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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壁問天誰知》第33回 仙山蓬萊山雨欲來(1)
  這是個明媚的早晨,有輕風拂面,亦有霧藹嫋嫋。有關於曲翔和陸芸的喜訊,經昨天那短短的一個時辰,便已傳遍了整個金華幫總舵,開心的是他們自己,幸福的也是他們自己,而總舵的人亦無不在為他們感到開心,感到幸福!這才是金華幫的宗旨,這才是金華幫兄弟間的友誼和情義!

  曲翔作為最最開心,最最幸福的人,他並沒有完全沉寂在與陸芸的情愛中,他知道現在首先務必要做的,就是將這個好消息捎給父母、叔父們知道。一來讓他們放心,自己在這邊過得很好。二來嘛,主要也是向母親訴苦,不要總想著為自己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作為自己的妻子,兒子這邊已經找到了生命中的最愛,且過些時候便會帶著她回去看望父母、叔父們。

  文志雙、諸葛心慈、曲翔、陸芸四個人漫步於蚌埠別樣的景致中,陸芸為四人之中唯一一個沒有領略過蚌埠風景的人,加上情郎在身邊關懷備至,心情自是格外歡欣愉悅。

  文志雙道:“曲翔,你們的婚禮我想應該是要回步風山莊去辦吧。”曲翔道:“是,所以大哥你也用不著多費心。”文志雙微笑道:“那樣也好,省著不僅我得費心,本幫也要破費呀。”

  曲翔微笑道:“雖然不在你這兒辦,可我的婚禮,你也莫要拿著零星碎銀就想要蒙混過去喲。”文志雙苦笑道:“這麽說來,我這份大禮還是要事先備下嘍?”曲翔道:“那是定然。”

  文志雙道:“不過還好,等我陪你嫂子回萬古繁林,征得二老同意,你們的禮也切莫輕了喲。”曲翔哈哈大笑,道:“放心,保證比你的體面。”文志雙道:“到時候再看吧。”

  兩個男人在一處,兩個女人則也在一處,女人談起話來多半是關於感情、家庭的,少有金錢上的瑣屑,誠然她們也知道那兩個人無非不是在逗笑打諢。

  諸葛心慈道:“你不是很想去蓬萊嗎?那麽,我們一起去。”陸芸道:“想是想,卻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諸葛心慈抿嘴一笑,道:“他能怎麽想?你若是想去,他還敢說不行嗎。”

  陸芸羞赧並嗔怪道:“姐姐,你在胡說什麽呢。”諸葛心慈道:“難道我說錯了嗎?哎,現在你可莫再要稱呼我為‘姐姐’了,該改稱呼叫我‘嫂子’了。”陸芸道:“不嘛,我就是喜歡叫你姐姐。”諸葛心慈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你樂意叫什麽就叫什麽吧。”

  曲翔道:“對了,提到‘蓬萊之會’,我看我們是不是該動身了呀。”文志雙道:“是呀,現在前往,時間還充裕些,不然未免顯得過於緊湊了。”曲翔道:“誰說不是呢。要是讓棋藝前輩挑了理兒,可是夠我們喝一壺的嘍。”

  文志雙笑道:“你也這麽認為呀。那好吧,那麽,我就跟護法、長老們說一聲,我們此刻就動身。”

  四人四騎,不急不徐,相對平緩、平穩地趕往蓬萊。路上那是一陣陣地歡聲笑語,在他們看來,“蓬萊之會”不過是一次遠遊,別無其他,何不以最為歡躍的心情來完成這一次遠遊呢?

  途徑一市鎮,見天色已晚,遂找了家客棧住下。夜裡,就在四人準備睡下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急促地馬蹄聲,在四人下榻的客棧停止了。

  聽著此起彼伏的輕微的腳步聲,文志雙、曲翔知道這些人都是練家子,而且得有個十來號人。但這對於文志雙、曲翔而言,倒也不以為然,仍舊是安然入睡。

  次日清早,四人正準備來到大廳吃些早飯,

卻發現寬敞的大廳已被十余個人給佔據了,三三兩兩個大漢就霸佔了一張桌子。其中有一個老者,他似是有意似是無意地坐在這十余個剽悍威猛的大漢中間,大漢們正巧將他圍在當中。不問便知,這些人就是昨天夜裡趕來的。  文志雙與曲翔對望一眼,曲翔動了動嘴唇,是在跟文志雙講些什麽。文志雙似乎聽得很認真,略微點了點頭,遂向那老者走去。

  未待接近老者,只見離文志雙最近的兩名大漢擋住了他的去路。文志雙左右一瞥,禮道:“請問閣下這是何意?”

  其中一個大漢冷冷地道:“你若再往前走一步,就讓你死!”說話的語氣非常冷漠,卻不惱怒,顯得訓練有素。

  文志雙也不生氣,亦不惱怒,面色依舊是那麽的平靜,向那老者道:“小可初來乍到,本欲吃些早點,不想位置全都被前輩您的人給佔了,又叫我如何是好呢。”

  只見老者略微抬了抬懶散的眼皮,道:“既然知道位置被佔了,就應該知趣一點兒,要不就去別的地方吃,要不就回到房間裡面挨餓好了。”

  文志雙苦笑道:“我也是這麽想的,可是無奈攜帶家眷,又怎好讓她們餓著呢。”

  老者奇道:“家眷?”說著,便有意瞧了一瞧諸葛心慈、陸芸兩人。

  文志雙道:“是啊,我餓著了倒沒關系,可若是把女眷餓著了,豈非罪過。”

  老者乾笑一聲,道:“那好,你的家眷我請了,就在我這張桌子上吃。至於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得遠遠的。”

  曲翔聽到這裡,怒火中燒。諸葛心慈、陸芸對望一眼,亦覺老者所言甚為鄙俗,頗為憤怒。

  可文志雙卻像是個沒事人似的,靜靜地看了老者兩眼,道:“既然前輩您都這麽說了,我又怎好拒絕呢。與其四個人都挨餓,倒不如隻叫兩個人挨餓好了。”

  老者大笑道:“好,好,你這小子倒也聰明,很合我老人家的胃口。那麽,叫那兩個娘們過來吧,保證餓不著她們。”

  文志雙微笑道:“那是自然,川蜀蕭家堡堡主請客,又怎麽可能讓我家的女眷餓著呢。”

  那老者猛然一驚,頓斂笑容,道:“你是誰?你又怎麽知道我的名號?”

  文志雙道:“鑒於您的排場,您的氣魄,誰又不知道您就是川蜀蕭家堡堡主蕭天煚蕭老爺子呢。”

  老者蕭天煚又怎麽會聽不出他語氣中的譏刺味道呢?當下靜了靜神,道:“既然知道我是誰,還不快滾!”

  文志雙無可奈何,苦笑道:“既然前輩不予施舍,小可也沒辦法。好吧,我們走吧。”說著,招呼諸葛心慈、曲翔、陸芸便要走。另外,文志雙還不忘付清這一宿的食宿費用。

  店小二哆哆嗦嗦地接過了文志雙遞過來的碎銀子,一溜煙地跑到櫃台下面蹲著去了,他可能是害怕在這小小的客棧裡鬧出什麽人命官司來。

  文志雙苦笑著搖了搖頭,歎息道:“人在某些特定的時間裡,由於身份、實力、性格等各種原因,所做的選擇也是不同的。”

  蕭天煚淡淡地道:“你說得不錯,小鬼。就像你一樣,你明明知道不是本堡主的對手,自然得選擇灰溜溜地跑掉啦。不過,我要告訴你,你和他可以走,她們必須得留下來。”說著,指了一指諸葛心慈,還有陸芸。

  文志雙輕輕歎了口氣,道:“小可若是不答應呢?”

  蕭天煚陰冷地道:“那可就由不得你了。”說著,瞥了個眼神,那兩個阻擋文志雙的大漢立即揮舞兩把鬼頭刀急速地向文志雙的腦袋招呼。一前一後,一上一下,倒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文志雙也不吃驚,迅速分開雙掌,分別向兩人胸膛各拍一下,兩名大漢立時飛也似的各撞上了東西兩方的牆壁上,癱軟頹廢於牆角,鮮血亦不住從嘴角流個不停。

  蕭天煚瞧在眼裡,冷冷地道:“卻原來是道上的,險些眼拙了。”

  文志雙道:“難怪蕭家堡雖已有百余年的歷史,卻也只能是在川蜀一帶逞威風,難以逐鹿中原。看來,這其中的原因倒是顯而易見、一清二楚的。”

  蕭天煚怒道:“你這話什麽意思?是說本堡與中原的名門大派仍存有差距不成?”文志雙微笑道:“想必蕭堡主是心知肚明了。”蕭天煚冷冷地道:“小子,你乳臭未乾,恐怕還不知道本堡主的厲害吧。”文志雙道:“厲不厲害的,蕭堡主自有明斷,又何必問小可呢。”蕭天煚道:“好,那麽我就接你幾招好了。”說著,疾出一掌,向文志雙襲來。

  看著蕭天煚的架勢,其余三人倒也不擔心。諸葛心慈輕聲說道:“蕭家堡的掌法並不算厲害,從這蕭天煚的招式上就可見一斑了。”陸芸道:“是啊,但他的輕功功底不錯,起身揮掌的一刹那,桌椅紋絲不動,而且掌影變幻也是繁多的。”曲翔道:“不錯,他的招式,大多是靠著輕功來彌補武功上的不足。 ”

  這三位名家後代的談話,蕭天煚是聽不著了,否則他早已經被氣得是五髒翻滾,再無須文志雙用力,便會退敗。而蕭天煚帶來的那十幾個大漢,竟也不知死活,居然敢向這三人偷襲。結果不問便知,這些大漢全都被曲翔打成重傷。

  諸葛心慈倒也不去理會大漢們的痛苦呻吟,只是說道:“曲翔,你剛才跟他說了什麽?”曲翔道:“我跟大哥說他是蕭天煚,蕭家堡的堡主。”諸葛心慈道:“你認得他?”

  曲翔笑了一笑,道:“我是認得他,但他卻不認得我。”諸葛心慈大惑不解。曲翔又道:“我不是跟你說過嘛,我經常……”

  聽到這裡,諸葛心慈笑了,並道:“敢情你曾窺視過蕭家堡,難怪認得他嘞。”曲翔笑道:“是啊。”

  陸芸道:“這麽說來,這蕭天煚根本就不是師兄的對手嘛。”

  曲翔道:“可不嘛,你看看,蕭天煚已漸漸處落下風了。其實呀,大哥就是心軟,不然蕭天煚早就死了。”頓了一頓,又道:“不過我可知道,川蜀蕭家堡的暗器功夫可是爐火純青,無人不服哇。”

  諸葛心慈驚道:“這麽一說,得告訴文哥哥多多留心呀。”

  就在諸葛心慈剛欲發出忠告時,蕭天煚的暗器已經倏地發了出來。很奇怪,這三位名家後代竟然誰都沒瞧清楚蕭天煚是怎麽把暗器發出來的。他的雙手被文志雙的攻勢完全給壓製住了,根本無暇去做其他動作,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把暗器發了出來。

  諸葛心慈驚呼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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