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封告別婦人,在幾裡外找到先前五個劫匪,此刻他們正在挨家挨戶搶飲用水。
“喂!你們幾個過來!”敘封坐在一個大石頭上,指著五人開口。
“誰啊……!這麽張狂,沒看見大爺在辦正事嗎?”一個大胡子叫囂,隨即五人圍了過來。
“你們且看……!”拿出一個碗皿,裡面居然有清水蕩漾!
這回幾人有興趣了,立馬靠近觀看。
然而剛靠近觀看時,敘封突然將水潑向眾人,五人隨即動彈不得。
簡單的“定身訣”對付凡人確實容易,何況敘封已多增一百五十載道果加持,剛剛只是不想嚇到小孩子罷了。
“大,大仙饒命啊……!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求你饒過我們吧!”大胡子苦著臉開口,頓時其他四人附和,現場哭爹喊娘一片凌亂。
“停,停停!遇事要冷靜,我只是問一下雲道長的住處!”敘封邊脫下大胡子的外套,再拿掉他手裡的黑色棍子,因為那全是他自己的財產。
“雲道長就住在前面的祭台下,他負責監工,不過現在去黃河取水,來回可能需要五個多時辰呀!”大胡子一聽對方沒有怪責他搶劫之事,便有些放心開口。
嗯!想不到這個雲道長,確實沒有什麽問題。
“那附近有沒有妖孽滋事,或是奇怪的事情?”敘封想到婦人和小孩身上的那股怨氣,再看看幾人的手掌,居然都有。
“有!你不就是滋事的妖孽嗎?”敘封身後突然傳來聲音,轉身一看,是一男一女,服飾也非常奇異。
特別是女子身上的衣服,衣服本身沒什麽問題,主要是材質,居然是大妖的羽毛所製,而且此羽毛還有其主人的功德籠罩未消。
“哎吆!”
敘封捂著肚子後退,因為觀看衣服太專注,不知不覺間靠女子太近,被踢了一腳。
“大膽妖孽,不但在光天化日之下搶劫,還當眾調戲本姑娘,把你想成好人都難吧?”這位女子名為黎魅兒,是這個部落大巫的女兒,旁邊是他哥哥黎歌。
“等等!誰說我搶劫了?誰說我調戲你了?”敘封正義凜然大喝,深怕他人聽不見。
“你把他們唯一的衣服都搶了,還有人家燒火的棍子,居然還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真是佩服你這種看上去儀表堂堂,內心卻是極度肮髒的人!”黎魅兒越說越氣,就要上來開打。
“等等!”
敘封先後解五人的禁咒,再開口:“我搶你們了嗎?”
五人猛點頭,然後轉身就跑。
“喂!別跑!”
這下跑得更快了,就怕敘封再次定住他們。
看著眼前的黎魅兒,對方也在等著他解釋。
“誤會!”等了半天,敘封就吐出這麽兩個字。
黎魅兒剛欲上前,卻被黎歌攔住,他開口到:“你是陌拜手下的追隨者吧?下妖吧?”
本以為來了個明事理的人,沒想到兩兄妹都是一個樣,糊塗蛋!
“我黑發如夜,腰軀勻稱修長,上通七竅(嘴、鼻、耳、眼),且加俊氣九分,我像妖嗎?”
“人類拜在妖下修煉的也不是沒有,說這麽多有什麽用?”黎魅兒就不信他。
“等等,等等,先不聊這個。以兩位的能力,想要找妖主陌拜的麻煩,只怕有點勉強吧?”剪不斷、理還亂,多說無益,敘封立馬轉移話題。
“看見了吧,護主了吧……!”
“誰不知道妖主陌拜大戰天機門掌門天湘子,
天機門毀於一旦。而陌拜僥幸生還,卻千年正果蕩然無存,現在不去誅殺更待何時?”黎歌開口驚人。 “什麽?陌拜生還?怎麽可能?”
敘封只知道天機門盡毀,大陣自爆,最後陌拜消耗兩千年正果化做妖神……!居然未死?
“你想什麽?不說話就是承認了?”
“且慢!我若說自己是天機門弟子,你們可否相信?”敘封真不想誤解,畢竟這是部落巫族之人。
“真是假話連篇,我不是剛說過天機門盡毀,難道還有人活下來?”黎歌不想再廢話,兩兄妹直接進攻。
黎歌的武器是一根長棍,攻過來的時候棍尖沾一尺雷霆。
黎魅兒一面青銅鏡,鏡中有絲絲火光閃現。
敘封左手捏追風訣,右手施展幻化術,才避開兩人的攻擊。
“等等!各位等等,且聽民婦一言!”婦人牽著他的孩子跑了過來,原來她們是去雲道長那裡取水路經此地,看到雙方有誤會才跑過來的。
“巫上,他是好人。”婦人先是跪拜,然後將敘封的來龍去脈說得一清二楚,這才解除雙方武力。
“就算如此,他也不一定是好人,天機門盡毀,他卻獨存,定是怕死逃出來的人。”黎魅兒鼓著腮幫,臉上盡顯不悅之色。
“你!我做事如何,要給你過多解釋嗎?”敘封雖然心有不悅,卻念及還有陌拜之事得去了解,也不想過多糾纏。
“你!你……!”
“走了,吾妹!你忘了我們還有重要之事沒做了?”黎歌突然反應異常,催著黎魅兒離開。
“你!你等著……!”黎魅兒被半推半就的攆走,敘封才松了口氣。
正好婦人也要去左道長那裡,一起相伴而行也不錯。
敘封問之婦人才知道兩兄妹的來歷,這二人前去居然是去求雨,真是不自量力。
“讓開,讓開!”
走不過多遠,前方有四人抬著兩具人類屍體過來,大路不寬,敘封隻好讓路。
停!
當經過敘封身邊時,他立馬叫停。
“幹什麽?閑雜之人為何擋路?”
敘封卻不顧其他,蹲下仔細觀察屍體,死因詭異,很不對勁!
“他們是怎麽死的?”敘封開口問四位大爺。
“管你什麽事?餓死的,渴死的行了吧?”四人又抬著就走。
“都什麽人呀?這是,一個個脾氣暴躁成這樣?”敘封嘀咕。
“哎呀!大仙,這世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怎麽死的,誰會去管呢?都是貧民而已……!”婦人低語。
“這話怎麽可以這樣說呢?終歸是條人命!”
婦人低頭搖腦,不願意再多說。
“哥哥!你會禦劍飛行嗎?”小孩卻說話了。
“當然會了,小家夥,你想不想學呀?”敘封故意調侃小孩子。
“哦,太棒了,我想學,我想學想啊!”小孩子圍著敘封轉了好幾圈,突然問句:“可是你怎麽不飛過去呢?非得走路舒服點嗎?”
敘封尷尬了半響,不知如何回復。
小孩給他個白眼,意思是你騙人。
“啊!這個,哥哥怎麽跟你說呢?因為哥哥沒有好的劍,就是說,需要達到一品的靈劍才能飛呢?”
敘封望著無極劍一陣無語,這到底是什麽品位的劍,怎麽駕馭也沒用,現階段也就是比一根棍子好點。
這裡離祭台不遠,水井奇多,有六處乾井,且左右對分,呈一字型,格局怪異,恐怕不只是挖井取水而已。
啪啦!
雷鳴電閃,黎氏兄妹居然真的在求雨,且先去看看!
祭台上黎歌面帶掩具手持長棍,還有正統的祭祀袍!
祭品卻為簡單,兩壇酒,雞鴨各一隻,其它多為素食。
讓敘封極為關注的卻是另一件東西,此物四足三耳,高不過小半腿,是青銅靈器,而且品位居然達到五品。
這居然是一件五品“引雷鼎”,這可是大巫所用法寶,《巫祭》正果修為至少得五百載以上才能正常使用此物。
“哎呀!太好了,大巫不在,巫上居然可以求雨,真是黎民有福啊!”
“是啊,是啊,如此下去我們有救了!”
“上巫萬福,上巫萬福啊……!”
所有百姓通通跪地誠懇膜拜,剛好露出站在最後面的敘封,黎魅兒看到他的到來,嘴角上揚甚是得意。
轟!
不料!黎歌駕馭不當,一道閃電劈在了祭台上,將祭台一角盡數劈壞。
“等等!”
當黎歌一陣慌亂後想繼續進行的時候,敘封躍入祭台。
“你又想做什麽?耽誤我們求雨,你可知罪有多大?”黎歌開口。
“你們!還求不了雨,還請放棄,不然會傷及無辜的!”敘封連忙開口,也不顧其他。
“我們不會求雨?那……,你會咯?”黎魅兒阻止黎歌發怒,剛剛確實有些危險,哥哥的求雨之術她是一清二楚的。
“我雖然不會求雨,但也略知一二。祭祀開壇,至少主祭一名,祭師十二名。你們一主一副,別說求雨,不傷到人就不錯了!”敘封言辭有些過激,不過兩人確實胡鬧。
“不要侮辱我們巫上,你快滾,我們不歡迎你!”百姓有人喊,“巫”的存在是一個部落的核心,他們的地位不是隨意可以撼動的。
本是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敘封無語,竟無話可說。
“走!快滾,快離開!”
“就算今天求不了雨,巫上的心意我們領了, 改日一定能成功!”
有大量百姓安慰黎歌,甚至對他語言庇護,敘封開始明了。
剛欲離開,百姓過於激動居然將他圍了起來。
“等等!你侮辱了我們巫上,就等於對我部落不敬,不可以就讓你這麽走了!”
“讓他跪下三叩九拜!”
“諸位!且聽我一言!剛才我只是怕天雷傷及無辜,才會有些言辭激勵,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呀?”敘封連忙解釋,不想引起眾怒。
“三年了,三年未曾有一滴雨,你知道旱災害死了多少人嗎?我們還會怕這些雷霆閃電?”一位老婦人站出人群,指著敘封開口。
敘封環觀四周,全是些饑瘦枯黃的百姓,他彎腰施過一禮,表示無意冒犯。
“哼!道歉有什麽用?必須三叩九拜,不然別想走!”百姓依然不想放過他。
“等一下!”
黎氏兄妹走了過來,黎魅兒接著開口:“你說我兄妹二人修為不行,可敢與我哥鬥陣?如果你輸了,以後稱我兄妹二人為長兄姐如何?”
“這不合規矩吧?”敘封皺眉,其實黎氏兄妹不是邪惡之輩,鬥陣恐怕有所傷害!
“你是怕了?你若是不敢鬥陣,這裡我可管不了,畢竟巫上的臉面得保存啊?”黎魅兒眼睛微斜,盡是挑戰之色。
黎歌也是好戰之人,滿臉同意其妹所為。
“好!若是我贏了,又該如何!”
“世界以實力為尊,贏了當然是我部落貴賓,自由出入。”
“好!”
雙方一啪既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