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 觀戰
夜色漸濃。關小乙阿衡矮子和病先生隱藏在祭府的閣樓內,遠遠的觀望草料場。草料場安靜異常,看不到一個侍衛的身影,但是那孤零零矗立在草料場中央的秘閣卻愈發顯得神秘不可測。
關小乙指了指那秘閣低聲道:“你們看,那就是血盟簡的藏身之處,我曾經去過那裡面。看外面如此靜謐,但是裡面也許殺機重重。”
矮子笑道:“關兄弟,像這等場所,別說鬼王、姤夫人、黃袍客那幾個一等一的絕頂高手,就算我們兄弟倆也進出無礙。既然血盟簡那麽重要,怎麽會藏在那裡呢?”
病先生點點頭,又搖搖頭。阿衡卻顯得焦急的很,幾次探頭四處張望。
矮子笑道:“病兄,你又點頭,又搖頭,到底幾個意思?”病先生嘿嘿笑道:“你說他們幾個是絕頂高手,我自然同意,難道他們不是我倆是麽?所以點頭。”
關小乙噗嗤笑了一聲。矮子道:“你看你看,咱哥倆又開始爭個你長我短的,沒來由的你點頭搖頭,我還以為你老毛病又犯了呢。病先生的大名自然是名副其實。嘻嘻。”
病先生哈哈笑道:“你說咱倆像這等場所也能進出無礙,我看卻是未必。你別小看了鄭國之主,你沒聽關兄弟說,這裡鎮守的將軍可是大名鼎鼎的潁將軍。潁將軍你知道麽?”
矮子點頭道:“倒是聽說過他的威名,不過他武功並不濟,據說行軍布陣甚是了得。看來真是如臨大敵,不然怎麽會讓潁將軍來把守呢。”
關小乙道:“兩位說的各有道理,潁將軍的確擅長陣法,我也在暗處觀摩過。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會怎麽樣,這次非比上一次。上一次師父也無非是貪玩的好奇心,可這次遇到的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人。”
阿衡急道:“這麽說,血盟簡不是很危險了麽?”關小乙撇一下嘴道:“你也認為血盟簡確實有這回事了?”阿衡撅起嘴巴,哼了下,道:“反正不管有不有,總之潁將軍卻是危險的很。”
這時矮子突然低聲道:“來了!來了!你們快看!”順著矮子的手指望過去,只見幾十上百的人衝進草料場。那些人個個是聃城舊貴族的打扮,顯然是花刀手糾結的那些叛逆之人。
“……花刀手!”阿衡低聲叫道。
“那是屁股沒皮,嘻嘻!”關小乙偷笑起來。
矮子和病先生也憋不住的笑。矮子道:“關兄弟,你真是不識趣。我們當然知道那是臀無膚,後面的才是花刀手,你以為像你一樣張口就是屁股沒皮?嗯哼?”
關小乙偷瞄一眼阿衡。阿衡早別過臉去。
病先生道:“前面是花刀手他們三個,再看後面,還有不少人,是那兩個洛陽的死鬼。嘿嘿。這下這兩個老家夥恐怕要真的變成死鬼了。”
眨眼間,幾百人衝進了草料場。卻沒有看到西戎鬼王和姤夫人、黃袍客幾個,還有那四個黑衣人。
關小乙倒是有點擔心那幾個黑衣人,要知道在酒店還有在高台之上,那幾個黑衣人確實對大有小多阿衡有過相助,要是他們不幸遇難,真是可惜,暗想萬一有機會出手……轉念又想,那可是要遭,萬一被姬掘突又知道他幫助黃袍客,豈不是更添加他對自己的懷疑。哎,只能希望那幾個黑衣人自己機靈一點了,要知道敢往裡闖,一定會有所準備。
四個人靜悄悄的伏身暗藏,從閣樓的縫隙中望向草料場。
草料場內還是一片安靜。
花刀手引著前面一群人衝了進去,見場內空蕩蕩的,不敢貿然行動,等洛陽二鬼帶著人進來之後,兩下碰頭在商議什麽。
片刻,花刀手領著一幫人繞到秘閣的左方向,胖瘦兩名老者帶著一幫人轉到秘閣的右手方向。二人遠遠的招手,瞬間眾人齊聲鼓噪,開始向秘閣內衝擊。
忽然半空裡凌厲的一聲烏拉烏拉的聲音,衝進去的人都驚呆了,四處觀望,只見草料場突然火光燭明,四面八方呼啦的立起大片的侍衛來。
又一陣烏拉的鳴叫,嗖嗖的箭雨沒頭沒臉的向秘閣左右方向激射而去,霎時間,叫喊聲,哭爹喊娘聲,痛的哎呀啊呀聲,響起一片,場內登時多了幾十具屍首。
花刀手臀無膚庖無魚,還有胖瘦老者武功不弱,揮起袍袖將射來的箭紛紛打落,趁著紛亂幾個人向秘閣內騰躍。
啊呀大叫一聲,一個人從半空中栽倒下來,卻是庖無魚。只見他前胸滿是弓箭,鮮血淋漓,倒在地下一動不動, 顯然定死無疑了。花刀手和臀無膚急忙將庖無魚拖到一旁,一面揮舞袍袖撥開射來的箭,一面檢查庖無魚的傷勢。
猛聽的花刀手悲憤之聲,“他娘的,給老子衝!為兄弟報仇!”花刀手帶著人蜂擁向前,卻被四周的弓箭手團團圍住,又是一陣急雨般的亂射過來。花刀手迫不得已將身子伏下,擺手讓胖瘦兩者帶著人繞到秘閣背後,從後面往裡衝。
胖瘦兩者看勢頭不好,剛才幾個人向秘閣內衝擊,沒等接近秘閣通道,卻被裡面刷刷刷的一團短刃射了出來,幸虧幾人內力護體,急忙翻身騰躍,可惜那庖無魚卻被短刃打成了蜂窩,慘死當場。
關小乙矮子病先生阿衡伏在祭府的閣樓,望見場內的慘狀,禁不住連連歎息,看到庖無魚被射死,矮子搖頭道:“看來這次是真的沒有魚了。”
病先生也道:“我看,那個屁股沒皮,不光屁股要沒皮,看樣子連腦袋都要沒皮了。咦?”
矮子扭頭望望病先生,道:“怎的?是不是沒發現鬼王他們幾個?”病先生點頭道:“嗯,看來好戲在後頭呢。”
關小乙笑道:“他們倒是精明的很,讓這幫人來打頭陣,可惜了庖無魚。”
幾人閑說。場內的情勢開始靜下來。原來花刀手和胖瘦兩個老者見勢頭不明,自己在明處,對方在暗處,多半使用暗器,暫且帶著人退縮在草料場門口,隱身在草料垛旁,查看場內情況。
而那些侍衛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知從何處顯現,又不知突然之間隱藏到哪裡去了,好像從天上地下突然冒出來一樣。