩都想到河東掠奪一點人口回來種田了。
“給我掉幾萬人口來吧!”
陳浩正想著。
忽然他手邊的符紙燃燒起來。
一陣急切女聲從他的傳音符上傳來。
這個傳音符來自陸貞。
“師兄!黑山賊衝你們去了!千萬小心!”
陳浩一驚,原本戰鬥勝利的喜悅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從腳底升起的寒冷。
黑山賊,張燕,這條毒蛇來了!
陳浩手一抬。
“全軍戒備!”
大夥都有些不解。
鄭薑騎馬趕了過來。
“怎麽了?”
陳浩深吸一口氣,認真而緩慢地說道。
“黑山賊來了!他們衝我們來了!”
鄭薑一驚,雙目瞪大。
黑山賊,張燕,曾經追殺過兩人的仇家。
這半年太行軍漸漸勢大,與黑山賊井水不犯河水, 也沒起過衝突。
加上他們接二連三的勝利,鄭薑都已經有點瞧不上那這群山賊了。
但是當陳浩將張燕兩個字放到嘴邊的時候,鄭薑才知道黑山賊在他們夫妻兩心中的重量有多大。
“張燕盤踞在黑山,必然知道忻州和雁門的情況。”
“這幾日,他已經摸清了我們的動向。他必然截斷了我們的退路。阻止太原向我們的增援和糧草。”
陳浩看著前方回太原的路,隻覺得渾身冰冷。
他當時怎麽在前面伏擊烏桓的,黑山賊就有可能如何伏擊他!
如果不是小師妹傳信。
他們這隻滿心歡喜的隊伍一頭栽進了張燕設好的埋伏圈內,必死無疑!
黑山賊可不是他們太行軍走精英路線。
黑山賊有十數萬人。
就算沒有全部出動,也有幾萬人。
他們這些人不到千人。
沒有關隘據守,根本擋不住從背後襲來的黑山賊。
太原城也不可能有援兵。
鄭薑握住了陳浩的手。
“陳浩,我會帶你衝過去的!”
“實在不行,我們橫穿太行山,逃去常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陳浩歎了口氣。
“敵眾我寡,我方連戰數日,早已是疲軍。”
“傳令下去,原地扎營。”
“我去偵察!”
“不。這次不用去。我們等他來。”
原地扎營,準備迎敵!
所有將士都知道黑山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