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流星奔馬
明夷公連說幾個“就是”,忽然唇角一動,笑了一下,頭一歪已是氣絕。關小乙痛苦流體,抱著明夷公的身體狂吼亂叫。
這短短的一段時間,師父離自己而去,大有小多失蹤陷入神秘門,阿衡被姬掘突帶走,現在師伯又離自己而去。他內心的悲痛無以複加,眼淚嘩嘩的不斷流出,打濕了懷裡明夷公的衣衫。
關小乙望著明夷公的面龐,伸出手來摩挲著,眼淚一滴一滴落下,落到明夷公的臉上,身上。關小乙仰面長哭,撕心裂肺的痛楚蔓延在全身,他所有的壓抑在心底的傷感、悲痛、鬱悶此刻噴薄而出,他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哽咽著將明夷公攬在懷裡,俯下身子,臉龐挨著明夷公的臉龐,口裡喃喃著“師父,師伯,師父!”全世界似乎只剩下他獨自一人,自己曾經想著只有師伯能幫助自己,可現在不過幾個時辰,師伯走了。
關小乙捧著明夷公的面龐,失聲叫著“師父!師父!”
過了許久,他慢慢冷靜下來。明夷公的身體漸漸沒有了溫度,他仍然緊緊抱在懷裡。他抱起師伯,立起身來,環顧一下院落,幾步奔出別院瘋狂的向後山上奔去。
關小乙施展開輕身功夫,抱著明夷公在街上飛奔。街上行人來往,隻覺得身邊影子一閃,再看時卻又什麽都沒有,個個驚愕異常,有的大聲驚叫:“有鬼啊,有鬼啊!”
一忽兒功夫,關小乙奔到後山,來到瘋子師父的墳前。他將師伯放在地下,拍掌在瘋子師父的墳墓邊上打出數尺深長的一個大坑,將明夷公輕輕抱起,安放在坑裡,最後望了望明夷公,哽咽道:“師伯,我將你老人家安置在師父墳邊,你們可以團聚了。師父說你們不見都十年了。師父!師伯!”
關小乙哭叫著,一把一把的捧起土來放入坑內。他忍不住痛徹心扉,瘋狂的連連出掌,激起滿地滿坑的土,將土推入深坑,漸漸立起墳頭。
他伸手向一丈外的一株樹拍去,那株樹登時攔腰折斷。他提起掌來隨手在空中一抓,體內不自覺的內力湧出,那截樹乾瞬間被他握在手裡。他舉起手掌驚駭不已,隨手又向另一株樹拍去,也是折斷兩截,又憑空一抓,斷樹乾已在手掌之中。
他不及細想,揮掌將雙乾削下樹皮,拔出長劍在削去樹皮的樹乾上刻上“師父明夷公之墓”“關小乙敬立”。將刻好的樹乾在墳頭立好,趴在地上大哭一場,恭恭敬敬磕下頭去。
待了好久,關小乙伏在兩位師父的墳前。他一動不想動,渾身疲累。又過了許久,他立起身來,默默望著兩位師父的墳墓,又落幾行淚,待要說些什麽,忽聽得遠處有腳步聲響,從腳步落地的聲音判斷來人武功甚高。
關小乙心念一動,待要躲到山洞,又恐來人會去山洞搜尋,將身一晃,閃在幾丈外的大樹後,又一縱身,已是到了樹頂。這棵大樹枝葉茂盛,關小乙將身隱在枝葉間,凝目觀望。
這時在山下十幾丈處閃出一個身影來。關小乙輕啊了一聲,原來自己適才不經意間,能將十幾丈外來人的腳步聲分辨出來。從聲音判斷此人武功決不一般,急忙屏住呼吸,免得被對方發覺。
那人幾個起落已來到了附近,那人黑衣黑面罩,身形瘦削,像極了神秘門中的那人。可是因為都是帶著面罩,關小乙不好判斷究竟是哪一個黑衣人,不由心想,這人跑到這裡來幹什麽。
那人面罩下的雙眼精光暴射,
注目四周查看一下,望見附近的山洞,身子一閃進了山洞。關小乙在樹上望見他輕身功夫甚是厲害,想來內功深厚,絕不在師伯師父之下。 他大氣不敢喘,緊張的望著。那人在山洞裡轉了一圈,四處望一望,接著縱身而出,看到山洞一旁的兩座墳墓,應該是看到其中一座墳分明是剛剛埋葬的。
關小乙在樹上望著,只要那人一動師父師伯的墳墓,他就飛劍而出。那人在墳前立了會,面罩下的口唇蠕動幾下,似乎是在說著什麽。
過了片刻,那人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回頭望一下那兩座墳,又警覺得向四周望去,忽的一縱身到了樹頂,在樹頂上向遠處瞭望。
關小乙心知他見墳墓為新造,懷疑造墳之人未必遠離,於是躍上樹頂查看。關小乙在離他不遠的那樹上盯著他。 只見他望了一會,眉頭深鎖,似乎低頭沉思半晌,大概納悶新造墳之人怎的如此迅速下了山。
那人沒有望到有人,又縱下樹來,拔足向山下奔去,速度之快,疾如奔馬。關小乙心道,他定是去追我了,殊不知我就在他旁邊。剛要縱下樹去,又一想,再等一等。
果然那人又從山下奔回,在墳墓四周各處去觀望,最後搖了搖頭,回到墳墓前站立片刻,猛地一聲低嘯,身形如一隻大鳥倏的從樹頂上飛奔而去。
這人輕身功夫如此之高,關小乙望見了大為驚駭。看這人奔走的身法,似曾熟悉卻又想不出,轉念又想,對,他的身法像極了師父和師伯,怪不得看著那麽熟悉,不知此人是不是師父師伯相熟之人。
又待了片刻,天色漸漸黑下來。這時關小乙才從樹頂一躍而下,在兩位師父墳前又磕了幾個頭,轉身向山下奔去。這一飛奔,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呼,兩側的樹木迅速往後飛去。
關小乙隻覺得體內真氣湧蕩,一展開身法,不竭力飛奔便覺得那股真氣就在體內到處流竄,登時全力飛撲,幾乎腳不點地,整個人在風中飛行一般,甚至一截樹枝,一株青草,腳足一觸,馬上即騰空而起,奔跑中熱力蒸騰,在體內循環往複。
他不知道憑他擁有了師父師伯兩人七十年的功力,此時的輕功身法一旦展開,真可謂是如流星電閃,迅捷不啻於奔馬。
關小乙疾速下山,轉眼便看到了那片桃林,身子一縱,竟從桃林之上一躍而過,足尖在桃枝上一點,已到了祭城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