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冰穎來到自己房間收拾了東西,敲響旁邊的房間門,馬夫好一會才來開門,范冰穎叫馬夫連夜趕路,馬夫一臉痛苦極不情願,范冰穎多加了一兩銀子,馬夫才勉強同意。
馬夫去後院取了馬車,來到街上。
女巫師一臉嫌棄:“馬車那麽小,怎麽坐得下五個人?”
范冰穎租車的時候隻考慮兩個人的情況,所以租了中等馬車,以為坐兩人已經卓卓有余,哪想到現在是五個人,但為了面子又不得不說:“五個人怎麽坐不下,擠一擠就行了,現在三更半夜,想換車也來不及了。”
女巫師怕後面村民追來,也隻好上了車,其余人也一一跟著爬上來,女巫師和雲夢坐在後排,其余三人坐前排。
走了一段路,道路顛簸,大家都是肉擠肉,女巫師覺得擁擠腿不好放,用法杖推了推張順天,用命令的口吻說:“你出去外面坐。”
外面天寒地凍,霧水迷蒙,張順天哪想出去,哼地一聲:“憑什麽要我出去?”
“叫你出去就出去。哪來那麽多話。”
“我看你越來越像李莫愁了,真霸道。”
女巫師用法杖頂住他的腰說:“不出去我就不客氣了哦。”
“別用那又冷又硬的東西頂我,你以為你真的是李莫愁啊,她的功夫可比你好了。”
“是不是李莫愁我不知道,但我的毒可不比她弱,要不信,你打開胸口看一看,在山頂的時候,我法杖打過去,你已經中了我的毒,幸虧我比李莫愁有良心,沒用蛇牙打你,不然,你當場中毒而忙。”
張順天打開衣服一看,果然有一個紫黑色的痕跡,一摸隱隱作痛:“真的很卑鄙,我看你比她還要心毒手辣。”
范冰穎急著問:“那怎麽才能解毒?”
兩位女徒弟冷冷地說道:“師父製造的毒,天下只有她能解,如果你肯求我師父,或許她會大發慈悲,給你解藥,否則只能等死。”
張順天裝著鎮定:“有什麽大不了的,隨便一個藥店的藥都能解得了,現在什麽年代了,什麽藥沒有,我看你這毒只不過是生物鹼,隨時可以解。”其實他也不知什麽是生物鹼,只是在路邊聽人說過而已,拿出來嚇唬她們已經足夠。
“那你盡管試試,一周之後,你便會來求我。”女巫師微微一笑。
“我不想跟你們這些惡毒的女人坐在一起,我出外面坐,透透氣。”張順天爬了出去,坐在馬夫的旁邊,寒風呼嘯,道路漆黑,只有馬頭前掛著的馬燈照亮前方幾仗的道路,馬車走得很慢很小心。
張順天坐出來後,車廂內就沒有了聲音,張順天掀開簾子一看,裡面四個女人都已閉眼睡覺,頭歪著,樣子也有幾分可愛。
天氣寒冷,張順天沒有睡意,走到樹林裡,忽然聽見樹林裡沙沙作響,仔細聽,不像是風吹樹木的聲音,不一會又安靜下來了,什麽也聽不到,莫非剛才是鬼?張順天心裡感到不安。
又走了十來米,怪異的聲音又再響起,聲音又像是腳踩在樹葉上的聲響,張順天起了疑心,莫非是山賊?小聲吩咐馬夫:“走慢點。”
馬夫也知道這一帶常常有山賊土匪出現,放慢了馬車的速度。
突然馬一聲嘶叫,劃破安靜的黑夜,前蹄揚起,停了下來,張順天細看,馬腳前橫著一根緊繃的細繩,心裡一涼,知道遇到了山賊,幸虧馬走得慢,要是絆倒繩子,後果不堪設想。
借著馬燈昏暗的燈光,
看到前面不遠處橫站著三個身穿黑衣,戴著面具,手拿砍刀的山賊。看來是要打劫了。 張順天靈機一動,女巫師不是吹噓自己很厲害嗎,現在就要她對付山賊,看看她功夫如何。
馬車裡四個女人在馬車突然停止的時候已經醒來,張順天對女巫師說:“唉,巫師大人,聽說你武功厲害,現在前面有三個山賊,你去對付他們怎樣?讓我見識一下你的功夫如何?”
女巫師正有意讓張順天瞧瞧她的厲害,好讓他不敢無禮輕視,冷冷地說:“好,今天就要讓你小子好好瞧瞧我女法師派女魔法的厲害,幾個小山賊算得了什麽,今天你就睜大眼睛,看看我是怎麽把他們打到屁滾尿流的。”
女巫師帶上面具,拿起法杖,慢慢走到繩子前,一法杖打向繩子,繩子嘣的一聲斷成兩截,站到三個山賊面前。寒風呼呼,女巫師的長頭髮和道袍在風中飄蕩:“是神是鬼,速速給我讓開。”
他們顯然被女巫師的面具嚇了一跳,互相對視,但聽出是女人聲音,不再懼怕,中間那個山賊慢慢走出來:“老太婆,別在這裡裝神弄鬼了,知道我們是幹什麽的嗎?快快把財物交出來,我們放你們一條生路。”
“好大的口氣,你又知道我是誰嗎?敢對我這般無禮,現在求我還能放你一條生路,晚了可就沒命了。”
中間那山賊晃了晃手中的砍刀,寒光閃閃,奸笑著說:“那沒得談了,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讓手中的兵器去談吧。”說著就舉起砍刀衝了過來。
女巫師站著一動不動,等他靠近,舉起左手拿著的法杖,一格,碰的一聲,堅硬的法杖把砍刀格開,山賊大驚,怎麽老太婆也有這麽大的力量,頓時覺得虎口生痛,再想回刀一砍,已經來不及了,胸口又被法杖蛇頭打中,痛得連退幾步,後面兩山賊上前扶穩。
“你們一起上吧,免得人家說我欺負你。”
三個山賊一擁而上,女巫師伸出右手,手中捏出一團火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照亮整個黑夜,啊,啊,啊,運火球似乎需要很大力氣,等山賊靠近,火球被扔了出去。眾人皆驚。
山賊同時出刀,砍住了火球,火球在刀中劇烈燃燒,三把砍刀漸漸變紅,山賊痛得松開了手,手掌冒出燒焦的煙霧,刀和火球同時落地。
女巫師嘿嘿一笑:“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後戲還在後頭。”
三個山賊赤手空拳衝了過來,女巫師用法杖一一向他們胸中捅去,速度快到出人意料,被捅中的山賊像觸電般彈飛出去。
良久三人才爬起來,又向女巫師猛衝過來。
“還敢過來!”女巫師垂直舉起法杖,高出頭頂,一扭,法杖蛇頭雙眼亮了起來,發出藍色光芒,令人恐懼,火紅色光芒圍繞蛇身,法杖在空中劃出一個圓弧,光芒便形成一個光圈,法杖往山賊一指,同時射出三道光芒,擊中他們的胸口,啊,啊,啊,三聲慘叫,山賊同時倒了下去,摔在地上之後,已經嚇得屁滾尿流,手腳並用爬著走了。
法杖的光芒逐漸熄滅,在場的人無不驚訝,張順天對女巫師平添了幾分佩服,對法杖更是暗暗驚歎,天下居然有如此奇異的寶物,真是太開眼界。張順天想弄清楚法杖的原理,未等女巫師上車便問:“你的法杖很厲害,是什麽原理呢?”
“這可是本派的秘密,怎麽會告訴你呢,快拉我上車。”話罷女巫師伸出了右手,等待張順天拉她上來。
張順天輕輕拉住女巫師的手,隻感覺她的手柔軟滑膩,與剛才勇猛打鬥的樣子有幾分不同,稍一用力便把她拉了上來。
等女巫師坐回後面,張順天迫不及待地問:“你的法杖那麽厲害,能不能告訴怎麽用的?能不能給我玩一下?”
“法杖乃是本派寶物,代代相傳,隻傳女不傳男,怎麽可能給你玩。叫馬夫啟程吧。”
馬夫聽到不用多說便趕起了馬車。
後面的雲夢見張順天如此喜歡法杖,忍不住搭了一句:“法杖雖然厲害,但也有一個缺點。”
“什麽缺點?”
雲夢剛想說話,卻被女巫師恨了一眼,女巫師對她斥道:“這可是本派秘密,怎麽能告訴外人,你可忘記本派規矩了?你們記住,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不要被他們的花言巧語所迷惑。”
雲夢低聲道:“是,師父,我錯了。”
張順天內心道:十足一個李莫愁無疑。
“誰在罵我?”女巫師說。
“難道你聽得了我心裡說的話?”張順天疑惑地說。
“聽不到,我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在罵我。”
“好了,好了,我心裡佩服你還不行嗎。”
馬車緩緩向前走,天空露出了魚肚白,石頭城南門隱約可見。一路順暢,不再有山賊打擾,四個女人在車廂裡睡得很香。
馬車穿過南門,在七爺飯店後門停了下來,他們在後面下了車,進來後便到了客廳坐下,走了一夜,大家都又餓又累,天才剛亮,幸虧七爺飯店的已經開始營業,范冰穎為他們拿來了包點白粥鹹菜:“大家趁熱吃吧, 大家都累了。”
女巫師對雲霞說:“給為師舀一碗白粥來。”
張順天鄙視了一眼,自己不會裝?還叫徒弟裝,好大的面子,真的像李莫愁。
女巫師向張順天怒視了一眼,似乎又把他的心看穿了。
范冰穎早已餓的肚子呱呱叫,拿管得了她們,拿著一個麵包直接就塞在嘴裡,大口大口的吃。
張順天喝了一口白粥才說:“法師,一會雨奇姐起床了我就帶你去見她。”
“我可沒答應你幫她看病哦。”女巫師道。
“你,你是不是想反悔?”張順天怒道,沒想到她會出爾反爾。
“反悔又怎樣?你奈何得了我?”
“那怎樣你才肯幫她看病?”
“你讓我損失了一筆錢財和損害了我的聲譽,這都還沒和你算帳呢!”
“那錢我賠你,至於你的聲譽,要是把雨奇姐治好了,我幫你宣傳你的厲害。”為了張雨奇張順天只能低頭。
女巫師看他的態度還可以,人品也不差,也有幾分帥氣,態度便緩和了下來:“窮小子看你也沒那麽多錢,你先說說,你的雨奇姐究竟得了什麽病?”
“等下你見到她便清楚,另外,還有一件事,她想問你那天是不是從古董店老板那裡買了一個六邊形狀,手掌大小的青銅器?”
女巫師心裡一驚:“怎麽你們也對那個寶貝這麽感興趣?”
“你先告訴我,是不是?”
“是又如何,我把它賣給了別人。”
張順天大驚:“什麽?你把它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