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於毒看到火光衝天!
於毒衝到太行軍營地旁。
整個營地輜重散落一地,上面燃燒著凶凶烈火,上萬石的糧食就這麽被燒掉了。於毒看得都有些心疼。
但是追殺陳浩等人更為重要!
“好奸詐的小賊,竟然料到我們會追殺過來,恐怕小九已經暴露。”
於毒看著熊熊火光,不由有些為小九擔憂。
“二當家,前方似乎有響聲,和異樣!”
於毒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借著火光,他的確看到前面塵土飛揚,似乎有幾百匹馬在奔騰!
“小九說他們俘虜了數百烏桓騎兵,有幾百匹戰馬,果然是真的。他們跑了,給我追!”
於毒帶著兩萬人朝著石嶺關方向追去。
…
就在於毒離開不久。
火焰的一個口子被撲滅。
數千人從那裡鑽了出來。
“你們當時若是發出響動,我們就死定了。”
陳浩看向蔣奇。
“在將軍死前,我的這些烏桓兒郎恐怕先死了。”
只見每個太行軍的人手中利刃架在烏桓俘虜脖子上。
如果當時於毒發現了問題。
他們就會先將這些俘虜砍死,然後和於毒拚個你死我活。
“我已經殺了你們不少人,你不恨我麽?”
蔣奇笑著說道。
“戰場上刀劍無眼,死傷是難免的。大家各為其主罷了,死了說明技不如人,有什麽恨不恨的。”
“你倒是看得開。”
陳浩歎了口氣。
“你們自由了,自己逃命去吧。”
“大人是想將我們當成誘餌麽?”
蔣奇盯著陳浩問道。
“是。”
陳浩沒有隱瞞。
太行軍已經列隊完畢。
一匹匹被蒙著眼,銜著環的馬匹也被拉了出來。
輜重的確被堆成一圈燒掉了。
看似火光衝天,其實內部並沒有起火。
如果於毒看仔細點說不定能發現端倪。
“我現在要去襲殺張燕了。”
陳浩坦然道。
“大人好膽!”
蔣奇真的佩服這個年輕的將領了。
他望向於毒離去的方向。
蔣奇不知道陳浩是如何想到用十幾騎拖著木頭在前面跑,營造出千人的景象。
但就是這個看似簡單的謀略騙過了黑山賊於毒。
蔣奇單膝下跪。
“某願率烏桓兒郎協助大人破敵,以謝大人不殺之恩,只求此戰之後能放我等回鄉!”
陳浩點了點頭。
“可!”
“多謝大人!”
“大人若是信的過我等,請將戰馬交給我等使用。我們烏桓兒郎可都是馬術好手。”
徐晃在一旁聽了急忙說道。
“大人不可,若是他們反水,後果不堪設想。”
陳浩一揮手。
“將馬給他們,如果他們反水,就是我陳浩識人不明,活該今晚命喪此地!”
蔣奇雙手抱拳。
“蔣奇定然不辜負大人信任!”
蔣奇對自己的副將用烏桓話吼了幾句。
很快那些副將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大人下令吧,三千烏桓人聽從大人調遣!”
陳浩招來小九陶升。
只見他恭敬地對陳浩行李。
“陶排長,勞你帶路了。”
陶升抱拳領命。
“大人,
黑山賊派了近六萬人來此,大人真的要直取張燕麽?” “不錯!”
“張燕武功高強,鄭將軍又不在…”
“放心吧,我還有公明。”
徐晃嚴肅地點了點頭。
“我所說地,你都跟張燕說了吧?”
陶升點了點頭。
“是的,一字不差。”
陳浩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走吧,張燕在等我們!”
“我們可不能讓張燕久等了。”
四千人地部隊,在夜幕中,如同飛蛾撲火一般,向陽曲縣奔去。
那座漆黑地縣城如同一隻蟄伏在夜色中的猛獸,隨時會跳出來噬人。
然而,陳浩無所畏懼。
“此戰,我們必勝!”
陳浩大聲喝道。
“必勝!”
嘹亮地聲音穿透夜空。
無數地火把在縣城中亮起。
張燕騎著馬從人群中走來。
“你就是陳浩,果然是個豪傑,夠膽,竟然敢闖過來。”
他又看向陶升。
“小九,你太讓我失望了。我不是對你地背叛失望,我是對你地無知和愚蠢失望,如此明顯的死局,你還一頭鑽進去。”
“死局?”
陳浩大笑起來。
“張燕啊,張燕,你太自大了。今晚的確是個死局,但不是我的死局,而是你的死局。如果你不分兵多處,我還奈何不了你。”
“你竟然敢分兵!”
張燕冷笑一聲。
“我就算分兵又如何?於毒,張白騎,張雷公天亮就會回來。你以為你區區一千太行軍加上三千烏桓殘兵就能奈何得了我,就能衝出重圍?我這裡可還有兩萬呢。”
無數的黑山賊點燃了火把。
連成了一片。
“殺!”
張燕手一揮,無數的黑山軍衝了過來。
“殺!”
沒有計謀,沒有決策,此時想要活命只有殺!
“陳浩小兒納命來!殺了你,我再娶鄭薑,真是雙喜臨門!”
張燕拍馬直取陳浩。
“休傷吾主!”
徐晃舉起長刀攔住了張燕。
鄭薑在離去時候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護好陳浩。
之所以讓鄭薑帶著騎兵跑,是因為陳浩知道,在黑山賊眼裡,鄭薑的重要性遠超自己。
於毒等人就算發現他們耍詐,但是看到前面逃跑的人是鄭薑的時候,也會一路追殺。
這就給了陳浩反擊張燕的機會。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必殺,迅速擊敗黑山賊。
但是要想擊敗黑山賊談何容易。
這可是縱橫並州,冀州等地的黑山賊,連大漢王朝都拿他們沒辦法。
這夥人更是張燕精銳中的精銳。
雙方慘烈的廝殺中。
就連張浩也拿著長劍左右揮砍。
這半年跟著鄭薑學到點三腳貓的功夫,在亂軍之中其實沒什麽卵用。
能在亂軍之中保命還是多虧了身邊幾個斧隱軍戰士拚死保護。
“陳浩你的死期到了!”
張燕猖狂的大笑著。
五倍於陳浩的兵力,給了太行軍莫大的壓力。
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五倍於敵人的兵力就主動攻擊他。
比敵人兵力少就撤退。
此時的張燕兵力就是陳浩的五倍。
而陳浩還在拚死抵抗。
然而終究寡不敵眾。
“大人,小的先走一步!”
一個斧隱軍親衛慘烈的笑著,然後衝向敵軍。
瞬間就被四五個黑山賊圍攻而死。
窮途末路!
“死!”
徐晃那邊情況也不太好。
他還是太年輕了,遇到張燕這個高手立刻就顯得不夠。
只不過徐晃眼睛明亮,沒有一絲恐懼。
整個太行軍皆是如此。
他們雖然節節敗退,但是沒有潰敗。
一種特殊的軍魂在太行軍中燃起。
死戰!不潰!
張燕掃了一眼,陳浩四千人的隊伍已經死了三分之一了。
如此巨大的損失,他們竟然還沒逃跑。
果然是個可怕的對手。
為了乾掉陳浩這一千人。
黑山賊付出了近乎三倍的代價!
兩萬人此時已經戰死了近三千人。
這可是張燕的嫡系啊,是他坐穩黑山賊老大的根本。
他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還沒有完全拿下陳浩。
再不加把勁,沒等陳浩部隊崩潰,他的黑山軍要崩潰了。
“必須要先殺了陳浩!”
張燕明白,太行軍的核心是陳浩。
只要陳浩一死,太行軍必然死。
“給我死來!”
張燕忽然猛攻徐晃,徐晃左突右擋,有點招架不住。
“死!”
張燕再次放出殺招。
徐晃急忙躲避。
可誰知,張燕這一下竟然是虛招。
張燕,從馬背上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同一隻飛燕一般撲向陳浩。
張燕已經看出來,這個陳浩不過是個繡花枕頭,武功並不好!
張飛燕之名果然不同凡響。
陳浩大驚。
他可不是張燕的對手。
他也從馬背上跳了下去。
一個潛行,消失在人群之中。
張燕冷笑一聲,砍倒一個衝過來的斧隱軍,將他的腦袋砍下。
“匪首陳浩授首,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剛才不少人看到張燕向陳浩撲去。
然後就看到陳浩落馬。
難道陳浩真的死了。
“主公!”
徐晃不敢相信,他雙目通紅, 朝張燕撲去。
張燕發現有點不對勁。
他傳遞出這個假消息後,這隻部隊竟然還沒崩潰。
以往他進攻官兵的時候,都是獨身一人直接殺入軍中,將狗官的人頭拿下。
那些官兵見主官死了就四散逃命去了。
可這到了陳浩這裡就不好使了。
“放你瑪德屁!賊寇張燕已死,人頭在此,黑山賊還不投降!”
只見不遠處,陳浩同樣拿著一個人頭大聲喊道。
張燕氣的直咬牙。
“無膽鼠輩,只會逃跑,有種與我來戰啊。”
陳浩在不遠處冷笑道。
“無恥狂徒,只會偷襲,有種你放我離去,我們正面再打過!”
張燕都要被氣笑了。
他這都分兵了,而且也是擺開兵馬與陳浩對決。
這還不叫正面?
“油嘴滑舌,尖牙利齒的小兒,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陳浩哈哈大笑起來。
“張燕啊,張燕,你可知道我為什麽不跑,反而過來與你一戰麽?那是因為,我知道,今天是殺你的最好時機!今天是你的死期!”
張燕追了過去。
正準備還嘴。
只聽陳浩喝道。
“子龍兄,你來晚了!”
“哈哈哈,抱歉元撫兄。不過我覺得我來的剛剛。”
張燕朦朧之間,聽見隆隆的騎兵聲從遠處呼嘯而來。
為首的是一位銀甲銀槍的小將!
只聽那個小將大喝道。
“吾乃常山趙子龍是也!敵軍還不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