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志雙一疑,從她的神色表情上已然發覺,她與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男子似曾相識。
果不其然,諸葛心慈衝著那青年男子說道:“師哥,你怎麽到這裡來了?”
文志雙更是奇怪,原來那男子竟是諸葛寒的惟一的徒弟。
青年男子道:“還不是為了師父、師母的事嘛。”諸葛心慈驚道:“我爹娘又怎麽了?”青年男子道:“沒怎麽,還是那樣,一天到晚也說不上一句話,倒都是會跟我聊上很久。當然了,主要的還是要讓我幫他們去采些藥材。”
諸葛心慈感歎道:“這兩個人呐,該怎麽說呢,一個為了藥,一個為了毒,居然非要分出個勝負才肯罷休。難道他們忘了這十多年的感情了嗎?”
青年男子苦笑道:“這個問題你也不能責怪師父、師母啊。畢竟,他們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也有屬於自己的尊嚴。只是,他們為了彼此的尊嚴而將感情看淡了。”
諸葛心慈哀歎道:“我可不想他們以後的日子還是這個樣兒。”
文志雙不禁問道:“心慈,這位是……”
諸葛心慈這才緩過神來,道:“哎呀,你看,我光顧著想爹娘的事了,倒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位是我師哥,江明,也是我爹唯一的徒弟。師哥,這位就是金華幫幫主文志雙。”
文志雙拱手道:“幸會幸會。”他實在不曉得江明是何許人也。
江明雖時常在江湖上走動,可畢竟沒做出過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對方不曉得自己這號人物倒也不以為然,只是很有禮貌地將對方誇耀一番,道:“噢,原來兄台就是新任金華幫的幫主哇。我早有耳聞,說是有一位後起之秀平息了金華幫的內亂,並且得到了金華幫全幫上下一致的肯定,執掌權柄。真沒想到,那個人就是你。”
文志雙道:“慚愧慚愧。”江明轉頭問道:“對了,師妹,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諸葛心慈被他這麽一問,頓時一臉緋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江明見她雙頰生豔,嬌靨如花,美不可言,卻也已知大概。他自小與這個師妹青梅竹馬,心中對她愛慕早生。但他也知道這個師妹一向拿自己當作親哥哥看待,從未想到過有夫妻之份。可如今卻見師妹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文志雙,已經遠遠超出了兄妹之間的情分,那是只有夫妻間才會有的目光。再聯想到當初自己為了博取她的歡心,所做的那些旁敲側擊,看上去若無其事,實則有意而為之的事情,現在看看,皆不過是自己的一相情願罷了。事到如今,他也不再往那個方面想了,至少,他能看得出來,師妹非常幸福,對於他來說,這就足夠了。倘若是換作了自己,真的能夠給師妹帶來幸福嗎?江明真的不敢去想。
文志雙道:“既然你們是師兄妹,那我也應該稱呼一聲‘師兄’才是。”江明道:“不敢,不敢。”諸葛心慈插口道:“有什麽不敢的,你是我師兄,他叫你師兄也是天經地義的。”文志雙道:“就是就是,應該應該。”諸葛心慈笑道:“好了,就別貧了。對了,咱們問問他們三個到底是誰。”江明笑道:“那得先讓妹夫把這三個家夥的啞穴解開呀。”
諸葛心慈還是無法適應在師哥面前承認與文志雙的名分,江明這一聲“妹夫”叫的她是滿面通紅,當即速速命令文志雙,說道:“聽到沒,快給他們三個解開穴道。”
文志雙裝作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道:“領會的。”說著,
破空解開了三個中年人的啞穴。 曲翔這時也走了過來,拍了拍文志雙的肩膀,道:“你這個婆娘一旦有了娘家人撐腰,可真是厲害呀。”文志雙苦笑道:“兄弟,你少說兩句不行嗎?你這麽一說,過後遭罪的可是我呀。”
諸葛心慈杏目一瞪,向曲翔嗔怪道:“臭小子,少廢話。”曲翔伸了伸舌頭,扮了個鬼臉,道:“是,好姐姐,弟弟我錯了。”諸葛心慈洋洋得意地笑道:“這還差不多。”
江明越聽越犯糊塗,不禁詢問道:“姐姐?你什麽時候又多了個弟弟的?”諸葛心慈道:“哎喲,你以為這個弟弟我樂意要啊。還不是他整天纏著我們,要跟我們一起出來嘛。”
江明聽得更是一頭霧水,而曲翔卻道:“是,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著,邁著大步來到三個中年人面前。
當文志雙為他們解開啞穴之後,他們均是異常惱火,嘴上還不停地講著粗話、狠話。待曲翔走到他們面前,他們的嘴巴仍舊是不閑著,兀自說個不停。
曲翔道:“喂,我說你們三個東西,把嘴都給我閉上。”
其中一個破口大罵道:“你又是什麽東西,敢罵我們是東西,告訴你,我們可是‘三梟’,你若是惹惱了我們,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曲翔也不生氣,微笑道:“你們叫什麽玩意兒?‘三梟’?那又是什麽東西?”“三梟”相互望了一眼,很奇怪在江湖上居然還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名號。
曲翔還是不知所雲,喃喃道:“我就是要讓你們說一下自己的名字。真沒想到,你們連個真實姓名都不敢講出來,還跟我開起玩笑來了。看來,本少爺若不給你們點兒顏色瞧瞧,你們還真就是不拿本少爺當回事呀。”
文志雙製止道:“好了,兄弟,既然知道他們是‘三梟’了,就犯不著再跟他們生氣了。”曲翔疑惑道:“‘三梟’?究竟是什麽東西?我根本不知道呀。”
江明道:“小兄弟,可能在我們這裡面,就你沒聽說過他們的名號了。”曲翔道:“你的意思是‘三梟’就是他們的名號?”江明道:“不錯。”
曲翔道:“可他們又有什麽本事呢。我看呀,若是一對一的話,恐怕還不是那個躺在地上的病人的對手呢。”
這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啼笑皆非、哭笑不得。趙長老非常生氣,卻也根本沒有辦法惡語相向,只能是以惱怒的目光瞪著曲翔。反之,“三梟”也是一樣,只能憤怒地盯著他,好像要把他吃掉似的。然而曲翔還是不以為然,一臉茫然。
江明微笑道:“小兄弟,‘三梟’確實沒什麽本事,只不過他們的師父太厲害了,以至於他們做的壞事那麽多,至今仍然沒有人敢動他們分毫。”曲翔不禁問道:“那他們的師父又是誰呢?”江明道:“殺薩老叟。”
曲翔錯愕半晌,奇道:“傻傻的老叟?一個傻子能教出什麽得意的徒弟呀。要我看呐,江湖上盡是些廢物,傻子的徒弟他們居然連碰都不敢碰一下。”
“三梟”聽他漫罵師父,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憤怒通過口腔,一齊向曲翔拋來。“放屁,你師父才是個傻子呢。”、“就是,你個小混蛋,毛還沒長齊呢,就敢這般辱沒家師,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識趣的話,趕緊給大爺們解開穴道,放大爺們走,大爺們對你們既往不咎。”
類似的話,使曲翔厭煩不已,聽他冷冷地說道:“我也不管你們是什麽‘三梟’,還是哪個傻子的徒弟,總之,你們得告訴我你們的來意。”
其中一個道:“就憑你?嘿嘿。”曲翔道:“看來,你們倒對自己的師父很有信心呀。不過,即便他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救你們出去的。你們若是識相的話,不妨把你們偷襲這個人的始末一五一十說出來,本少爺沒準兒還能放你們一馬。”另外一個則怒道:“放屁!我們是什麽人,又豈能搖尾乞憐,用得著你饒?”
曲翔淡淡地道:“有脾氣、有性格。看來,是我小瞧你們了。不過,你們若是真的不說出來,我也實在是不好動強。索性,我們就一直點住你們的穴道,直到你們身體麻木,血脈滯留,最後武功盡失好了。放心,你們的師父既然蠻厲害的,應該會有法子讓你們重拾武功的。”
這一番話,令“三梟”冷汗直流,恨的牙根直癢癢。可無奈身子確實動不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臭小子拿出乾糧,大口大口咀嚼起來。
那邊,文志雙與江明談得很愜意,雖然江明也不知道“三梟”為什麽會襲擊趙長老,但卻能從他口中得到關於諸葛心慈小時候一些啼笑皆非的故事,簡直有趣至極。
諸葛心慈很想阻止這位師兄,可又難以啟齒,只能眼巴巴地看著江明把自己童年時期的那些幼稚可笑的往事全部吐露出來,甚至可以說是泄露出來。
文志雙還不時地取笑道:“沒想到,你在小的時候就已經這般撒潑刁蠻了。”
諸葛心慈氣道:“用得著你管。我說,師哥,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江明微笑道:“妹夫要問,我這個做大舅哥的也不好不如實回答呀。”
文志雙道:“就是。等過些時候拜見嶽丈、嶽母時,兩位老人家若是問起我來,你說我這個做女婿的若是連妻子的性情都不知道的話,那該怎生是好啊。”
諸葛心慈無可奈何道:“罷了,你們兩個,沒一個好東西。說吧,盡情地說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又製止不了你們。”說著,緩步來到曲翔身邊。
曲翔一看是她,連忙跑開。諸葛心慈嗔怪道:“喂,你跑什麽呀?”曲翔一邊嚼著大餅,一邊說道:“得了,你現在可是滿肚子的怒氣,別惹不起那兩個人,就來找我晦氣,我現在正有事情忙呢。”
諸葛心慈杏目一瞪,隨即撲哧一笑,道:“你能有什麽正經事呀。哦,你不就是想要撬開這三個家夥的嘴嗎,那很簡單。來,姐姐教你。”
曲翔道:“不用,我一個男子漢怎麽可以用你來教呢。”說著,快步來到“三梟”面前,並道:“你們究竟想沒想清楚哇?”
“三梟”異口同聲道:“滾。”待看到曲翔手上拿著的大餅,似乎垂涎起來。曲翔會意,笑道:“高手就是高手,餓著肚子都能把人給傷了。不過呢,我也可以給你們個機會,你們且仔細聽著,若是同意了呢,不妨咱們就賭一把。”其中一個道:“有屁快放。”
曲翔慢悠悠地道:“很簡單,你們不是很厲害嘛。那好,我讓大哥把你們放了,但是你們必須得跟我過招。若你們真的是高手,殺了我也行,他們是不會出手阻撓的。”
另外一個則道:“這個賭不錯。”曲翔道:“等等,我話還沒說完呢。若只是這樣,你們也太佔便宜了。我呢,也不是傻子,你們贏了我,或者乾脆殺了我,我們的乾糧全都給你們,而且也會讓你們安全離開。不過若是你們輸了,就得告訴我你們為什麽要偷襲這個人。怎麽樣,這個賭約還算公平吧。”
“三梟”對望一眼,同聲道:“好,行。”曲翔道:“那麽,大哥,你就把他們的穴道都解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