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個人影從營地裡跑了出去。
他偷了一匹馬,快馬加鞭朝陽曲縣跑去。
陽曲縣昔日縣城衙門中。
張燕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
他在等消息。
“大哥,小九回來了!”
“大哥!”
這個人打扮乾勁利落,身上插著一對斧頭,肩頭也繡著兩把小斧頭。看打扮竟然還是斧隱軍的一個排長!
沒想到此人竟然是張燕排到斧隱軍中的奸細。
“九弟,看不出來,還挺精神啊。”
這個叫做九弟的人掃了一眼,露出笑容。
“你們怎麽全來了?”
“哈哈哈,早就聽聞這太行賊人數雖然不多,但是戰力強大,先殺郭大,現在竟然大破烏桓大軍。如此惡鄰酣臥一旁,我們怎麽能放心。他們現在人數不多,還好對付。等烏桓一戰的結果公布出去,四方來投,到時候人家就成了噬人的猛虎了!”
楊鳳陰惻惻的人走了過來。
九弟一看此人便覺得不對。
起先他並不知道並不知道這個家夥的來歷。
在斧隱軍當了半年臥底,刺殺過幾次楊奉後,他現在終於知道這個楊鳳竟然就是楊奉!
這個家夥不是投靠朝廷了,怎麽出現在黑山賊寇當中。
他環顧四周。
黑山賊所有大將幾乎都出動了。
於毒,白饒,張雷公,張白騎…還有張燕!
“小九敘舊的事情的等會再說,說說看太行賊的情況。”
“是!”
這個叫做小九的人便開口說道。
“太行軍如今已經大敗烏桓步卒,正班師回城當中,今日原本好好的,那賊酋陳浩忽然喝令大夥原地扎營,防禦了起來。似乎察覺到了我們的計劃。”
於毒皺眉說道。
“怎麽可能,你當時可見到有什麽異樣。”
“不清楚,我品級不高,但是的確是突然下令停止行軍的。”
張雷公嗡嗡地說道。
“他們原地扎營?他們的補給都被我們切斷了,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還能耗多久?”
小九搖頭說道。
“七哥有所不知,太行賊繳獲了烏桓糧草,足足有近萬石。可以維持他們千人部隊數月。而我們…”
黑山賊是土匪,自然不會帶那麽多糧。
他們奉行的是一路走一路搶,和異族也沒什麽差別。
小九作為黑山賊的一員自然對黑山賊的習慣一清二楚。
張燕問道。
“那依小九之見,我們應該如何?”
“大哥,我覺得我們應該直接殺過去!”
“哦?為何?”
“太行賊連續鏖戰數日,本就是勞軍!我方精神抖擻,士氣正旺與敵軍形成鮮明對比。這是一!”
“太行賊不過千人,我軍有數萬人!這是二!”
“太行賊雖然只有千人,卻押解著數倍於己的俘虜,我軍殺將過去,我可以乘勢解開這些俘虜的束縛,放他們出來作亂,裡應外合之下,太行賊必死無疑!這是三!”
“傍晚,太行匪首鄭薑將我們幾個排長喊過去,詢問我們有沒有對太行八陘熟悉的人,我懷疑他們要從山上逃去常山!斧隱軍擅長隱蔽,一旦躲入山中難以尋覓。這是四!”
“一旦他們逃走就是縱虎歸山,他們半年內已經訓練出斧隱強軍,最近又新增一支鐵壁軍,悍不怕死。另外還有一支匈奴部隊供他們驅使。
太行賊乃是大敵!大哥,當早下決斷啊!” 張燕手指輕輕叩著椅子。
“小九說得對。你們有所不知,這太行鄭薑乃是地公將軍徒弟,匪首陳浩也是黃巾賊道。他們若是去了冀州,青州之地,振臂一呼,天下殘留的黃巾賊必然從者如雲。”
張燕其他部下這才恍然大悟,半年前大當家執意要娶鄭薑,竟然是因為這個。
如果他娶了鄭薑,他便是黃巾正統!
只可惜功敗垂成,被一個叫陳浩的人捷足先登。
而這個陳浩表面上就是現在太行賊的二當家。實際上太行賊的真正的主子!
“他們一定以為我們會在這裡慢慢等他們過來吧,呵呵。”
張燕露出殘忍的神色。
“擇日不如撞日,小九你先回去,我這就點齊兵馬殺過去。今晚,我就要拿陳浩的頭當酒杯,然後和鄭薑洞房!”
所有黑山賊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
“諾!”
小九騎馬回去了。
“你覺得小九有問題麽?”
張燕忽然問楊奉。
“看不出來。”
楊奉想了想。
“不過不管有沒有問題,小九說的對,他們也就一千人。”
張燕說道。
“楊鳳,你率領兩萬人去太行山側等候,如果他們往太行山跑,你就攔住他們,拖住他們,乾掉他們!”
楊鳳微微欠身,表示答應。
“於毒,你帶兩萬人去試探試探太行軍的底細,如果他們真的不堪一擊,那就直接消滅他們!”
“諾!”
“眭固,白饒,你們各領一萬人,從兩翼包抄,防之他們逃跑。”
“這次,我要將他們一網打盡,盡數殲滅。”
蟄伏半年之久的張燕,一出手便是雷霆一擊。
這次,天時地利人和,皆在黑山賊之手。
遠遠的於毒看到火光衝天!
於毒衝入太行軍營地旁。
整個營地輜重散落一地,上面燃燒著凶凶烈火,上萬石的糧食就這麽被燒掉了。於毒看得都有些心疼。
但是追殺陳浩等人更為重要!
“好奸詐的小賊,竟然料到我們會追殺過來,恐怕小九已經暴露。”
於毒看著熊熊火光,不由有些為小九擔憂。
“二當家,前方似乎有響聲,和異樣!”
於毒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借著火光,他的確看到前面塵土飛揚,似乎有幾百匹馬在奔騰!
“小九說他們俘虜了數百烏桓騎兵,有幾百匹戰馬,果然是真的。他們跑了,給我追!”
於毒帶著兩萬人朝著石嶺關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